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殿的眸子似是萬年千尺的寒冰一般,毫無動容:“最好是這樣。”
殷祈川照常帶着虞歸晚離開,一路上他沒再開口談及雲殿的事,也沒有旁敲側擊的試探虞歸晚對雲殿的感情。
有些人是不是對手,一個眼神便已能說明。
車子開了一段時間,殷祈川似是将心中的怒火消散了完全,這才溫柔的看向虞歸晚。
“還回練習室嗎。”
虞歸晚擡眸應了一聲:“今天回家,不想聽她們八卦。”
“好。”
殷祈川應了一聲,繼而看向顧晨:“到前面的商場停一下。”
虞歸晚不明就裏,可顧晨卻瞬間了然。
車子停靠在商場外,虞歸晚這一天下來已經累了,便沒跟過去。
殷祈川下了車,帶着顧晨大步走向了商場。
沒過多久虞歸晚便看到熟悉的兩道身影,兩個人四雙手,差不多拿了近乎二十多樣東西。
虞歸晚除了驚訝以外,隻剩下無語。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去給小賣部進貨的。
将東西放在後備箱後,殷祈川和顧晨便走了上來,車子繼續平穩的行駛着。
“掃蕩那麽多幹嘛。”虞歸晚問道。
“見你的父母,禮不能輕。”
殷祈川認真回應,故意将“你的父母”四個字咬得重了些。
虞歸晚沒再說話,她明白殷祈川的意思。
這場記者會林婉和虞正廷應該也看了,所以如今回去殷祈川的身份應是發生了一些變化。
雖還沒有鐵闆上釘釘,但該有的禮儀總一件都不能差。
虞歸晚怕提前告知,林婉和虞正廷又會張羅打鼓的忙活起來,索性自顧自的帶着殷祈川就上了樓。
剛打開門,裏面便傳來了陣陣對話聲。
“孩子别灰心,天下的女孩多的是,不止我們晚晚一個,再找找總能找到合适的。”
“阿姨,我……”
“孩子你阿姨說的對,我知道我們晚晚很優秀,但如今這情況你也看到了,該放手的時候還是要放手,别誤了自己的青春年華。”
“叔叔,我……”
“唉,别說了,我們都是過來人,孩子你現在心情我們很了解,今天叔叔阿姨給你多做點好吃的,好好慰問一下你受傷的心。”
“不是,叔叔阿姨我……”
虞歸晚推門走了進去,被林婉和虞正廷噎得說不出話來的王梓霖在看到虞歸晚的一瞬間,差點熱淚盈眶!
“晚姐,你快跟叔叔阿姨解釋一下,我對你真的沒那意思!”
王梓霖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樣,哭哭啼啼。
林婉和虞正廷倒是愣了一下。
沒那意思啊?
白瞎了他們害怕孩子傷心,安慰了那麽久。
“你不喜歡我們家晚晚?”
“你對我們家晚晚沒有那意思?”
林婉和虞正廷疑惑出聲,王梓霖飛速搖頭像是波浪鼓一樣。
“叔叔阿姨你們真的誤會了,我對晚姐真的隻是敬仰,就像是粉絲喜歡偶像的那種,無關男女。”
聽了這話,林婉和虞正廷雖一時間沒有緩過神來,但也接受。
沒人發現,站在虞歸晚身後的殷祈川,嘴角不自經勾起一抹笑意。
擡眼看去,突覺的王梓霖也沒那麽不順眼了。
聊完這茬,林婉和虞正廷才看到殷祈川。
林婉熱情走上前去:“站着幹什麽?快進屋坐來就來了,怎麽拿那麽多東西,下次來可不許再拿東西了,就跟來自己家一樣。”
相比于上次,林婉倒是熱情了不止三倍。
俗話說得好,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
如今記者會已發布,在她心裏殷祈川已經是他們家實打實的準女婿了!
可虞正廷看殷祈川的眼神就有些讓人看不明白了,不知是喜是憂,總之帶着些别扭。
眼看到了吃晚餐的時間,林婉和虞正廷便自顧自的去廚房準備晚餐。
三個年輕人自然而然的留在了外面。
王梓霖能感覺到殷祈川今日渾身的戾氣收斂了不少,便壯着膽子問了聲:“殷天王,你之前對我敵意那麽大,是因爲以爲我喜歡晚姐,是你的情敵嗎?”
“嗯。”
殷祈川幹脆直接,當時沒有任何掩飾。
王梓霖先是一驚,随即捂着嘴偷笑:“能被殷天王當成假想敵,我也算是不虧!”
用罷晚餐,虞正廷這才跟殷祈川搭了句話:“去陽台坐坐。”
“好,叔叔。”殷祈川起身便跟着虞正廷走了出去。
陽台上,兩個男人再次爲了同一個女人并肩坐下。
殷祈川清楚,虞正廷叫他出來本意不是看風景,于是便帶着些忐忑等待着虞正廷發言。
沉默了一會兒,虞正廷先是深深歎息,繼而開了口。
“今天的記者發布會我看了,能在衆人面前如此坦蕩的承認自己的感情,你不是個壞孩子。”
虞正廷一開口,殷祈川懸着的心便放下了半分。
“作爲一個長輩,你今日的選擇我很滿意,既表達了自己的心意,有沒有給晚晚施加壓力,畢竟這個時代太快,願意安安靜靜等一個人長大的人太少了。”
虞正廷深深歎息,看向殷祈川的眸子多了些贊歎。
是殷祈川的勇氣和擔當讓他轉變了看法。
若殷祈川真能抱着如今的态度等着晚晚長大,那也不失爲一個好的歸宿。
“叔叔,我明白您的顧慮,我出道挺早,在圈裏待的時間也挺長,晚晚畢竟剛剛成年,她的世界比我的世界要單純很多,你有所顧慮是應該的。”
“但其實不怕你笑話,除了晚晚以外我沒再喜歡過任何異性,當然也沒和誰在一起過,我不是在邀功或是想要得到您的贊賞,我隻是想要告訴您,爲了晚晚我會一直潔身自好下去。”
殷祈川聲音輕飄飄的,不似對旁人的凜冽,也不似對虞歸晚的溫柔,多了絲斬釘截鐵的态度,彰顯自己的堅定。
他說這些是爲了讓虞正廷放心。
“好,那我和你阿姨拭目以待。”
虞正廷嘴角終于勾起了笑,一邊歡喜一邊惆怅。
客廳裏,虞歸晚透過窗戶一直在看陽台上的殷祈川,有些擔心虞正廷爲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