如今這些人身下的鮮血早已凝固,顯然已死去多時。
但此刻彌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特别濃烈,有些不正常。
其中還帶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讓雲豐感覺似乎在哪裏聞到過。
雲豐帶着疑惑凝神看去。
那些死去的人全部都是修士!
每一個人脖頸之處,都有一個小孔!
看上去,就像是被人用手指頭戳出來的一樣。
死者中有幾位年輕女子,全都衣衫不整,發絲淩亂。
顯然在死前被人侵犯過。
雲豐的心沉了下來。
這些人不是死于異獸爪下,而是死于同族修士之手!
而這個兇手是何人,他的心中也隐隐有了答案。
這個人,十有八九就是,少華門弟子口中的邪修!
眼前的情況,與他們口中所述,如出一轍。
那幾個邪修無惡不作,濫殺無辜,就連凡人也不放過!
他們滅了整整兩個村落,所有的人!
這還隻是少華門弟子發現的情況。
這幾位邪修實力非常強大。
特别那爲首的邪修,竟能以開脈境九層的修爲,對抗識源境二層的林長老,不落下風。
雲豐在得知此事時,便感到異常氣憤!
并在心中就暗下決心。
若是讓他遇上這幾位邪修,定要爲民除害!
這時,他慢慢走到衆多死者跟前,并從一名死者腰間取下一塊銘牌。
上面刻着五個大字“太行門侯秉”。
接着,他輕輕用手一勾,将每個人身上的銘牌都取了過來,發現上面都有“太行門”三字。
顯然,他們都是不遠處太行門前來曆練的弟子。
結果全滅在那幾個邪修手中。
這是雲豐第一次在這個世界,見到如此多同爲修士的屍體。
他們的死因讓他感到憤怒。
同時也讓他不得不感歎,世界的殘酷。
對弱肉強食,強者能夠肆意妄爲的規則,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他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地球,其實内心很不喜歡這樣的規則,但又不得不接受。
他深感無奈,卻又無可奈何!
當然,他也知道如今并不是多愁善感的時候,自己必須盡快強大起來,才能在這個世界更好的生存下去。
若有朝一日,自己能變得足夠強大,那才有資格和能力,去改變這個不喜歡的規則。
想到這裏,他便收回了思緒。
慢慢将手中銘牌,放回每一個人的身上。
做完這件事後,他雙手一揮,一股勁風出現,将所有人堆積在了一起,接着釋放出幾道靈火。
看着逐漸燃燒起來的火焰,将每一具屍體漸漸化爲灰燼後,他才慢慢轉過身離去。
他不再準備按計劃前行到以前的露營地,而是朝着谷内深處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想着,剛才那濃烈血腥味中蘊藏着的奇怪味道,很快便知道在哪裏聞到過了。
片刻後,他再一次來到了峽谷末端,看着那些異獸的殘肢。
這裏的血腥味,遠沒有太行門修士屍體處那麽濃烈,但是其中也有着那股淡淡的奇特味道。
這種氣味像是包含着數十種草藥的味道,但它們又融爲一體,很難分辨。
而且其中還有着另一種血腥味,同此地以及太行門修士身上的血腥味,大不相同。
就像是将若幹草藥碾成汁,然後再滴入鮮血,讓兩者融爲一體。
而那邪修就長期服用,或是浸泡在這樣的血藥混合液之中。
所以,凡是他出過手的地方,都會留下這股奇特的味道。
這種味道仿佛能夠讓鮮血沸騰,同時讓血腥味變得更加濃烈。
雲豐思索了一下,并做出相應準備後,試着深吸了一口氣。
很快,一個畫面朦朦胧胧的浮現在他腦海之中。
那是一片屍山血海,處處都是血紅色的光芒。
在那屍山血海深處,有一座雄偉磅礴的大殿,大殿之前種滿了各種奇草異樹。
其中有一顆樹,粗大無比,足有百丈之高。
在它茂密的樹葉之間,結了許多果實。
每一顆果實就和柚子差不多大小。
其表面朦朦胧胧的,隐隐約約間能看出,仿佛生長着類似人類的五官。
而且,每一顆果實上面,每一副五官都略有不同。
雲豐想看得更仔細一些,但剛進一步凝神後,那些畫面就突然消失不見。
他深感奇怪,又接着嘗試了幾次,結果還是一樣。
見如此,他便不再繼續。
此時,他感到無比憤怒!
那每一副不同的五官,每一顆果實,或許就代表着一個被邪修殺掉的人!
那樹上的果實,足有數萬之多!
這意味着至少有好幾萬人,死于那邪修之手!
其中大部分可能都是無辜的凡人!
雲豐緊握雙拳,無比痛恨!
不能讓他再繼續作惡下去!
一定要盡快找到那邪修,将他除掉!
這不止是他的正義感在爆棚,同時也是爲了自保。
一旦在此地遇見那邪修,對方定然不會手下留情。
雲豐心中有一股熱血在燃燒,但他并不是魯莽之人。
在仔細觀察此處痕迹之後,他看出來了,應該還有兩人同那邪修一路。
他又再次回憶起林長老等人說過的内容,在心裏估摸着對方的實力,并逐漸制定出接下來的計劃。
很快他便徹底走出了峽口,四處搜尋了一番後,選擇繼續西行。
原本之前他就是從東往西在走,既然沒有遭遇對方,想必對方也是往西邊去了。
很快,雲豐就往西走了五十裏。
途中,他都沒有再去尋找和擊殺那些異獸,隻想快一點發現對方的蹤迹。
果然不出他所料,這一路以來在好幾處有異獸殘肢的地方,都發現了那淡淡的獨特氣味。
這時,他确定了對方那兩個同夥的修爲,大概在開脈境八層和九層之間。
這樣一來,他心裏就放松了不少。
隻要沒有識源境的修士在,那邪修遇見自己,就是死路一條!
管你是什麽天生金脈,水靈體,還修煉了什麽魔門邪法。
越強大越好,到時候死得就越快!
想到這裏,雲豐才突然發現,自己還從未殺過一個同族。
妖族異獸他斬殺掉了不少,不是因爲他嗜殺!
而是它們可恨,該殺!
蘇淵雖然曾經對他有敵意,兩次偷襲想緻他于死地,但雲豐都隻是出手教訓了一番。
雲豐這樣做,一是覺得蘇淵活着還有用,二是他也威脅不到自己。
受到那兩次教訓之後,蘇淵也就沒再敢來找雲豐的麻煩了,雲豐也就沒有去主動找他。
但是!
現在這幾個邪修不一樣!
在雲豐心中,他們比那些妖族異獸更可恨,更該殺!
雲豐随着他們留下的痕迹,一路尋找過去。
又朝西走了三十餘裏後,在一片散亂的樹林外,雲豐再次見到同族的屍體。
四個年輕男修。
他們倒下的位置相隔有數十丈,顯然在第一時間想到了分散逃跑。
然而,卻未能成功。
除去一位男修士身上有其它傷痕外,其餘三人都隻有脖頸處那個深深的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