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是她難耐的低吟,懷中的身軀那麽柔軟,楚卿絕也是男人,浴火輕易便被點燃,想了許久的唇瓣果然如想象中的那般歆甜,他現在隻想掠奪,其他的什麽都不管了。
一側身,他将她壓在了床上,隻見身下的她面紅如蕊,眉黛之下一對星眸盈盈楚楚,絲絲縷縷牽出無限的嬌媚。
胸腔中溢滿了遏制不住的沖動,啞着聲音,他道出早已藏了許久的話:
“我不管别的男人是否會爲了傳宗接代娶小妾,但是我楚卿絕沒有這樣的念頭,将來所有孩子母親一定是你,我最讨厭後院不甯,這輩子我的女人隻有一個,她的名字叫季辛夷。”
說罷便壓了下去,任由所有的情緒和欲望肆意宣洩。
季辛夷此時昏沌迷離,聽到這些話心髒幾欲跳出胸腔,可是還來不及一一消化,他的氣息便鋪天蓋地的襲來,細細密密。
衣衫褪下,她隻能難耐的攀附着他健實的肩膀,任由他在身上烙下一個個灼熱的印記。
就在兩人同墜情海之時,房門忽然被人推開,翠兒冒冒失失的闖進來沒看清情況張嘴就說:
“小王妃,您收拾好了嗎?李公公催您入宮了。”
說完話她才看見兩位主子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當下驚叫一聲‘主子恕罪’,然後臊紅着臉如兔子一般逃出了寝殿,當然,不忘帶上房門。
室内再次歸于寂靜,可人心卻再也靜不下來了。
早就發現自己衣衫盡褪的季辛夷紅着臉揪着被角,但也隻能險險擋住重點部位,唯一能堅持的,就是側着臉不對上楚卿絕的眼睛!
尬死個人了!
楚卿絕也是尴尬至極,情火燒到一半被強行澆滅,沒有比這更讓人尴尬的事了,現下繼續或者停止,好像都不是最佳選擇。
旁人是看不到的,他們就以這樣一上一下的姿勢僵持了幾分鍾,最後還是季辛夷抵不住害臊,輕輕推他一下:
“你……你……”她支支吾吾的,小臉蛋上挂着兩片火燒雲:
“你起來讓我穿衣服。”
楚卿絕這才醒過來,翻身坐到床邊把衣服披上,聽着耳邊季辛夷穿衣服的淅淅索索聲,俊容上也浮起可疑的紅雲來。
顫抖着手勉強把衣服穿上,季辛夷忽然明白衣服的重要性了,穿着它,好像才有說話的勇氣。
可心髒的跳速依舊失率,她垂着小腦袋低低聲的說:
“李公公在催了,我要馬上動身。”
不提正事,她也不知道能說什麽了。
楚卿絕聞聽此言回頭看她,但見她面如飛粉,心下又是悸動不已,于是故作鎮定說:
“隻能如此了,但是你一定要小心行事。”
“好。”季辛夷難得乖巧的應了一聲,偷偷瞧了楚卿絕一眼。
好尴尬……可似乎除了尴尬之外,好像還有别的什麽東西……
時間緊迫,季辛夷提着小藥箱上了宮裏的馬車,楚卿絕站在車旁送她,可思來想去,他卻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幹脆我陪你一起去吧。”
他還是不放心。
季辛夷臉上一熱,餘光瞥了一眼他握住自己的大手但沒有掙開,小聲說道:
“我要去的可是冷宮,是給夢妃查看身體,你怎麽能去……”
炎王跟着炎王妃一起去冷宮安胎,這不是招人置喙嗎?
楚卿絕想想也知有理,可是,他望着季辛夷認真的說:
“可是我擔心你……若不然,便請母妃陪你一同去。”
聽到他擔心自己,季辛夷的心裏暖暖的,那微妙的情感又蔓延開來,柔了她的心扉。
可是自己還是得拒絕:
“不可以,母妃之前已經陪我冒過一次險了,這次我決不能再連累她。”
“可……”楚卿絕還要再勸,沒想到季辛夷一急便做了一個讓他意外無比的動作。
她将手指貼在他的唇上,幾秒之後意識到這個動作太過親昵又猛地放下來,小臉紅粉粉的,像兩瓣漂亮的桃花。
楚卿絕望着她豔極的臉頰,不由又想起了剛才……
無聲中,兩人身邊不知不覺冒起了無數的粉紅泡泡,看得一起送行的下人們一愣一愣的,但是嘴角都統一咧到太陽穴去了。
“你相信我,我應付得來,”季辛夷好不容易尋回自己的聲音,悠悠擡眸,端的是盈盈楚楚,魅人心扉,她繼續說:
“再說宮裏還有皇祖母呢,她絕對不會讓我出事的。”
所以,這次她特意将俞錦也帶上了。
楚卿絕再不放心也得放人,隻能慢慢松開她的手,認真叮囑:
“你自己千萬小心,不可沖動行事。”
“好。”季辛夷沖他輕輕一笑,點點頭後放下了簾子。
車夫一聲吆喝,馬車慢慢被催動着往前走,楚卿絕站在門口目送她,直到看不見爲止。
而車上,季辛夷窩在角落的軟塌上,嘴角漾着一抹笑痕,兩隻手互握着放在心髒的位置上,臉頰的紅潮一直不退。
難怪人家說……床頭打架床尾和……
可一進宮門,季辛夷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精神,李公公在前方帶路時,她悄悄向俞錦遞了一個眼色,俞錦微微點頭便朝另一個方向走了,她的資曆擺在這裏,自然無人敢質疑。
馬不停蹄,俞錦連忙回到延壽宮将季辛夷交代自己的話轉給太皇太後。
“夢妃果然有孕了?!”當聽到俞錦說徐夢佳的情況時,太皇太後驚愕不已,一時都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了。
夢妃剛剛犯下大錯,若是就此赦了她,恐怕婉太妃心中不忿啊,此後還不知道要生出多少禍事。
“是,如今炎王妃已奉旨入宮保胎,”俞錦回道:
“她的意思是,事關皇室血脈,爲表謹慎,故而懇請太皇太後指派一位太醫協助,而且必得是所有人都認可的一位權威。”
“季丫頭果然機靈。”一聽這話,太皇太後贊許一聲,立即了然季辛夷顧慮所在。
自古宮鬥中多得是狠心的妃子以腹中孩兒爲籌碼暗害他人,所以季辛夷的處境變得十分危險,萬一胎兒有恙到時候憑她一人就是有一千張嘴也說不清。
可見她心思缜密,太皇太後豈會不喜歡。
“确實,”俞錦笑盈盈的表示認同,還說:
“而且如今她與炎王爺關系更爲親昵,方才進宮時尚且依依不舍,丫鬟翠兒還向奴婢透露他們已經同房了。”
“果真?!”比起聽到夢妃有孕,這個消息更讓太皇太後感到驚喜,要知道此前季辛夷可是當着自己的面說過不願生下楚卿絕的孩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