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鬧劇,荒唐落幕,太皇太後責令今日之事不可外揚,此事就算罷了了,直到此時,宮中賀壽的衆人尚不知道出此驚天大事,隻是略感奇怪,怎麽之後就不見皇上他們再出現了。
靈香齋内,楚卿絕扶着季辛夷回來休息,隻有他知道,若不是自己暗暗撐着,方才在萬古堂中她有好幾次都險險站不穩了。
“你還要緊嗎?”爲她倒上一盞茶,楚卿絕觀察着她的臉色問。
“解千愁解千愁,”季辛夷喝下一口茶,冷笑道:“果然厲害,連我的醒酒藥都不能全解,季婉兒一喝,算是結下千愁了。”
真沒想到,太上皇都退位了還能随随便便封季婉兒一個婉太妃,古代果然是男權天下。
楚卿絕微微皺眉,細看季辛夷的小臉蛋慢慢又顯出紅暈來,想起上次她發酒瘋毆打自己的事,不由換個座位坐到了她的對面。
季辛夷不由一樂,問他:
“怎麽,你覺得真是徐夢佳一手操控的?”醉意又上頭,她的話匣子止不住了。
楚卿絕眸色一沉,果然此事還有蹊跷,方才在萬古堂聽他們供述自己就覺奇怪,季辛夷心思缜密,若要真的救下季婉兒易如反掌,怎麽會如此大意……
“不用猜了,”季辛夷臉色倏地一沉,受酒精影響情緒變化無常,冷聲道:
“房裏的迷情藥,其實是我放的。”
此時,她才說出事情的真相。
當時喂那男子吃下逼供藥後,季辛夷輕而易舉就知道了徐夢佳和季婉兒的整個陰謀,當時她隻覺得肝火上湧,惱得七竅生煙。
三次了!三次下藥害自己清白!要是有本婦女受害自救寶典,自己TM都能當三回案例了!
正所謂善良有度,遇惡不驚!猛地站起身,這一次季辛夷決定不再坐以待斃,季婉兒一次次謀害自己,這次她必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下定決心後,她回到延壽宮趁人不備将一方沾了催酒藥的帕子捂在了季婉兒的嘴上,自己喝了一口就這樣,她就不信季婉兒喝一杯能抵得住!
幾乎就在當下,季婉兒就醉倒了,季辛夷将她帶回廂房,一路暢通無阻,可歎,她們費盡心思支走宮人,沒想到最後成全的是自己。
上一次季辛夷被藥過之後出于好奇也研制了一些迷情香,她在房裏點燃之後就溜了,本來想隻要不是太監,誰進去就‘成全’了誰,這一次她要讓季婉兒徹底夢碎,可萬萬沒想到來的竟然是太上皇!
說到這裏,季辛夷皺着眉說:
“宮裏的侍衛都是世襲的,家世怎麽也不會太差,和她這種心機女湊對我還覺得還委屈了人家,沒想到……”
呵呵,老子睡了兒子的女人,如果是尋常人家楚昱還有可能硬搶,但是自己的老子?恐怕連偷情都覺得尴尬吧。
聽到這裏楚卿絕總算明白了,難怪賈太後态度如此激烈,他本還以爲她是惱太上皇爲老不尊呢。
他剛剛想通,一擡頭就看見季辛夷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大眼睛裏吧嗒吧嗒的掉出一粒粒金珠子來。
心裏一緊,他下意識伸手過去替她拭去淚珠,忙說:
“這是怎麽了,好端端的又哭起來了?這不是已經化險爲夷了嗎?”
他不說這句話還好,一說季辛夷的眼淚更是止不住了,哀哀的說:
“你知不知道,要是今天我沒有及時警惕,現在恐怕已經被安上***蕩婦的罪名,下場還不知道會有多慘!”
她毫不懷疑徐夢佳和季婉兒會置自己于死地,沒有人不會後怕,更何況是喝醉酒的季辛夷。
楚卿絕聞言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不會,就算真的出事,我也會保下你!”
“真的?”季辛夷癡癡的望着他,眼裏流出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依賴:
“你沒有像其他人一樣以爲我出軌?”
“沒有,”楚卿絕肯定的說,手忙腳亂的幫她擦眼淚:“一回來我就覺得不對勁了,當時隻是怕你出事。”
季辛夷抿抿唇,心裏漾起異樣的感覺,沒有人比她知道能得到楚卿絕的信任有多難。
“别想了,”楚卿絕見她情緒稍微穩定一下放下心來:
“如今塵埃落定,太上皇将她封爲太妃也算她罪有應得,你也不用在意。”
提到這個,季辛夷擡手擦了擦眼淚,說出自己的感覺:
“沒想到太上皇都退位了還能随随便便封妃……”
“這有何奇,不過是尋常事而已。”楚卿絕不甚在意的說,其實就在之前不久,太上皇還另封了一位太嫔呢。
可是這話又再次讓季辛夷皺起眉頭,莫名覺得心裏堵的慌,瞪着還淚汪汪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楚卿絕問:
“不奇怪嗎?你以後也要娶小妾吧?”
“怎麽扯到我身上來了?”楚卿絕皺起了劍眉,這丫頭一喝醉思維就開始瘋狂跳躍了?
這樣的态度實在有心虛避嫌之疑,季辛夷的眸色轉冷,語氣也沖起來:
“我知道你向來看我不順眼,以後遇着心儀的女子還不知道要帶回來幾個,不如現在就把我休了,我給她們騰地方!”
“……”這話鋒突轉得讓楚卿絕無語至極,自己何時說過要納妾了?
見他沉默,季辛夷以爲自己說中他的心事了,一時委屈得無以複加,好呀,今天總算是把他看透了!
自從嫁給他,自己何時得過一天的安生,因爲他戰神的威名,哪一日不被上位者虎視眈眈的盯着,九死一生,可他呢……體諒過自己嗎?
“被我說中了?”季辛夷說話間眼淚又有往外湧的趨向,她的情緒因爲酒精的肆虐低落到了極緻,說出來的話無比的消極:
“你知不知道,自從嫁給你我天天都是膽戰心驚的,我好累,真的好累,這個炎王妃我不想做了!幹脆你去找皇祖母說一聲,我們合離吧,我隻想過普通人的生活,嫁一個心裏隻有我的男人,平平凡凡的渡過這一生。”
這些話莫名的讓自己覺得心疼,可望着她霧蒙蒙的雙眸,楚卿絕以爲她隻是喝醉了說胡話,于是斷然道:
“不可能,你逃不開炎王妃的身份,皇祖母也不會答應,更何況你說的也不現實,每個男人爲了傳宗接代,開枝散葉都會娶幾房小妾,這本就是尋常事,你也避無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