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點正是晚高峰,所以兩人走走停停,跟龜速沒什麽區别。
路上,白露詳細跟蘇越說了一下她這個高中同學的事情。
白露的同學叫白玉京,兩人都出生于越州鄉下的一個小村莊——白家村,可以說是從小一塊兒玩到大,隻不過幾乎沒有做過同班,直到高中的時候,兩人才同班了三年。
一路上,白露罕見地說起白玉京的一些糗事,比如說白玉京經常被傳出一些風言風語,招惹一些狂蜂浪蝶;再比如說白玉京還有一個外号叫“狐狸精”之類的。
當然也有好的一面,比如說白玉京從小學習就很好,高三參加藝考的時候是吊着車尾過的關,但她愣是憑借着文化課的成績,把分數補了回來。
如此種種,兩人一個興緻勃勃的說,一個漫不經心的聽,所以氣氛倒也不顯沉悶,全然沒有老師和學生對話的那種壓抑感。
蘇越穿越以來,本就養成了一副随性的性子,所以對于白露的話,隻當一些笑話在聽,權當是在傾聽白露與白玉京兩人之間美好過往的回憶。
白玉京把今晚的聚餐訂在了一家名叫“鎏金歲月”的西餐廳。
等到蘇越見到了白玉京之後,才明白白玉京“狐狸精”的外号果然名不虛傳。
怎麽說呢,蘇越見了白玉京之後,才發現前世網絡上流傳的那句“年少不知少婦好,錯把少女當成寶!”,這句話用在白玉京身上絕對是大錯特錯。
可以說白玉京身上既有少婦那種滲到骨子裏的妩媚,又有少女洋溢在臉上的清純,哪怕是蘇越這種前世在風月場上不知道打了多少滾的老司機,在看到白玉京的第一眼之後,首先蹦出來的念頭依然是“床”!
三人坐下之後,白露半開玩笑地指着蘇越對白玉京說道:“喏!人我給你帶來了,不過你給我收着點,别拿你對其他男人那一套,來對付我的學生,人家還是個孩子!”
白玉京對白露的話置若罔聞,朝蘇越飛了個媚眼,然後才轉頭對白露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蘇越聽着兩人的對話,心裏很想說一句:盡管騎馬過來吧,誰把誰玩壞還不一定呢!
無奈身邊還坐着一個白露,而且從身份上來講,白露還是蘇越的老師,作爲學生,絕對不能在老師面前口花花,人設一定要立穩,所以蘇越一時間有些找不到發力點,于是隻能裝作沒看見白玉京的調戲,伸手招來服務員,道:“你們這邊都有什麽招牌菜?”
服務生也是個妙人,搭眼一掃餐桌上的情形,以爲蘇越不知道是哪家一個低調的富二代,竟能讓如此兩個春蘭秋菊,各擅勝場的美人作陪,心裏暗想碰見如此肥羊,若是不順手多薅幾把羊毛,那是要遭天譴的。
所以也不管其他的,可着店裏最貴的菜品一連說了好幾道,總之天上飛的,水裏遊的,什麽法國的鵝肝,神戶的牛排之類的,應有盡有,把一旁跟白露叙舊的白玉京吓了一跳。
白玉京抛下白露,轉過頭對着服務員說道:“小弟弟,你這專業技能還得再修煉修煉,連今晚的财神爺都沒弄清楚,就在這裏大肆推銷你們的菜品,難免有些落了下乘!”
服務生一愣,瞬間反應過來,暗道自己好像是犯了經驗主義錯誤,畢竟放在平時,像蘇越三人這種情形的客人,幾乎都是來尋浪找漫的,至于出了餐廳,客人是找家棋牌室“摸二餅”,還是找個房間玩三人“鬥地主”,基本上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于是連忙禮貌地躬身,對着白玉京說道:“您誤會了,我隻是跟客人講清楚他的問題,如果哪裏有冒犯您的地方,還請您諒解!”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可以說沒有絲毫破綻,畢竟蘇越發問在先,服務員回答在後,沒有任何推銷的嫌疑,至于說如果蘇越三人真如服務生所猜想的那樣,那麽服務員話裏面誘導消費的意味就很明顯了。
隻可惜不是!
所以白玉京也懶得追究扯皮,從服務生手裏拿過菜單,遞給蘇越,俏皮地說道:“你可得給姐姐省着點兒,不然後半個月我就得吃泡面了!”
蘇越發現自己這段時間對女人的抵抗力好像越來越差了,白玉京隻是俏皮的一笑,就讓蘇越心裏竄出一股無名之火。
白玉京的這種俏皮,帶着少女那種青春無敵的可愛,又夾雜着少婦那種撩撥心弦的攝魂奪魄。
蘇越咬了一下舌尖,強行讓自己平複下來,聳聳肩,然後笑着對白玉京說道:“白姐,你這可不像是請客的态度,更不像求人的态度,怎麽說我一首歌随随便便也能賣個十來萬吧?”
白玉京揮揮手,耍無賴道:“那不一樣,咱們這不是有關系嘛!所謂一日爲師,終身爲父,露露怎麽說也是你的老師,而我跟露露是最好的朋友,如果從露露這裏算起的話,我還高你一輩呢,你說我就是讓你幫我寫一首歌,你怎麽好意思說錢的事情呢,談錢多俗!”
白露在一旁也是無奈一笑,白玉京就是這種混不吝的性子,加上她迷死人不償命的那張臉,這種法子在以往的十多年間幾乎是無往而不利。
隻是蘇越不是一般人,雖然還沒有脫離以皮囊相人的境界,但是對于已經平靜下來的蘇越,白玉京這種法子顯然就不好使了。
所以,蘇越輕笑一聲,道:“照你這麽說來,那我的長輩可真不少,恐怕你和白老師以前的同學都能自诩我的長輩了,還有既然你說談錢太俗,那您給我來點不俗的?”
隻是女人的心思男人你别猜!
白玉京立馬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道:“我錯了還不行嘛?看着露露的份上,您就繞過我這一次吧!等我以後唱歌掙了錢,我絕對加倍給你,露露知道的,我家裏從小就很窮,而且……”
“停!停!”
蘇越連忙叫停,再讓她這麽演下去,沒準兒這頓飯都得自己來請,于是也懶得再和白玉京鬥嘴,直接拿過菜單,随便點了一個套餐。
然後遞給白玉京和白露,兩人同樣随便點了一些吃食,最後又要了一瓶紅酒。
等到三人的東西上來之後,三人碰了碰杯,抿了口酒,算是正式開啓了今天的飯局。
蘇越拿起餐具,隻是嘗了一口,便看着眼前的西餐,忽然間沒了食欲。
記得前世,自己和那個一直無怨無悔跟着自己的女人吃的最後一頓飯,就是西餐,隻可惜自己明白的太晚了。
沒有心愛之人一起分享的西餐,是不完整的。
就像少女沒了詩,少年沒了夢;勇者沒了屠龍的寶劍,想被富婆包養卻沒了唱Rap的好舌頭,一時間有些怅然若失!
白露察覺到蘇越的異樣,偏頭問道:“怎麽?不合口味?”
“沒有,隻是想到了剛才那個服務生的态度,一時間沒了食欲!”蘇越随便找了個理由搪塞了過去。
等到一頓飯結束,蘇越點的餐也隻吃了五分之一都不到,把白玉京弄得還以爲蘇越真生氣了,一直到出了餐廳大門還在不斷道歉!
直到蘇越答應給她寫歌,并承諾讓白玉京明天去學校裏找她,才算讓白玉京安了心,把她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