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跟誰一起去吃飯?那麽晚了安全嗎?”
玩歸玩鬧歸鬧,許希言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就這件吧。”
虞歸晚故意岔開話題,随手拿出一件連衣裙便進了洗手間。
沒一會兒,虞歸晚換好衣服走了出來。
不知是不是許希言的錯覺,她總覺得虞歸晚似乎畫了個淡妝,但仔細看來卻又發現不了她究竟畫了哪裏。
果然人長得美就是方便。
“我走了。”
虞歸晚打了個招呼,轉身離開。
許希言張張嘴還想再問些什麽,但最後還是咽了下去。
罷了,現在還在直播,自己還是不要問太多。
“我晚姐剛剛是化妝了嗎?她化妝出去了要去見誰?”
“連許希言小姐姐詢問晚姐都不回答,想必是不想讓我們知道吧,難不成晚姐談戀愛了?”
“不會吧,不會吧,我不相信!”
彈幕上嚎叫一片。
總導演看到後揮手撤掉了寝室中的幾個攝影機。
他大緻能猜到虞歸晚要跟誰出去。
殷天王隻管轟轟烈烈的追女孩就好,剩下的就交給他們解決!
虞歸晚走到門口便看到了那輛熟悉的布加迪,她徑直走上了車。
或許是因爲近一周沒見,虞歸晚坐到車上便多看了殷祈川幾眼。
男人身子向後倚靠在後座上,彎着眼角凝視着自己眸子依舊溫柔,但她卻在那溫柔中發現了一抹苦澀。
他……
心情不好?
車子緩緩開動,可無論是虞歸晚還是殷祈川都沒有主動開口。
這些時間以來,他們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但似乎又沒什麽變化。
殷祈川很高興,虞歸晚能主動找自己,但……
她是因爲想念而來嗎?
或許不是。
虞歸晚能清楚的感受到車内的氛圍有些異樣,她多次開口想要打破僵局,但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
陰晴不定,心思不明的人,她最是讨厭。
若是往常虞歸晚定然會與這樣的人老死不相往來。
可不知爲何,面對殷祈川的時候她狠不下這個心。
車子停靠在火鍋店外,依舊是他們之前常來的那一家。
虞歸晚和殷祈川同時下了車,一路無言走進了火鍋店内。
顧晨坐在車上等待,看着那兩道人影,輕聲歎息。
唉,他們究竟什麽時候才能和好?
火鍋店内,他們點好了餐。
虞歸晚拿起手機刷屏,但看來看去卻總是心不在焉。
殷祈川則是身子筆直的坐在那裏,不玩手機也不說話,就那樣靜靜的坐着,宛如一具雕像。
虞歸晚終是耐不住性子,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殷祈川也終是冷不下來,溫柔的開口詢問。
“有些難受。”
虞歸晚低頭垂眸放低了音量,委屈巴巴。
“哪裏不舒服?我帶你去醫院。”
殷祈川馬上緊張起來。
“心裏不舒服。”
虞歸晚擡眸,那眸子晶瑩剔透,殷祈川馬上心軟了。
“是心悸嗎,要不火鍋不吃了,先去醫院吧。”
“别,火鍋還是要吃的。”
虞歸晚坐在那裏,沒有要走的意思。
這可急壞了殷祈川。
“身體最重要,還是先去看病吧。”
殷祈川拉過虞歸晚的手便準備離開,可虞歸晚就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一樣,穩如泰山。
“我這是心病,醫生治不了。”
殷祈川側目看去,滿臉的問号。
心病?
幾天不見都熬出心病來了。
“你到底怎麽了?”
虞歸晚再次低頭垂眸,深深的歎了一口長氣。
“你給我甩臉色,我心裏不暢快。”
這語氣,這模樣,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我?”
殷祈川懵了。
自己怎麽舍得。
“不是你還能有誰?”
虞歸晚撇了撇嘴巴,沒有擡頭,卻将眼尾微微上揚,瞥向殷祈川。
就像是惹了主人生氣的小貓一樣,高貴的不肯示弱,但卻會偷偷觀察主人的動态。
殷祈川将這一切盡收眼底,眼中的寒意瞬間消失,轉而彎起眼眶,勾起嘴角。
“工作上有些事情不好處理,所以臉色有些難看,沒有對你發脾氣的意思。”
殷祈川聲音溫柔,态度誠懇。
可……
當真是這樣嗎?
自然不是。
工作上無論出了多大的問題,殷祈川都可以遊刃有餘的解決清楚。
但虞歸晚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卻能讓他失落好久。
這些他自然不會告訴虞歸晚。
她若不喜自己,那這一切對于她來說皆是負擔。
“當真?”
虞歸晚還有些不信。
“自然是真的。”
殷祈川笑的溫柔,虞歸晚信了。
“我以爲是因爲上次……”
虞歸晚語氣停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她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太過在意。
“和你無關,真的是工作上的問題。”
“不過你剛剛裝可憐是爲了哄我開心嗎?”
殷祈川眉眼明媚,滿臉都寫着期待。
“你覺得是就是吧。”
虞歸晚淡然回應,語氣和以前無異。
可沒人發現她的眼神情不自禁地向外瞥,似乎是怕自己的淡然露餡兒。
“好了,開吃吧。”
殷祈川将涮好的菜夾到虞歸晚的碗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虞歸晚大快朵頤,滿臉都寫着滿足。
殷祈川吃的不多,但卻不停的在幫虞歸晚涮菜涮肉。
吃的差不多了,殷祈川看虞歸晚的動作慢了下來,便再次開口。
“你打算什麽時候動手?”
這話問的突兀,虞歸晚有片刻的懵。
但很快她便明白殷祈川問的是什麽。
隻見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咽下口中的肉,反問道。
“這次公開賽你會去現場嗎?”
殷祈川幾乎沒有猶豫便點頭。
“我去。”
“好。”
虞歸晚應了一聲,又夾了一筷子肉放入了口中。
雖沒有得到準确答案,但殷祈川也大約能猜出虞歸晚的打算。
這些天來虞歸晚裝作與楊知意交好的模樣,爲的便是那一天吧。
吃飽喝足後,虞歸晚和殷祈川回到了車上。
顧晨可以明顯感覺到兩人之間的有所不同,和諧了很多。
車子啓動,顧晨懸着的心也終于放了下來。
這一路上,虞歸晚側目看着窗外滑過的路燈,殷祈川則是轉眸凝視着身旁的虞歸晚。
她看着燈,燈旁的人卻在看着她。
車廂雖然安靜,但卻沒有去的時候那般凜冽,反而是一種靜谧的溫暖,令人享受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