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辛夷無奈的歎了口氣:“那多謝小皇叔了,我還有事,小皇叔請自便。”
楚湛見季辛夷居然就這麽走了,着急的對着下人說道:“你們進去把東西放好了。”
便趕緊跟在季辛夷的身後:“你這是要去哪裏啊?”
“見若蘭郡主。”季辛夷腳步一頓,轉頭看着楚湛,“小皇叔可還記得若蘭郡主?”
楚湛臉色一變,有些誇張的歎了口氣:“你若是兒時被惡狗咬過,隻怕幾十年之後,你仍然會記得那隻狗的。”
這是什麽比喻?
“罷了,不要提她了,你若是要去見她,那本王今日便不能陪你了。對了辛夷,本王可以這樣叫你嗎?”
“随便。”
“其實今日本王除了來探望你之外,還是特地前來給你道歉的,那日本王的馬兒受驚,在鬧市亂跑,若不是你及時出手,那個孩子的性命堪輿。你幫了本王,還受了傷,本王知道你昏迷不醒,心裏内疚得緊。
不過你讓本王做的事情,本王都做了,所有百姓的損失,本王都雙倍賠償了。”
季辛夷嘴角輕輕的抽了抽,他是把那天鬧市的事和她昏迷兩件事聯系在一起了。
她也沒有解釋,隻是笑着說道:“小皇叔要道歉,辛夷可承受不起,但是,如果小皇叔真的覺得對不起辛夷,不如,幫辛夷一個忙。”
楚湛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除了母後讓你做的那件事之外,本王都可以幫你。”
“那就好,我問小皇叔幾個問題,小皇叔必須如實作答,絕不可撒謊。”
“好!”
“第一,小皇叔覺得若蘭郡主長相如何?”
“清麗絕俗。但不是本王喜歡的類型。”
“那她的品性如何?”
“秉性純良。但是野起來讓人害怕。”
“如果皇上堅持賜婚,小皇叔當如何?”
“自盡太痛,大不了一走了之!”
季辛夷嘴角輕輕的抽了抽,果然知子莫若母,太皇太後早就猜到如果強行賜婚,楚湛會直接離家出走。
季辛夷便也沒再爲難楚湛,繼續往外走去,她既然是答應了太皇太後,那就一定要了解清楚當事人雙方的想法,才不會把事情鬧大。
出府之後,兩人可以同行一段路,但爲免落人口實,兩人選擇了步行。
是因爲季辛夷還是有些好奇,爲什麽楚湛會視若蘭郡主如蛇蠍,避之不及。
楚湛也如實答了:“那時候本王還小呢,也就十一、二歲,那若蘭也是第一次回京城,見到本王的時候,立刻給我母後說,長大了非我不嫁。
後來她見我身邊的婢女貌美,直接把人給帶走了。那次她隻回來了不到一個月,本王吓得連宮門都不敢出,在宮中藏了一個月。她走之前等不及了,直接找人拆了本王的宮門,闖了進來,還說如果本王敢做對不起她的事情,她一定會……”
楚湛下意識的捂了一下裆下。
苦兮兮的看着季辛夷:“你可敢想象,她當時才五歲。”
楚湛是太皇太後最小的兒子,今年也還不到二十六歲,算起來,若蘭郡主已經有十八、九歲了,隻怕這次南郡王回京,最大的因素就是若蘭郡主該成親了。
季辛夷同情的看了一眼楚湛:“小皇叔,那你早些回府收拾行李吧,祝你好運。”
說完,帶着紅芮上了馬車,往南郡王府而去。
楚湛依依不舍的看着季辛夷的馬車消失在拐角處,對身邊的近衛說道:“你看到了沒有,她這是在替本王擔心呢,真是一個善良的好女子。人美心善,又與所有的女子不同,她敢跟本王直言。真是……越看越喜歡!”
近衛忍不住輕聲提醒:“王爺,她是炎王妃。”
“本王知道!”楚湛不悅的低吼了一聲,“那本王就坐等她和卿絕和離便是!”
站在離他們不遠處的楚卿絕眉頭輕輕一挑,心裏那股異樣的不悅比起上次更多了一些。
楚湛轉身,正好看到楚卿絕,但是他的眼神裏,連半點的心虛都沒有,沖着楚卿絕揮了揮手:“你回來啦?”
楚卿絕走了過來,掃了一眼季辛夷離開的方向:“小皇叔說有急事約我過府一叙,看來你這記性似乎不太好,自己倒是不在府中。”
楚湛咧着嘴笑了笑:“本王在府中多日,就是怕碰到若蘭郡主,但是本王的内心是非常焦灼的,一想到辛夷是因爲本王的失誤,昏迷不醒,本王就寝食難安,所以還是冒着險來了。你說巧不巧,本王一去,辛夷就醒了。”
“辛夷?”
“對啊,辛夷說本王想怎麽叫都行。”
楚卿絕冷冷的哼了一聲,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他之前還在因爲她爲了救他而昏迷不醒,感到有些内疚,現在這些内疚全都不見了。
她不過還是一個見到男人就自動獻媚的主。
“小皇叔,季辛夷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她當然不簡單!”楚湛肯定的說道,“她是本王見過最不簡單的女子,見到她的第一眼,本王的心就像重重的被什麽東西給撞了一下,真是太不簡單了。”
楚卿絕:“……”
他突然開始有些懷疑小皇叔的腦子是不是出了問題。
楚湛唇角含春,搖着扇子走了。
楚卿絕回到衡蕪苑,正好碰到晉王妃從裏面走出來,她身後的婢女手上還端着湯。
一見到他,晉王妃趕緊問道:“卿絕,你可有見到辛夷?”
“未曾!”
晉王妃看了一眼身後的婢女,婢女立刻退下了,小五也福身走遠了些。
晉王妃這才輕聲說道:“辛夷度血救你性命,她現在的身子必然虛弱不堪,你不應該讓她出去的,萬一被人發現……”
“不會有人發現的,除了母妃你,整個京城的大夫都不會懂得度血救命之事。她做任何事,都必然有她的目的,而且,也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就算她度血救我,她也知道她不會有性命之憂。”
楚卿絕淡淡的說完,便走了進去。
晉王妃看着他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救他可以另有目的,但是他受傷一事,她對任何人隻字不提,除了是想保護他之外,還能有什麽目的?
向來聰明的炎王,居然也有犯糊塗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