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虎站在一旁看到了全過程,自然也能看到黎一一那憤怒到快要扭曲的臉。
但那又怎樣,占光的可是他晚姐,他心裏開心還來不及呢!
不過還是要贊歎一句。
晚姐就是牛批,總是殺人于無形之中!
而目睹全過程的不止他一個,還有剛剛蓄意找虞歸晚事的楊知意,看到剛剛那一幕,她簡直都要懷疑虞歸晚是不是被人調換了靈魂。
明明在練習室中,無論自己如何爲難,如何挑撥離間,虞歸晚都總是一副淡然的模樣,高不可攀,不會爲這些凡塵俗事兒輕易開口反駁。
可如今看她剛剛那眼底帶恨的模樣,哪裏還有半分的淡然!
手機響起,是夏清依已經到達約定位置的信息,楊知意沒工夫浪費時間,便轉身離開。
在車上,殷祈川躊躇了許久,才終于對虞歸晚開了口。
“看你中午都沒吃什麽,晚上想吃什麽。”
虞歸晚眼皮兒都沒擡一下,淡然道:“火鍋。”
随即又加了一句:“加麻加辣的那種。”
這話似乎意有所指,但似乎說的又隻是火鍋。
殷祈川心領神會,淡然應了一聲好,便交代了下去。
來到顧晨已經提前預約好的包間,虞歸晚和殷祈川面對面坐下。
虞歸晚也不客氣,一進門兒拿起菜單便開始點菜,猶如來到自己家裏一般自在。
中午沒胃口隻喝了湯,熬到現在,她快餓死了。
火鍋和配菜上齊了,虞歸晚就一心隻有幹飯。
她看似将那些氣惱抛之腦後,但實則不然。
殷祈川靜靜的坐在那,同往常一般給虞歸晚夾菜倒水。
虞歸晚也不客氣,并沒有反駁。
直到虞歸晚吃了一會兒,殷祈川躊躇了半晌,才終于帶着些試探開了口。
“晚晚,我可以開始忏悔了嗎?”
虞歸晚夾菜的手一頓,似是有些驚訝于他這樣的說法。
但很快便恢複正常,一口毛肚塞進嘴裏,含糊不清的“嗯”了一聲。
得到了回應,殷祈川便深吸了一口氣,滿臉誠懇的看向虞歸晚。
“晚晚,今天的事情無論怎麽說都是我的錯,我誠摯的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諒。”
殷祈川那表情,那語氣,就連字和字之間的隔斷都在闡述着他的認真。
不愧是當代影帝,演繹誠摯倒是一點難度都沒有。
虞歸晚聽了這話表情依舊淡然,一邊吃肉一邊問了句:“錯哪兒了。”
這一幕若是被旁人看到,怕不是會以爲這是老婆在教訓老公呢!
殷祈川聽到虞歸晚的回應,喜上眉梢,但表面依舊一副平靜的模樣。
看來網上說的那些是真的有效果,如今晚晚竟可以與他好好溝通了。
算是進步!
這個開端似乎給了殷祈川信心,他凝着虞歸晚的眸子,斬釘截鐵的說道。
“隻要你生氣就是我的錯。”
虞歸晚聽聞,差點沒将咽進喉嚨的牛肉卷給咳出來。
她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嫌棄到:“油膩。”
殷祈川看似乎起了反作用,有些慌了,不知接下來該怎麽辦,随即看向顧晨,似是在求助。
顧晨接收到求助信号便張了張嘴,故意放大口型在線給殷祈川支招。
殷祈川還未聽清顧晨說的是什麽,卻不料虞歸晚竟一個擡眸逮了個正着。
冷眼掃去,顧晨馬上閉上嘴巴瑟瑟發抖。
晚姐的眼神好恐怖!
被虞歸晚這樣盯着,顧晨哪裏還敢給殷祈川支招,隻向他投去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事到如今,虞歸晚也不想藏着掖着。
她向來是豪爽的性子,既然已經同意跟殷祈川出來吃飯,那今天就必定是要将問題解釋清楚的。
夾了片毛肚在辣鍋裏涮了涮,自己卻沒有吃,而是放到了殷祈川的碗中。
殷祈川先是歡喜,繼而開口正準備說些什麽,卻不料竟被虞歸晚搶了先。
“答錯一次吃一口。”
殷祈川想說的話噎進嗓子眼兒又咽了進去,猶豫了幾秒鍾後,乖巧的點頭答應。
站在一旁的顧晨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可是紅油辣鍋,按照虞歸晚的指示還是加麻加辣的底料。
要知道他家殷天王炒菜裏面放花椒都能把他嗆得不行,更何談火鍋?
這不得要人命!
虞歸晚看殷祈川如此乖巧也沒繼續爲難,隻是雙手交叉撐在胸口,身子向後倚靠,輕啓薄唇。
“錯哪兒了。”
同樣的問題又問了一遍,殷祈川思索了半晌,誠摯回答:“我不應該跟黎一一去吃飯。”
虞歸晚搖頭,敲了敲殷祈川的碗。
殷祈川心領神會,夾起那塊兒毛肚便放進了嘴中。
幾乎前後不過一秒的時間,原本白皙的臉蛋瞬間爆紅,似是沒有咀嚼便咽了進去,嗆的殷祈川咳嗽了好久。
直到咕噜咕噜喝進去一杯冰水,他的臉色才緩和半分。
可緊接着,虞歸晚朝殷祈川的碗中又夾了一塊牛肉券,淡然問道:“錯哪兒了。”
殷祈川還未從剛剛的爆炸中緩過神來,一邊喝着冰水,一邊回應到:“我不應該答應你吃午餐,結果最後又放你鴿子。”
虞歸晚無情搖頭,殷祈川沒有猶豫便将牛肉卷又咽了下去。
依舊滿臉通紅,依舊又往肚子裏灌了一杯冰水。
虞歸晚淡然的眼眸下掠過一絲心疼,但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說出關心的話來。
幾次操作下來,連站在一旁的顧晨都心疼了。
此時殷祈川滿頭是汗,白色半截袖已經被汗濕透了,臉上的爆紅再也無法褪去,嘴巴一圈兒都是上火的玫紅色。
不過短短幾分鍾,殷祈川雖然隻吃了幾口東西,但光是冰水就喝下了十來杯。
吃着火鍋又喝冰水,無論是誰的身體一夜都受不了,更何況是殷祈川!
“晚晚,繼續吧。”
殷祈川察覺到虞歸晚的動作有些遲鈍,便主動給自己夾了一筷子沾滿辣油的青菜。
無論如何,他都要答到虞歸晚滿意爲止。
犯錯的本就是他,拿出誠摯的态度是最基本的準則。
虞歸晚承認她心軟了,開口剛準備反駁,卻不料顧晨先她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