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卿絕輕輕的皺了一下眉頭,那日,季辛夷當着所有人的面,說是要跟他過二人世界,讓楚昱帶走了柳兒,随後柳兒就死了。
昨夜的殺手,跑了一個,抓了一個,但是被抓的這個居然服毒自盡了。
小五和他們交過手,認爲他們的武功絕對不是普通的殺手。
季辛夷自小在宮裏長大,根本就沒有可能認識這樣的人,除非……
“主子,會不會是皇上要殺了娘娘滅口?”
“不會是他!”楚卿絕冷冷的說道,“他要殺的人,一直都是本王,殺了那個女人,隻會打草驚蛇,甚至留下把柄在本王的手裏。他不會做這種蠢事。依本王看,倒更像是那個女人的苦肉計。”
之前大夫明明說她已經救不回來了,可是轉眼之間就好了大夫是他的人,不可能撒謊。
楚卿絕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可是又說不上來,直覺告訴他,這件事,都是那個女人在從中作祟罷了。
“小王爺,小王爺,出事了。”
一個下人跑來,都顧不上抹頭上的汗:“小王爺,不好了,宮裏來人說是宮裏出了大事了,太上皇傳小王爺和娘娘速速進宮。”
“帶那個女人過來。”
下人愣了一下,很快就知道楚卿絕所指的是誰,趕緊應下。
下人跑到季辛夷的房門外連着喚了好幾聲,裏面都沒有半點動靜。
“娘娘,宮裏派了人來,太上皇傳小王爺和娘娘馬上進宮一趟。”
說完後,裏面仍然沒有動靜。
下人不敢硬闖,正要回去禀報,卻見楚卿絕已經過來了。他猜到季辛夷會仗着皇祖母的恩寵擺架子,一腳将房門踹開,見季辛夷躺在地上,衣服已經被血染得看不清楚原來的顔色。
“來人,取還魂湯。”
正在看季辛夷到底是活的下人愣了一下,吓得跪在地上:“小王爺三思啊,那還魂湯是給将死之人用的,娘娘現在身體很虛弱,如果讓娘娘喝下,她的身子可能承受不住,到時候,晉王府……”
“需要本王再說一次?”
下人不敢再多嘴,趕緊跑去取來還魂湯,給季辛夷灌了下去。
不過片刻,季辛夷的眼皮動了動,好冷。
她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她回到了現代,回了家,喝到了媽媽煲的湯。
在那裏,她是很多人的驕傲,她是年輕的醫學博士,受盡榮寵。
她不要再回到那個莫名其妙的地方去,不要再見到楚卿絕那個狗男人。
楚卿絕伸手一把将她提了起來,季辛夷感覺到一陣暈眩,楚卿絕一臉厭惡的将她扔給了下人:“來人,給她收拾一下。”
季辛夷感覺胸口處一陣又一陣的灼熱,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看着眼前不斷晃動的人影,一陣惡心從胸口泛出,她煩躁的将正在替她更衣的丫鬟推了一把:“别碰我!”
不斷的躲着那些來替她收拾的嬷嬷和丫鬟:“都給我出去,不許碰我。”
她的頭好痛,這些人不斷的在她的眼前晃,她好難受。
下人不敢用強的,但是季辛夷的不配合,她們一直都沒有辦法替她梳洗。
楚卿絕冷冷一笑:“炎王妃好大的架子啊!”他伸手用力的掐着季辛夷的下巴,“像你這種人盡可夫的下賤女子,還沒有資格在我晉王府裏撒野。”
“你才人盡可夫,你全家都人盡可夫!”
一衆下人吓得都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季辛夷像是醉酒般,神智根本就不清醒,眼前的楚卿絕晃來晃去,讓她忍不住就快要吐了。
楚卿絕臉色鐵青,怒極反笑,“也是,無論是身份、學識、氣度,你與丞相府的嫡女季小姐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終究不過是一個上不得台面的庶女而已。”
‘啪’,一個巴掌重重的打在楚卿絕的臉上。
下人們恨不得自挖雙眼,稱自己什麽都沒有看到。
他們的小王爺,可是楚國的戰神,楚國的黎民百姓,無人不尊,如今居然被這麽一個女人打了。
但是偏偏季辛夷沒有半點的害怕,她感覺剛才的那些不适正在慢慢的消失,身上的傷口也不疼了。
季辛夷這才後知後覺剛才她都做了什麽,面對楚卿絕那雙布滿殺氣的眸子,季辛夷冷冷的說道:“這麽誇季婉兒,你大可去跟楚昱搶女人去,我們之間沒情,沒愛,沒信任,沒尊重,如果可以,我死也不會嫁給你。
楚卿絕,還請你高擡貴手休了我,從此我季辛夷便跟你炎王之間再無瓜葛!這個地方,老娘一刻都不想再多待!”
楚卿絕轉頭看了一眼剛才給季辛夷灌還魂湯的下人:“你剛才拿的是什麽給她喝?”
這女人怕是瘋了吧?用盡了手段,不就是爲了進來晉王府麽?
“回……回小王爺,确是還魂湯。”
看來,不僅是他覺得,這屋子裏面所有的人都覺得季辛夷是瘋了。
“替她收拾好,馬上進宮。”
楚卿絕拂袖轉身率先離開,柳嬷嬷看着楚卿絕的背影,幾次的欲言又止,最終,她眼睜睜的看着楚卿絕消失在了院門口。
她往裏面看了看,季辛夷正被一群丫鬟和嬷嬷按在椅子上,不顧季辛夷的掙紮,粗魯的替她換衣服和化妝。
昨兒夜裏,就在季辛夷被小王爺帶走之後,紅芮突然之間吐血不止,甚至一頓都沒了呼吸。
她拖人去請了大夫,把所有的銀子都給出去了,大夫檢查完了之後,便讓她安排後事。
柳嬷嬷絕望之下,跑去找了楚卿絕,求他一定要替自己作主。
當她聽到小王爺對季辛夷的辱罵,心裏直呼活該,誰想,紅芮突然醒了,醒來後像是着了魔,非說王妃不是壞人,一定是紅芮被那個賤人威脅了。那個人能有這麽好心會救人?她決不能讓王爺被那個賤人蒙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