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辛夷剛剛收拾好自己的小藥箱,便有太監來冷宮傳信:“炎王妃,皇上召您去問話。”
心裏啧了一聲,她應了一句自己随後就到。
徐夢佳觀察着她的臉色,忽而試探道:
“炎王妃,好像你很不願意去見皇上?”
季辛夷斜她一眼,不客氣的說:
“别打聽了,顧好你自己的身體就行。”徐夢佳精得很,哪能讓她察覺到皇帝利用自己的心思。
很快,季辛夷來到泰祥宮觐見,可是剛進殿就愣住了。
皇帝的座下,分明站着萬焰父女!而且這兩個人竟然一副和善的樣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
斂了斂心神,季辛夷飄飄下拜,行完禮後立于殿前,楚昱照例問了她夢妃的情況,但是一問完,他還有話說:
“炎王妃,朕幸而有你這般的賢惠能幹,否則将夢妃交于其他人照顧朕亦不放心。”
“多謝皇上謬贊。”季辛夷客氣的謝了一聲,心裏隻想着快點離開這兒,要作妖就趕緊作。
這時候萬焰忽然開口了:
“久聞炎王妃醫術高超,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季辛夷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笑容:
“萬大人過譽了。”心裏卻嘲道,你見到什麽了你見。
沒想到萬婵語也主動開口了,而且态度異常的柔和,甚至稱得上是謙遜了:
“皇上,臣女仰慕炎王妃醫術許久,臣女母親身體素來不好,可是臣女又不谙醫術,無法爲母親調養身體,不知皇上可否成全臣女的孝心,讓臣女拜在炎王妃名下學習醫術,也好日後照料母親。”
季辛夷一聽這話長袖下的拳頭立即捏了起來,原來她打的是這個主意!如果自己沒有猜錯,接下來就應該是登堂入室了!
果然,楚昱一聽萬婵語的話大爲贊許,直誇她重孝道,演足了戲以後才轉頭問季辛夷:
“炎王妃,你意下如何?”
季辛夷垂眸不語,意下如何?你給我拒絕的空間了麽?
對面的萬婵語見她不吭聲,心底重重的哼了一聲,直罵她不知好歹,嘴上卻笑盈盈的說:
“炎王妃,婵語真心想跟您學習醫術,您如此大度,應該不會藏技吧?”
季辛夷暗暗咬牙,想了想對楚昱說道:
“皇上,臣妾自然不會藏技,可小郡主身嬌肉貴,怕是受不得學醫的苦楚,更何況臣妾還要爲夢妃娘娘保胎,屆時……”
她的話還未說完,萬婵語就搶過話去了:
“皇上,如何艱苦臣女都受得,希望炎王妃能成全臣女的孝心。”
季辛夷聞言幽幽瞥了萬婵語一眼,眼神晦澀不明,可萬婵語卻是滿臉得意。
“炎王妃,你就不要拒絕了,”楚昱擺明了結局已定,還做了主張:
“從今日起小郡主便跟在你身邊學習,你回去與晉王妃說一聲,給她安排一個住處,要好生照顧于她。”
皇帝一言,便是聖旨,況且人家說了隻是學習,與楚卿絕納妾室無關,季辛夷找不到拒絕的理由隻能不甘不願的答應,否則不止得罪了皇上,還得被别人诟病自己吝啬小氣。
臨走之時,楚昱不忘低聲對她說:
“你應該明白朕安排萬婵語進晉王府的用意,不用朕明說,你知道該怎麽做。”
季辛夷聽着這話心裏都恨出花來了。
下午萬婵語先随父親回府裏收拾東西,季辛夷沉着臉回到了晉王府。
“怎麽了?”一見季辛夷臉色不對,楚卿絕當即摟住她問:
“臉色這麽難看,可是夢妃出事了?”
“出事的不是夢妃,是你!”季辛夷知道自己不該遷怒楚卿絕,可是一看到他這張俊美無俦的臉就來氣,這家夥太能招桃花了!
“我?”楚卿絕不明所以,季辛夷這才将宮中發生的事告訴他。
“你的小妾準備入府了。”說完還不忘酸了一句。
“胡說什麽!”楚卿絕趕緊撇清關系:
“我和她可是半點關系也沒有,不過如今想想卻也有迹可循,昨日早朝上楚昱忽然命我與萬焰一同協商京城布防的事,可想早有預謀。”
“看來楚昱這美人計是用定了,接下來就看你自己定力如何了。”季辛夷說的話裏都飄着酸味兒,腮幫子也不由自主的鼓了起來。
楚卿絕聞到了醋味,心裏開心她在乎自己,于是笑道:
“管他什麽美人計,我還是那句話,我隻有你一個女人,現在是,将來也是,其他都算雌性。”
雖然表面上氣鼓鼓,但是聽到他的承諾心裏還是不由泛起甜意,季辛夷心情好了一些,一彎眉眼調侃她:
“母妃也是嗎?”
“好呀,你這丫頭敢打趣母妃!”見她精靈古怪,楚卿絕真恨不得将她揉入骨血中,無法估量的愛意化成深深一吻,嘗盡她萬般蜜意柔情。
不過,兩人剛剛相擁,一道很不識趣的敲門聲響起了,是劉安。
“小王爺,小王妃,南郡王家的小郡主登門拜訪。”
一聽這話,季辛夷挑起柳眉哼了一聲:
“她還真急啊!”
“若你真不喜歡,我找借口打發她走。”楚卿絕舍不得季辛夷吃味,況且瓜田李下,一個待嫁郡主住進自己家來算怎麽回事?
“别,”季辛夷卻不想讓他爲難,幽幽一笑:“她不是說不怕艱苦嗎?我倒要看看她有沒有那個韌性!”
哼,自己有的是法子整治她!
晉王府大門前,南郡府的馬車排了三輛,未等主人招呼萬婵語就自作主張的讓下人們往裏搬自己的行李,不一會,就見季辛夷和楚卿絕相攜來了。
一看見英俊神武的楚卿絕,萬婵語自動忽視倚在他身側的季辛夷,控制不住的癡癡的望着他。
季辛夷心内冷笑一聲,要是沒旁人在,估計她都要流哈喇子了。
不過,這麽好的男人可是自己的,一想到這裏,她更是軟軟的倚向楚卿絕,一勾唇,眉眼笑得彎彎如月。
我饞不死你!
果然這個親昵的動作引得萬婵語眸色一冷,故意忽視季辛夷嬌着聲音向楚卿絕袅袅下拜:
“小女婵語見過炎王殿下。”
“夫君,”沒等楚卿絕吭聲,季辛夷皺着眉望向他無辜的問:
“小郡主眼神是不是有問題,怎麽隻跟你行禮,我這麽個大活人她瞧不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