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她是來賣東西的,店小二的态度就更不耐煩了。
“去去去,哪裏來的無知村婦!我們店裏的食材都是請專人從縣城裏運過來的,怎麽可能買你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客人要是吃出了問題找誰負責?你們要是不吃飯就早點走,别擋着我們開門做生意!”
趙宜年摸了摸鼻子。她可不是什麽脾氣好的軟柿子,既然生意做不成,那也就不慣着他的臭脾氣了吧!
她作勢環顧了四周一圈,故作驚訝地問趙興平,“大哥,你有看到人嗎?我怎麽看這大中午的,這酒樓裏連個客人都沒有呢!”
趙興平點點頭,面無表情地配合地補刀。
“看着像是要關門大吉了。”
沒想到看着沉穩的大哥這麽上道,趙宜年差點就沒憋住笑。
店小二被氣得不輕。
瞪圓雙眼,伸手就要趕人。
“你們會不會說話,說誰關門大吉呢!快滾出去,别等我們掌櫃出來親自趕你們!”
他想把趙宜年推搡出門,才剛剛擡起手,就被趙興平眼疾手快抓住了。
“想動手?”他嗓音低沉帶着威脅之意。
繃着臉的趙興平看上去有幾分吓人,因爲常年做農活,身材也顯得高大孔武有力,在瘦弱的店小二面前十分有威懾力。
店小二不敢直視他銳利的視線,眼神亂晃嘴裏還不肯服輸。
“誰讓你們嘴欠!知不知道這是誰開的店?幾個鄉野村夫還敢在這裏撒野,小心我報官把你們抓起來!”
趙宜年以前沒少遇見這種欺軟怕硬的人,壓根不怕他無力的威脅。
從大哥身後走出來,擲地有聲地說道,“我們隻是上門賣東西而已,不需要的話你可以直接拒絕,沒必要話裏夾槍帶棍。不過我們也沒說錯,現在正是午飯時間,你們店裏連個客人都沒有,可不是離關門大吉不遠了!”
“我要是你的話,現在肯定把全部精力都花在招攬客人上面,但我們進來之前你是在打瞌睡吧?客人不想招呼,有人來談生意你連問都不問清楚就把人往外趕,有你這種小二,怪不得店裏生意這麽差!”
店小二有些惱羞成怒,“關你什麽事!”
“自然不管我的事,我們隻是鄉野村夫而已。”
趙宜年冷冷地笑,拉起趙興平的胳膊,“大哥我們走!有生意也不跟這種人做!”
趙興平毫不猶豫甩開了店小二,牽起呆愣在旁邊的趙興懷,扭頭要走。
“等等!”
店裏忽然傳來一道清朗的男聲。
不遠處的門簾被掀開,一位身形修長容貌清秀俊雅的年輕男子緩步走了出來,在離幾人三五步遠的地方站定。
他看上去不比趙興平大幾歲,穿着一身銀白色的裏衣外加透明白衫,長眉若柳,鼻若懸膽,深邃清俊的雙眸中似有光澤流動。仿佛是位從畫裏走出來的翩翩公子,哪怕抿着雙唇一臉嚴肅,也掩蓋不住身上溫潤如玉的氣質。
店小二見到他被吓得不清,結結巴巴地喊人。
“掌,掌櫃的,您什麽時候過來的?”
那公子淡淡地斜掃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細細打量起眼前的兄妹三人,尤其是趙宜年。
趙宜年沒想到這家酒樓的掌櫃這麽年輕,渾身的氣質比起生意人更像個讀書人。
不過這影響不了什麽,她不卑不亢地同他對視。
“還有事嗎?”
沒想到那公子忽然沉聲道歉。
“抱歉,我才剛到店裏,你說你們是來談生意的,什麽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