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信仰,蘇越從來都不會盲目去信,在他看來,那隻是精神上的一種寄托,心靈上的一種慰藉!
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穿越以來,蘇越的心态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他在努力做一個好人,做一個盡可能幫助别人的人,不再像前世那樣唯金錢論,唯利益論。
這一點從他能看在白露的面子上幫助白玉京就可見一斑。
隻是就在剛剛,蘇越猛然間清醒過來,他似乎在“老好人”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早已經失去了前世那種殺伐果決的霸氣。
任何一種矯枉過正都是不好的,必将給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帶來傷害。
正因爲蘇越深知這一點,所以就在剛剛,他才會一反常态,那樣直白的反駁牧師,既然自己已經穿越而來,雖然沒有帶着所謂的系統過來,但是話說回來,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個最大的Bug,那麽爲什麽還要活得如此小心翼翼呢?
是,自己目前确實還不夠強大,但是怎麽着也算是一個小腕了,雖然還沒出道,但是在圈子裏的名氣也着實不小,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從自己手裏約到一首歌,隻不過蘇越一直以來把這些全都給拒之門外了而已。
如果說蘇越現在敢對外發聲,說自己手裏有很多好歌曲出手,估計這個聲音不啻于在整個音樂圈投了一顆深水炸彈,絕對讓所有有點音樂夢想的人趨之若鹜。
……
由于薊州下了一場大雪,所以路況不是太好,餘歌開車的速度不是很快,等到了目的地,已經是上午9點過了。
隻是天色還是陰沉沉的,好像又在醞釀着一場大雪。
兩人下了車,入目的是一座兩進的小四合院,門前兩尊石獅子,上面斑駁的痕迹,訴說着歲月的流逝,院内一棵老棗樹幹枯的枝丫探出牆外,上面還沾着一些積雪,北風吹過,時不時飛下來一些積雪的碎屑。
餘歌上前拍了拍門上的銅環,高聲喊了句“老趙”,沒一會兒,暗紅色的大門從裏吱呀一聲打了開來。
開門的是一個看起來約莫有五十多歲的小老頭,精神頭看起來還不錯,隻是頭上的頭發稀稀疏疏已經掉了不少,看到餘歌之後,臉上立馬露出一副開心的笑容,調侃道:“你可是稀客啊,怎麽?今天沒去做你的禮拜?”
餘歌也不介意,指了指蘇越,然後道:“我前段時間新收的徒弟,之前跟你提過的,今天帶過來認認門,等以後他來中州上學了,你得多指點指點!”
簡單寒暄了幾句,餘歌口裏的老趙便把兩人讓進屋裏落座。
原來,所謂的老趙就是赫赫有名的大導演“趙文山”,對于蘇越這一代人來說,絕對是如雷貫耳。
趙文山拍攝過很多脍炙人口的電影,可以說幾乎部部經典,是很多電影人無法超越的天花闆,隻不過近幾年好像沒見趙文山再有什麽新電影問世。
蘇越恭恭敬敬地喊了聲趙老師,然後安靜地坐在旁邊看着餘歌和趙文山兩人叙舊。
看着餘歌臉上的皺紋,蘇越心裏有些感動,怎麽說當初餘歌能收他做徒弟,很大一方面是想讓他繼承自己的衣缽,把自己所鍾愛一生的事業發揚光大,隻是蘇越卻選擇了考編劇,這對于餘歌而言,不能不說是一個難以接受的事情。
可是餘歌呢?
他不僅沒有因此把蘇越逐出師門,反而想方設法地繼續爲蘇越鋪路,還把自己引薦給國内一頂一的大導演來幫襯自己,這是何等無私的關愛?
用餘言的話來說,餘歌是真的把蘇越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來培養,這裏面固然有欣賞蘇越才華和天賦的成分,但更多的恐怕是想在蘇越身上彌補自己沒有孩子的缺陷!
兩人沒有冷落蘇越太久,簡單聊了幾句之後,趙文山便笑着對蘇越說道:“早就聽你老師跟我提起過你,我是真沒想到,你竟然能舍棄自己在音樂上的才華,轉而學習編劇,跟我說說,心裏怎麽想的?”
這個問題蘇越回答過太多遍,但凡是比較關心他的人,都會有同樣的疑問,就連校長李潤澤都曾經私下裏找過蘇越,想勸蘇越接受保送,直接進入中戲的音樂學院,隻不過他的目的沒有那麽純粹罷了。
蘇越沉吟片刻,道:“其實說舍棄并不準确,一直到目前爲止,我都沒有停止過音樂創作,之所以選擇包括編劇系,也是想着假如有一天自己江郎才盡了,也能有另外一份技能混口飯吃!”
趙文山用手指隔空點了點蘇越,笑道:“你小子,在你趙叔叔面前還不說實話,别以爲我不知道,我可是聽說徐孜那丫頭手裏拿了你一個劇本了!”
這件事還要從“瘋狂的李大錘”說起,當時李一鳴聽了蘇越的故事藍本之後,一時間文思泉湧,竟然把自己關在屋裏,整整花了兩天一夜的時間,硬生生地把劇本寫出來了。
而後又花了一夜的時間做了修改,基本上和蘇越前世看到的劇情出入不大,這讓蘇越再一次見識到了李一鳴的恐怖之處。
蘇越有些尴尬地撓了撓頭,道:“趙叔叔您别誤會,那個劇本可不是我寫的,以我目前的水平,還駕馭不了,我隻是把故事梗概跟李編劇說了一下,劇本是他打磨出來的!”
頓了一下,蘇越又道:“趙叔叔怎麽認識徐導的?”
趙文山哈哈一笑,道:“這話問的就外行了,且不說娛樂是個圈,誰手裏有好東西,哪怕他捂得再嚴實,真要想去打聽,一樣可以知道,不過這次我可沒有去打聽,是徐孜那丫頭拿着劇本親自上門來找我一起拍攝的,畢竟這個劇本想要表達的東西很貼合現實,她怕把握不好那個度,過不了審!”
“那這次我們這些您的忠實影迷可有福了,又能看到您拍出來的電影了!”
趙文山沒在意蘇越的馬屁,看向餘歌道:“老餘,你這帶着徒弟過來拜碼頭,兩手空空的可不好,怎麽着也得留下點東西吧?要不我看這樣吧,既然蘇越能提供第一個故事藍本,想必再來一個藍本也沒什麽問題吧?就把他的故事藍本當做禮物好了!”
話說到這裏,其實趙文山等于是答應了餘歌的引薦,問蘇越要故事不是目的,這是對蘇越在另一個角度上的認可,畢竟一個好的導演,對于劇本的敏感度,在有些時候甚至比編劇本人更能深刻地理解劇本裏的故事。
對于趙文山的提議,餘歌哈哈一笑,道:“我覺得可以,我也想看看這小子腦子裏到底還有多少好東西沒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