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大陸所有國度全部采用西元紀年。
返回手機主頁面,蘇越看着上面的時間,西元一九九七年十月五日,農曆九月初四,星期日。
回想起來到這個世界的兩個多月的時間,不由感慨命運的神奇,不過對于自己來說,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不是嗎?
點開飛訊,找到一個叫劉峰的名字,打出一行文字發了過去。
“在哪?我下午到學校!”
幾乎是秒回:網吧,等我打完這局再說!
蘇越曬然一笑,知道劉峰又在網吧打遊戲,也不着急,靜靜地翻看着手機裏的通訊錄。
劉峰是原主最好的朋友,從初中到高中,倆人一直在同一個學校,到了高一,更是從同校變成了同桌,蘇越之所以能夠穿越而來,嚴格意義上來說,劉峰有90%以上的功勞,在蘇越被蛇咬的那天晚上,正是劉峰發現了昏迷的蘇越,硬生生的把他背到山下,送進醫院。
想想蘇越一米七五的個子,将近150斤的體重,也真是難爲劉峰了,所以,哪怕抛開其他所有因素,單單憑借這一條,蘇越對劉峰也是心存感激的。
隻是劉峰的學習成績實在是稱不上優秀,天天就喜歡抱着一本大部頭看得津津有味,就連晚上宿舍熄燈以後,也不妨礙他拿着一把手電筒,蒙頭躲在被窩裏繼續秉燈夜讀,每每看到高朝處,還總喜歡發出一陣陰森且賤兮兮的怪笑,好幾次夜裏,蘇越都被劉峰“午夜兇鈴”般的怪笑給驚醒。
鑒于此,劉峰一次次班級倒數的成績,也就不足爲奇了,所以劉峰逐漸也就淡了學習的心思,最近更是迷戀上了網絡遊戲,在破罐子破摔的道路上漸行漸遠。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大不了回家啃老去,反正我爸有錢。
不再糾結劉峰的學習問題,畢竟不是腦子的問題,學習的心态扭轉不過來,誰也救不了,外因治标,内因治本,前人誠不我欺!
繼續翻動通訊錄,蘇越的目光定格在一個叫做柳梅的名字上,這是蘇越班上唯一一個和劉峰一樣,一直守在自己病床邊,直到蘇越蘇醒的女孩子。
記憶中的柳梅,總是一身鵝黃色或白色的連衣裙,頭上紮着高高的馬尾,腳下一雙白色的帆布鞋,給人的感覺清清爽爽、幹幹淨淨。
稍作猶豫,蘇越還是點開了對話框,看着空白的聊天記錄,不由略帶嘲笑的口吻嘀咕了這具身體的前任一句:真特麽白瞎了這身好皮囊,給你棵好白菜都不會拱!
腹诽完之後又自嘲了一句:唉!終歸是不純潔了啊!
蘇越搖搖頭甩開雜念,發了五個字過去:柳梅,謝謝你!
發完之後,蘇越覺得又了了一樁心事,看看時間,發現離列車到達越州的時間還有将近兩個小時,于是放下手機,從背包裏掏出一個小本子,便想着按照記憶中的旋律,把應下的那首歌的譜子給扒出來。
斷斷續續、修修改改,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總算是把完整的譜子給寫了出來,看着塗鴉般的紙張,蘇越又找了張空白紙,重新謄抄了一遍。
然後對照簡譜,把歌詞一句句寫在譜子下面:
一彈戲牡丹,一揮萬重山
一橫長城長,一豎字铿锵
一畫蝶成雙,一撇鵲橋上
一勾遊江南,一點茉莉香
灑下床前明月光
上下前年一夢長
古今如一龍鳳凰
黑眼黑發真善良
宮商角徵羽,琴棋書畫唱
孔雀東南飛,織女會牛郎
深愛這土地,絲路到敦煌
先人是炎黃,子孫血一樣
讀懂千年金鈎銀劃樣
習慣故鄉白米面或湯
一杯清茶到漢唐
妙筆丹青畫平安
之所以選擇這首“龍文”,一來是因爲這首歌跟節目的契合度非常之高,二來是因爲這首歌的歌詞,清新婉約中又隐隐透着一股蕩氣回腸的豪邁,配上“五聲調式”的旋律,把中國風的韻味展現的淋漓盡緻。
最後則是考慮到蘇靜的聲線和音色,與前世這首歌曲的原唱非常貼近,而前世就非常喜歡這首歌的蘇越,自然而然地就想把這首歌原滋原味的還原出來。
填好詞之後,蘇越又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發現沒有什麽疏漏和差錯,便滿意的合上本子,準備掏出手機打發時間。
隻是忽然間想到一個問題,自己該用一個什麽筆名呢?總不能用自己的真名吧?如果借用蘇靜那個“清音”的筆名,以蘇靜的絕對不會貪功性子,她肯定不會同意。
蘇越有信心,這首歌一定會被選用,如果直接用真名的話,那麽無異于提前把自己曝光了出去,這種情況絕對會給自己接下來的求學生涯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隻是起個什麽名呢?
