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季辛夷低頭睨了一眼她的手,眼中已經帶上警告意味了:
“這可是第二回了,我早說過夫君與小郡主之間是清白的,你若還是懷疑,那你自己去印證啊。”
“您是炎王妃都不敢出頭,我這個做妹妹的怎麽好去管姐夫的事兒呢,更何況這可是得罪人的事,若是他日小郡主入得王府去,妹妹還得管她也叫一聲王妃呢。”
季婉兒就是拉着她不肯放手,說的話一句比一句刺人。
隐隐察覺到季婉兒在有意拖着自己,季辛夷娥眉一挑,毫不客氣的揮開她的手:
“今天可是太皇太後的壽誕,婉兒,我勸你别惹事。”
季婉兒一下擋到季辛夷面前,臉上的笑容也沒有了,擺明了要找她麻煩:
“姐姐,從來都是你在爲難妹妹不是嗎?”
“你……”季辛夷火氣上頭,偏偏去路又被她擋住,季婉兒到底想幹什麽?!
就在她急火攻心之時,出現了一個意外的和事佬。
“炎王妃,婉兒小姐,你們這是怎麽了?”徐夢佳忽然出現在她們身側,一副着急擔憂的模樣。
季辛夷看見她們就頭疼,此刻隻想走,可季婉兒卻接了話茬,說姐姐欺負自己。
徐夢佳聽罷立即對她們好言相勸,最後見她們還是彼此不服,便舉起了方才端過來的兩杯酒說道:
“既然本宮遇見了便不能坐視不理,這裏有兩杯酒,你們飲盡此杯,就當給本宮一個面子,姐妹和好如何?”
季辛夷一聽這話狐疑的看向徐夢佳,隻見她笑意盈盈看起來真誠無比,兩個杯子當中盛着半盞酒,咋看之下并無怪異之處,隻是……
“姐姐,”看見季辛夷猶豫,季婉兒委屈的晲着她,率先拿過一杯酒來:
“既然夢妃姐姐都這麽說了,妹妹願意向您道歉,往日之事就讓它統統過去,咱們姐妹對飲和解好嗎?”
此時徐夢佳也将另一杯酒遞給了季辛夷,不接,反倒顯得她小氣了。
不過,季辛夷被蛇咬多了警惕性自然高,她先是接過了酒杯,就在季婉兒要喝的時候及時阻止她:
“妹妹既然有心和解,那我們就互飲對方的酒吧?”
對于季婉兒的陰險毒辣她早已見慣不怪了,在太皇太後的壽誕之日做手腳這種事她真做得出來!
季婉兒聞言淺淺一笑:“這有何妨?”說完幹脆的和季辛夷交換了杯子,而且一飲而盡。
季辛夷見她如此幹脆這才低頭輕啜一口,細細一品,确實隻是普通的酒,并無異常。
“這下好了,你們姐妹以後就可好好相處了。”徐夢佳見狀高興的說。
季辛夷點點頭,手上拿着那杯酒說:
“有勞夢妃娘娘替我們姐妹擔憂了,既然無事,那我要先回去更衣了。”
這一次她說完就走,一副誰都攔不住的架勢,而季婉兒的确也沒有再攔。
她與徐夢佳站在一起,兩人一同看着季辛夷的背影,唇邊挂着一模一樣的冷笑。
回到靈香齋,季辛夷沒有片刻猶豫立即喚出納米醫療系統化驗手中的酒,思來想去她還是覺得古怪,必得要确認自己喝的東西無誤才行。
化驗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徐夢佳給自己喝的的的确确就是酒,季辛夷心中狐疑,莫非她真的隻是當好人?
就在她遲疑的片刻,一陣暈眩感襲來,之前她曾經嚴重醉酒過,所以很熟悉這種感覺。
這酒!
季辛夷心内一驚,直接一口咬住了下唇,力度之大直接滲出了血珠才勉強維持一絲理智。
再用儀器一測,這杯酒的酒精度數竟然高達百分之75.5%,比朗姆酒還要高!
在暈眩再次襲來之前,她将一針納洛酮紮入了手臂。
延壽宮偏殿裏,此時徐夢佳和季婉兒恭敬的立于賈太後跟前,身側除了親信并無外人。
賈太後瞧瞧她們,問道:
“事情辦得如何了?”
季婉兒急于邀功,搶先回答:
“禀太後,方才季辛夷已經喝下解千愁,此酒哪怕隻是沾了一滴不消片刻就會酒醉不醒,屆時她就隻能任人擺布了。”
原來方才她的故意刁難不過是爲徐夢佳的調解做鋪墊,而且爲了騙下季辛夷喝下解千愁,她可是提前吃了醒酒藥的,否則自己一樣扛不住。
“她确實喝下了?”賈太後還是有些不放心。
“确實喝下了,”徐夢佳不甘落後,搶着說:
“臣妾安排的人現在已經前往靈香齋,那裏的宮人也早被臣妾支走了,不出半個時辰,必能成事。”
“好!”賈太後眼裏顯出陰厲之色:
“待會哀家要親自帶人去抓奸,這次定要将她當場杖斃!”
如徐夢佳所說,此刻的靈香齋已被清場,少時,一個身着侍衛服侍的青年男子偷偷潛了進來,而且準确無誤的找到了廂房所在,毫不猶豫的推門進去了。
沒想到門一開,門裏正站着一名絕色美人,看見自己後悠然一笑,分明有戲谑之意。
年輕男子當即就愣住了,不是說人已經醉酒不醒了嗎?
趁他錯愕的一刹那,季辛夷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逼供藥一巴掌排進他的嘴巴裏,然後等他吞下藥物後一把将他扯了進去,嘭地一聲,房門再度被關上了,一切歸于平靜。
另一邊,皇帝本想借射箭比賽讓楚卿絕和萬婵語多親近,沒想到比賽才開始不多會俞錦便傳來太皇太後口谕。
俞錦特意當着楚昱的面對楚卿絕說:
“太皇太後見炎王妃好像有些不耐暑熱,讓您去瞧瞧。”
楚卿絕聞言看向楚昱,等待他的發話。
楚昱雖爲皇帝卻也不好忤逆皇祖母的意思,便故作大度的同意了,而且楚卿絕這個主角都離場了他亦懶得奉陪,讓衆人自行作樂,他和楚卿絕一道返回延壽宮。
萬婵語眼睜睜的看着楚卿絕離開,隻能無奈的跺腳。
此時賈太後也蠢蠢欲動,眼看時辰差不多了,她卻發現季婉兒竟然找不到人了。
“婉兒哪兒去了?”賈太後心生不悅,這樣重要的事她竟不見蹤影。
“臣妾不知,”徐夢佳正樂得獨占功勞,于是對賈太後說:
“太後,事不宜遲,咱們還是快去靈香齋吧。”
“隻好如此了。”賈太後點點頭,特意叫上晉王妃還有于瀾等身份尊貴的貴婦人,她要讓季辛夷在衆人面前出盡醜态,沒想到剛出延壽宮就遇上從禦花園回來的楚昱和楚卿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