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賭徒們,都不遺餘力的嘲笑起來。
“這……這不可能,我明明搖的是三個六!”王超此刻目眦欲裂,雙拳緊攥。
一旁的阮安,更是面如死灰,在看到王超開骰的瞬間,便渾身發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嘴裏更是止不住的喃喃:“完了完了,這下全都完了……”
望着面前近乎崩潰的兩人,豬頭強的臉上滿是得意:“小兄弟,真是可惜呢,你離三個六就差那麽一丢丢的運氣。”
“現在骰子也都開了,按照之前的約定,你那診所的鑰匙,也給拿出來吧。”
他的話音剛一落下,王超擡手猛地拍在賭桌上:“不行!我要再跟你賭一把!”
“小兄弟,你這樣可就沒意思了啊,我這是賭坊,可不是遊戲廳,赢就是赢,輸就是輸,想賴賬的話,那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豬頭強眉頭微皺,當即便擡手揮了揮,幾個打手随即走了上來。
“對!這局确實是我輸了,我也沒打算要賴賬,診所給你沒關系,但你必須再跟我來一場!”王超大喊道。
豬頭強不由好笑道:“你連診所都沒了,還拿什麽來跟我賭?”
“命!我拿命跟你賭!”王超雙眼充紅,死死盯着豬頭強:“要是我輸了,我整個人就歸你,要殺要剮随便。”
“但要是我赢了,那你就得把我的診所還回來,同時免掉阮安的賭債,還得倒給我二十萬!”
此時此刻,王超俨然就是個陷入瘋狂的賭徒,渾身都散發着戾氣。
阮安在旁邊都聽傻了,急忙上前勸說:“超哥,你……你可千萬别亂來啊!要是再輸了的話,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給我把你那張臭嘴閉上!我今天必須把診所赢回來!”王超一把推開阮安,惡狠狠的罵道。
看着如同變了個人似的發小,阮安心裏既是恐懼,又是後悔。
要早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說什麽也不該帶着王超來賭坊。
“你小子膽兒倒是挺大的,居然敢用命來跟我賭。”豬頭強上下打量了王超一番,道:“要是不陪你玩玩的話,那顯得我豬頭強也太沒本事了!”
若是換做其他人這麽說,豬頭強是絕對不會答應的,畢竟這種空手套白狼的招數,哪家賭坊都不會同意。
不過現在已經在王超身上破例了一次,那再來一次也沒什麽。
最重要的是,以王超和劉天雄之間的關系,要是能赢了這一把,自己隻需要帶着王超去劉家要錢,絕對是隻多不少!
隻要待會兒搖骰子的時候,稍微動動手腳,搖出三個六來,這場賭局就徹底穩了!
“那就别說廢話了,趕緊開始!”王超大手一揮,将三枚骰子重新蓋上,然後使勁兒的搖晃起來。
瞧着他那副近乎瘋狂的模樣,豬頭強内心則是狂喜到了極點。
這種輸紅眼的賭徒,往往是最容易宰的!
豬頭強随即慢慢悠悠的拿起骰子盒,輕輕的搖晃了幾下後,便将骰子盒打開。
裏面赫然是三個六!
“小兄弟,真是不好意思,我這運氣來了,那是擋都擋不住啊!”
豬頭強眉開眼笑的說道,看王超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案闆上的魚肉。
然而,先前還近乎崩潰的王超,此刻卻忽然淡定下來,淡淡的掃了眼豬頭強,道:“你怎麽就知道,我就一定輸了呢?”
“小兄弟,不是哥哥我打擊你,總共就三枚骰子,你還能開出比三個六更大的點數?”豬頭強臃腫的臉上滿是戲谑。
别說王超能開出比三個六還大的點,哪怕同樣是三個六,王超都不可能搖的出來。
要知道這些骰子全都是特殊制作的,雖說骰子裏面沒灌鉛,但是内部的材料密度并不相同。
如果不知道搖晃的技巧,根本不可能同時搖出三個六!
“如果我真開出比你大的點,那又怎麽說?”王超搖完,不緊不慢的将骰子盒放下,雙目直視着豬頭強。
這一刹那間,豬頭強心頭感覺到一陣莫名的不對之處,但卻又怎麽也說不上來。
但在這場豪賭面前,他沒有過多去思考,很是豪邁的說道:
“小兄弟,你要真能用三個骰子,開出比我這還大的點數,那我就多給你二十萬!”
“好,那你到時候可别反悔。”
王超雙眼微眯,随即扭頭朝圍觀的賭徒望去:“還請大夥兒都幫我做個見證,免得待會兒有人不認賬。”
人群裏沒有一個人接話,反而傳來一陣陣嘲笑聲。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開賭坊的莊家其實是最講究信譽的。
畢竟賭坊要是賴賬的話,根本不可能會有賭徒光顧。
反倒是王超此刻的迷之自信,讓在場衆人都覺得好笑,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像是看傻子一般。
哪怕是小學生都知道,三個骰子最多搖出三個六,根本不可能會出現更大的點。
豬頭強這會兒毫不在意,咧嘴笑道:“小兄弟,你就放心好了,我豬頭強最講信譽,方圓十裏沒有不知道的!”
“那你可瞧好了,看看這到底是幾點。”
王超嘴角微微上揚,手裏的骰子盒随之被打開。
登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臉上均是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隻見王超面前的骰子盒裏,此刻平靜的躺着六枚骰子。
準确的來說,這六枚骰子都隻有一半,且是被攔腰截斷。
以至于朝上的面,分别是三個六點和三個一點。
“三個六,三個一,總共是九點,你說這局到底是誰赢了呢?”王超面露淡笑,哪裏還有什麽崩潰的樣子。
豬頭強猛地反應過來,臉上的笑容瞬間化作無窮的怒意:“臭小子!你特麽的敢耍我!?”
“你這話就不對了吧,我怎麽耍你了?”王超面露戲谑道:“我這可是切切實實開出了九點,你總不會想賴賬吧?”
“我賴尼瑪!哪有這種搖骰子的規矩!”豬頭強面色陰沉。
他總算是知道,剛才心裏的那股不詳感是怎麽回事了。
合着眼前這小子,打一開始就在演戲,爲的就是把自個兒帶進坑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