前世的蘇越挺喜歡看動畫片的,特别是熊出沒,更是百看不厭,要不用熊大或者熊二?轉頭一想又覺得跟特麽鬼子名一樣,隻能選擇放棄,要不叫“灰太狼”?
這個念頭一起,便再也遏制不住。嗯,這名字不錯,看看人灰太狼多專情的一頭狼,雖然天天被紅太狼打,但怎麽說也算是一頭好狼不是?就它了!
搞定了筆名的事情,蘇越拿出手機,準備打發接下來的時間,點開飛訊,發現劉峰這貨到現在還沒回信兒,反倒是柳梅回了信息。
柳梅:都是同學,不用客氣!身體好些了嗎?
柳梅:什麽時候回來上課?
柳梅:人呢?
三條信息,時間跨度将近一個小時,而且從字面上看,柳梅對自己還挺關心的?難道這棵小白菜對自己有意思?
沒多想,順手一條信息甩了過去。
蘇越:不好意思,剛才睡着了,沒看手機!這會兒在火車上,估計再有半個小時左右就到越州了。
發完這條信息,都沒讓蘇越等兩分鍾,對方就回了過來。
柳梅:那你的身體應該已經好了,恭喜你!
柳梅:吃飯了嗎?到了請你吃飯!
蘇越:不用,要請也該是我請你。
柳梅:那你請我
蘇越:行,地點你來選,完了位置發給我,我直接過去
柳梅:你這人好沒意思!
蘇越:???
…………
結果蘇越發了問号,卻沒等到回信,搞得蘇越一臉懵逼,難道是我說錯話了?還是說自己一個中年大叔的思維跟小丫頭産生了代溝?
忽然間蘇越想到了那個不太可能的可能性,試探着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蘇越: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柳梅:嗯!你長的真美!!!
看到這次柳梅秒回,蘇越暗道:你看,傲嬌了不是?稍稍刺激一下就闆不住了吧?
柳梅:所以想的就不要太美!
對于這種抖包袱的操作,豈能難倒蘇越?
蘇越:那你是饞我身子?
柳梅:流氓,臭不要臉!
蘇越:喲!您連我小名兒都打聽的這麽清楚,還說不是饞我身子?
柳梅:懶得理你
蘇越:那地方你想好了沒?準備讓我出多大的血?
柳梅:不吃了,被你氣飽了,到學校之後來實驗樓天台上找我,跟你說點兒正事!
這特麽又是一個陡彎兒,這得是多麽清奇的腦回路,才能約這麽一個地方見面?
扯淡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特别是一男一女相互扯淡的時光,更是過得飛飛快!
随着廣播裏機械式的提示音,越州站到了!
出站、打車、付錢、下車,一氣呵成。
蘇越拎着行李,背着一把吉他,站在越州一高的校門口,恍惚中又回到了地球上那個白衣飄飄的年代,那時候中國還很窮,也沒有後世或者當下神州大陸這麽多高科技的東西。
人們眼中的欲望還沒有那麽多,每個人的靈魂簡單而純淨,普通老百姓甚至還在糾結幾天吃一次肉,但是即便是國家還很孱弱,生活依舊充滿苦難,可爲什麽就是對那個年代有着深深的眷戀與不舍呢?
用後世比較流行的話來說就是:那時候的老師還隻會教書,叔叔們也不會帶你去看金魚,土豪也僅僅是一個貶義詞,騎兵和步兵也隻能讓人聯想到戰場。
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嘀咕了一句:年輕,真特麽好!一中的姑娘們,小爺來了!
然後邁開大步,朝着學校走去……
隻是作者君想問一句:灰太狼這個梗呢?打車的時候當車費花了?那特麽這份專情可真夠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