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被打入冷宮的徐夢佳也知道了季婉兒入宮的消息,一時間又喜又憂,喜的她遭了報應嫁給心愛男人的父親,憂的是怕她報複。
不到半月,徐夢佳已經憔悴得不成樣子,每日冷飯殘羹,身邊又沒個人伺候,備受太監宮女淩辱不說,還得提防賈太後将自己滅口,如此折磨之下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而且近日來她還嘔吐不止,凄苦無比。
本來徐夢佳并不在意,以爲隻是飲食不調,偶然聽到奴婢議論她該不是懷孕了吧,在這冷宮懷孕可憐了那個孩子。
徐夢佳當場就愣在原地,一語點醒夢中人,這才想起來自己的葵水的确遲了許久,莫非!
意識到自己可能已經身懷有孕,徐夢佳差點沒仰天笑出聲來。
真是天助我也!本以爲死路一條,沒想到竟讓自己此時有了身孕!
不由得撫了撫肚子,徐夢佳緩緩勾起一抹笑來,皇家向來注重子嗣,如今皇帝隻有一個小公主,若是自己産下男孩便是名副其實的皇長子了,屆時母憑子貴,還愁不能翻身嗎?!
思及此,徐夢佳定下心緒周密計劃,她先用身上餘存的所有首飾收買了送飯的太監,讓他給自己放行,一出冷宮,她立即奔往泰祥宮,現在這個時候楚昱肯定在那裏看書。
沒有任何意外,她被仇闵擋在了殿外,連通禀都懶得去,隻叫小太監把她押回冷宮,可徐夢佳哪肯輕易放棄,當即凄厲的朝裏面大喊:
“皇上,求您見見臣妾,臣妾真的有要事禀告!求求您了!”
裏面的楚昱被這聲音煩得不行,幹脆讓小太監将她傳進來,當面冷斥一番也好讓她死了再見自己的心!
徐夢佳終于如願,連奔帶跑的沖進殿内,噗通一聲跪在皇帝面前:
“皇上,請您饒恕臣妾之罪。”
楚昱冷冷睨她一眼,滿心的厭惡,若不是她,自己何至于失了季婉兒!
于是惡聲道:
“朕爲何要恕你?”
“皇上,”徐夢佳緩緩擡頭,雙目含淚哀楚道:
“臣妾已有身孕了!”
楚昱足足怔了有半分鍾,回過神來的他沉沉的晲着徐夢佳,當即讓仇闵去把太醫院令傳來。
等待結果時徐夢佳其實忐忑不已,因爲她自己也不确定是否真的有孕,所以當太醫院令告訴皇帝夢妃确實身懷有孕時,她差點沒有原地起飛。
“皇上,”徐夢佳楚楚落淚,苦苦哀道:
“臣妾自知有錯,不該心懷妒意暗害他人,可是臣妾肚子裏的皇子是無辜的呀,請您看在皇子的面上,寬恕臣妾一回吧……”
可楚昱卻不爲所動,反而冷笑着問她:
“你怎麽知道腹中一定是皇子?”
……徐夢佳啞然,這當然隻是她的期盼而已。
豈會不知徐夢佳的心思,可楚昱也不能至皇嗣于不顧,自己登基已有數年,的确需要一個皇子來安撫民心,宮中争鬥他早就見過無數回了,其實,夢妃也并不是罪無可恕。
可前提是……
他冷冷的晲着她說:
“你犯下之錯本不可饒恕,但朕念你身懷有孕,特赦你在冷宮中養胎,到時候自會有人去照顧你,直到孩子出生,朕也希望……你真能産下一位皇子。”
徐夢佳連連謝恩,心裏也知道皇帝話中有話,不過,她依舊要搏一搏!尤其是在季婉兒已經入宮之後。
于是她又向皇帝懇求:
“皇上,臣妾現在誰也不敢相信,素聞炎王妃醫術高明,又是皇親,懇請皇上召她入宮爲臣妾保胎。”
她想的是自己握有季辛夷的把柄,她絕不敢加害自己,但别人就未必了。
沒想到此舉正中楚昱下懷,甚至連心情都瞬間愉悅起來,這難道不是一個極好的機會嗎?
炎王妃入宮幫夢妃保胎,若是保得住還好,若是保不住呢?
想到這裏,楚昱勾起一抹冷笑,薄唇一動,旨意便下:
“準!”
當天下午,聖旨便傳到了晉王府,接完聖旨,剛剛和楚卿絕回到寝殿,她便戲谑出聲:
“沒想到夢妃竟然有了身孕,而且還指明要我去保胎,看來真是走投無路了。”
徐夢佳果然聰明,猜到是自己暗中做了手腳。
“不許去!”楚卿絕神情肅然,斷然道:
“午後我便入宮向皇上說明你身體不适不宜入宮,此事成與不成與你都無益處,保得住龍胎你沒功勞,保不住更會危及你的性命。”
“要是能這麽簡單就好了,”季辛夷自嘲道:
“你以爲徐夢佳爲什麽指名道姓要我去?還不是因爲她猜到迷情藥與我有關,我若不去她肯定要揭發此事,以皇帝對你的态度必然追查到底,甚至不惜栽贓嫁禍,畢竟他想滅我們晉王府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了。”
楚卿絕聞言面沉如水,因爲季辛夷說的話字字在理,可是她一入宮,必定深涉險境啊!
季辛夷見他不吭聲,以爲他是怕自己沖動行事連累了王府,心裏不由得又堵了起來,這段時間本就嘔着氣,脾氣一上來嘴巴也控制不住了:
“你是不是怕我連累你們晉王府?是不是還是覺得我是皇帝派來的奸細?是不是當初不娶我,娶了季婉兒就沒有這麽多事情?是不是嫌我礙着你娶小妾傳宗接代了?是不是……”
季辛夷小嘴巴嘚吧嘚吧的說個不停,沒注意到楚卿絕的臉色越來越古怪。
自己何時說過這些話了?心裏分明是擔憂她的安危,她卻以爲自己隻是想明哲保身!難道在她心中自己就歹毒成這樣嗎?!她難道不能想想,若真是如此,自己何必爲難?!
此時季辛夷說些什麽他已經聽不下去了,眼睛盯着她紅豔豔的唇瓣,氣血不停的翻湧。
直到季辛夷來一句‘你看,被我說中了吧!’,這句話無疑成了導火.索,瞬間炸掉了楚卿絕所有的冷靜和理智。
想也不想的,他直接拉住季辛夷的手腕,一把将她控入懷裏,一俯首,以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堵住了她的小嘴。
季辛夷仍然錯愕不已,楚卿絕在幹嘛?!
可是理智抵不住他吻過來的唇,季辛夷上輩子可是醫學院裏公認的純欲天花闆,一心鑽研醫術沒談戀愛,面對這樣的親昵行爲根本毫無抵抗力,一開始還能用手抵着他的胸膛,可沒過一會兩隻小手就變成揪着他的衣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