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好像是被人推的
“沒事,不是什麽大病,你隻是體内濕氣重。”羅青青寫好藥方,起身帶着病人去抓藥,“我給你抓兩副祛濕的藥先吃着,吃完了之後你再換食療。”
病人連連應着。
羅青青将其中一張藥方遞給小紀,另外一張遞給了病人:“這是食療的方子,切記要等藥吃完了之後再轉食療,兩個不要弄混了,不然不會有效果,還會越來越嚴重。”
“诶好好……”病人一邊應着,一邊将食療的方子貼身收了起來。
等小紀抓好藥,将藥方遞給了病人:“您拿好,共一兩三十文。”
待病人給了藥錢,帶着藥走後,羅青青便要回到内堂去。
但在她轉身之際,忽然聽見了宋庭安的聲音:“阿青!”
羅青青聞聲,轉過身一瞧,就見宋庭安臉色慘白地抱着個孩子急急忙忙地奔進了藥鋪!
她吓了一跳,忙迎上去,将孩子從宋庭安懷中接了過來——她也是這才看清,他抱來的不是别人,正是唐遠!
這孩子不知是怎麽傷,後背一片血肉模糊,便是臉上都有幾道劃傷,小腿還以一個别扭地姿勢垂着。
“怎麽回事?爲何會傷得這般重?”羅青青急匆匆地抱着唐遠進了内堂,“小紀去幫我打盆熱水來,小童幫我準備傷藥和紗布……還有剪刀!”
兩個小夥計忙按吩咐去準備東西——大約是早就習慣了應對這種事,竟誰都不見慌亂。
宋庭安跟着羅青青進了内堂:“他們說摔的。”
“他們?”羅青青擡擡下巴,示意宋庭安将桌上的東西收開,“他們是誰?”
宋庭安看懂了她動作,兩下将桌上的東西收拾了:“杏花村的孩子們。”
半個時辰前,杏花村幾個一同進山的孩子們,急急忙忙地背着摔暈了的唐遠出現在肖氏家裏,七嘴八舌地解釋說:“我們在山裏同小遠走丢了,等找到他的時候,發現他摔進了溝裏!”
羅青青皺了皺眉,沒出聲。
她顧着唐遠背上的傷,把人趴着放在了桌面上。
此刻他背上的衣裳已經被鮮血打濕透了,黏糊糊地貼在背上,很難撕下來。
找着東西的小童見了,忙将剪刀遞給了羅青青。
羅青青不知道他背上傷成了個什麽模樣,也不敢用力,隻得一點一點慢慢剪。
等她剪完,小紀也端了熱水來。
羅青青檢查了一番他背上的傷口,發現隻是出血比較吓人,傷得并不嚴重。
她松了口氣,讓到了一邊,對小紀道:“幫他的背清洗清洗,我瞧瞧他身上還有沒有别的傷口。”
小紀應了一聲,打濕了帕子,一點一點擦着唐遠的後背。
羅青青則開始檢查他身上别的傷口。
除了後背和左小腿外,後腦勺還破了一道口子——這道口子最嚴重,在後腦勺的位置,差不多有兩寸長。
要是寸一點,隻怕是大羅神仙都救不了他。
“得縫針。”羅青青檢查完之後得出結論,“後腦勺這邊的頭發也得剃了,不然不好處理……我藥箱裏有一把剃刀,庭安你拿給我一下。”
剃刀這個東西,在這個時代其實還挺少見的。
羅青青是爲了以防萬一,特地去找鐵匠鋪的人做了這把剃刀,之前一直沒機會用,刀都還是新的。
她先用剪刀将傷口周圍的頭發剪短,然後才換了剃刀将周圍的頭發一點一點剃刀。
等她這邊處理好,小紀也已經将唐遠背上的傷口清洗幹淨了。
他們兩人換了位置,小紀去清洗唐遠後腦勺的傷口,羅青青開始給他後背上藥。
好在後背上的傷口不嚴重,灑上藥粉纏上紗布就行,要命的是他後腦勺的傷。
“防止他中途醒來掙紮,庭安你幫我按着他些。”羅青青接過小童用桑皮線穿好的針。
宋庭安應了一聲,上得前去,小心翼翼地壓住了唐遠的雙手雙腿。
小紀則幫忙固定住了他的頭,方便羅青青縫針。
傷在後腦勺不太好縫,羅青青第一針落下時,昏迷中的人大約是感覺到了痛處,條件反射地掙紮了一下,小紀差點沒按住,以至于羅青青手裏針也險些刺歪了。
她穩住手,沉聲道:“按穩了!”
……
兩寸長的傷口,羅青青幾乎縫了半炷香的時間才縫好。
之後又給上了藥,纏上紗布,這才算處理好。
所幸唐遠左小腿隻是脫臼,并不嚴重,正骨後再固定一下,基本沒什麽大問題。
“行了。”羅青青脫了外衫罩在唐遠身上,“在他醒來之前就先把人安置在這裏,庭安你去杏花村同小遠他娘說一聲,省得她擔心。”
宋庭安點點頭,轉身正要離去時,忽而有想起了什麽,又走到羅青青身邊,脫了外衫遞給她:“穿好,冷。”
羅青青愣了一下,随即接過衣衫穿上了。
宋庭安這才放心離去。
沒成親前,她或許還要矜持的推拒一下,如今成了親,倒是沒那麽客氣了。
宋庭安走後沒多久,唐遠就疼醒了。
他大概是還沒反應過來,還以爲自己在溝裏,疼醒後就開始一邊哭,一邊喊娘。
羅青青讓小紀去将之前熬的藥端來:“别哭了,我讓你宋叔叫你阿娘去了,這會子應該也快到了。來,把藥喝了。”
唐遠聽見聲音,吃力地轉過頭,瞧見羅青青時還愣了好一會兒。
“阿青嬸嬸,你怎麽在這裏啊?”唐遠抽着鼻子,帶着哭腔道,“我是怎麽了啊,身上好疼啊……”
羅青青将人半抱起來,哄着他将藥喝了:“你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唐遠喝完藥,嫌苦似的吐了吐舌頭:“我不得記得了……就記得我發現一根幹柴,但是我拖不動,要去喊他們幫忙的時候,就摔溝裏了。”
說着,他要伸手去撓後腦勺。
羅青青将藥碗遞給小紀,按住了唐遠的手:“後腦勺有傷,别碰……是你自己腳滑摔下去的?”
“好像是吧?”唐遠歪着頭,想了一會兒,又模模糊糊道,“又好像是有人從後邊推了一把……阿青嬸嬸,我頭好疼啊,想不起來了。”
羅青青一顆心往下沉了沉。
但當着小孩子的面,她沒表現出來,避開唐遠頭上的傷在他頭上揉了一把:“沒事,疼就睡會兒,等你阿娘來了,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