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爲難的看看藥店再看看主子,最後隻能跟着主子離開了。
季辛夷好不容易打發了楚湛,還沒診金入賬就先給他搭出去好幾副珍貴的藥材,想着自己以後可得防着他點,就這樣忙活了一天,直到下午倩影提醒她才想起來時辰已晚,連忙回家。
走在路上季辛夷莫名有點小失落,一天了,他真的沒來……
走着走着,忽然耳邊聽到一陣難受的呻.吟聲,她立即豎起了耳朵:
“倩影,你聽到什麽聲音沒有?”
倩影是高手,她當然早就聽到了,隻是不想提醒,主子叮囑過不讓小王妃惹是生非。
可季辛夷好奇心旺盛,自己四下張望起來,很快就發現前方牆角處癱着一個人,她剛要上前就被倩影制止了。
“主子,不可貿然上前,恐其有詐!”
季辛夷隻覺好笑:
“沒必要一驚一乍的,那人好像很不舒服,我身爲醫者總得瞧瞧吧。”
倩影皺了皺眉,伴在她身邊警惕着一起走向那個人。
走近一瞧,地上躺着的竟是一名女子,而且樣子凄慘無比,被人打得渾身是傷,此時神志已經有些不清醒了,在半昏迷狀态中痛苦的呻.吟着,不過季辛夷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這不是城南梨園的花旦碧落姑娘嗎?!”她驚愕不已,因爲在李府命案中,碧落正是指認柳工林犯罪那個最關鍵的證人,自己在堂上見過她故而認得。
她怎麽被人打成這個模樣了?
碧落聽見人聲後艱難的睜開眼睛,剛想說話就重重的咳了幾聲,瞬間嘔出了一灘血來,人也休克了。
不好!季辛夷立即意識到她受了極重的内傷,而且氣息時緩時急,再不施救恐怕性命堪憂!
“倩影,趕緊把她帶回藥堂去!”她立即喊倩影幫忙。
倩影勸不住隻能加入,一打橫就将纖弱的碧落抱了起來,看得季辛夷一愣一愣的。
藥堂鋪後面有一座三層小樓,這裏是季辛夷專門爲重症病人準備的病房,她讓倩影将碧落安置進其中一間後将所有人都屏退出去了,自己如何搶救可不能被人看見。
倩影雙手抱胸站在門外警備,聽着房間内那些怪異的叮當聲,一直從日落餘晖等到玄月高懸。
終于,就在倩影這樣的頂尖高手都要失去耐性之時,季辛夷打開了門,額上遍布汗珠,連發角都暈濕了,臉蛋潮紅一片,看起來很累。
她沒想到碧落傷得這麽重,要不是有納米醫療系統加持,自己估計也要失手。
“人救活了。”不過能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季辛夷還是很滿足,臉上漾起甜甜的笑。
倩影不由被她的笑意感染,不過還是提醒她:
“主子,現在已過酉時,咱們再不回去恐怕王爺要怪罪了。”
季辛夷‘啊’了一聲這才注意到月亮都高高挂起了,心裏有點虛,回去後楚卿絕還不知道要怎麽說自己,于是趕忙回房間重新帶上面具,喚來藥童細細叮囑他該如何照料碧落。
現在她還昏迷不醒,身邊必須二十四小時有人看護,好在内出血已經處理了,隻要按時吃藥問題不大,囑咐完她這才和倩影匆匆趕回王府。
走進王府,季辛夷做足了心理建樹,決定待會先讓他發發火,再解釋。
可是沒想到真的遇上他時,本來已經準備好接受暴風雨洗禮的季辛夷隻聽見他淡淡說道:
“今夜你讓丫鬟們簡單收拾一下,明日便随我一同進宮。”
“哈?”季辛夷一愣,這是哪跟哪啊?暴風雨呢?
她疑惑的看着楚卿絕。
“皇祖母壽誕将至,今日午時傳來懿旨讓你我同去料理,明日一早我們便入宮。”楚卿絕又解釋了一遍,聲音依舊淡淡的,毫無情緒波動。
“哦……”這麽一說季辛夷就懂了,想到自己耽擱的原因,她連忙叫住準備離開的楚卿絕:
“今天我其實……”
可是話沒說完就被楚卿絕打斷了,而且他連頭都沒回。
“不用告訴我。”反正她說的,也未必是真。
……季辛夷望着楚卿絕決絕離開的背影怔愣不已,他這反應也太反常了吧,冷漠得讓人不适。
“我哪裏又惹到他了?”她迷茫的轉頭問倩影。
倩影無語,主子都茫然,自己更不知道了。
季辛夷心内狐疑不斷,好在自己已經叮囑藥童照顧碧落了,她的傷還得慢慢調養,等回來再詢問她受傷的原因不遲,眼下皇祖母的壽誕更爲緊要。
于是碧落一事暫時擱置,第二天季辛夷就随楚卿絕進了宮,不過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季辛夷心裏怄氣也不想主動搭茬,你冷着臉我憋着氣,一直到來到太皇太後面前。
這時候他們兩人倒是默契了,面對皇祖母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
太皇太後已經許久未見他們兩人,剛見面就牽住了季辛夷的小手,上上下下的打量她。
“怎麽季丫頭這段時間消瘦這麽多,卿絕,你可有好好照顧她?”
楚卿絕笑了笑,很是主動的承認‘錯誤’:
“是孫兒大意了,請皇祖母責罰。”
雖然知道他說的是客氣話,可季辛夷也不好意思讓他頂缸,忙說:
“皇祖母您别怪他,是丫頭最近難耐酷暑,自己沒好好吃飯。”
這句話聽在旁人耳朵裏可全是維護之意,太皇太後聽罷笑得皺紋都舒展開了,拍着季辛夷的手背連連說:
“好好好,都知道維護自己的夫君了。”
聽到這話季辛夷耳朵尖尖都變成了粉色,自己沒有那個意思好吧,偷看一眼身邊的楚卿絕,卻見他面容平和,嘴角邊的那抹笑堪稱假笑加強版,不由得更尴尬了。
沒有什麽比在長輩面前被迫‘秀恩愛’更讓人難堪的了。
想到這裏季辛夷連忙轉開話題,問太皇太後想将壽宴準備成什麽樣,自己一定盡心,太皇太後聽了一陣,笑吟吟的說:
“傻丫頭,你以爲哀家喚你們來真是爲了準備那什麽壽誕?”她這輩子都不知道過過幾回壽辰了,早已沒了興緻。
季辛夷臉上掠過一抹迷茫之色,脫口而出:“那是爲了什麽?皇祖母可是有什麽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