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家裏被小江暴露之後,趙宜年就沒打算瞞村裏人多久。
但是這傳播速度還是遠遠超過她的想象。
她現在跟劉翠梅也算熟悉了些,厚着臉皮嘿嘿笑着打聽。
“嬸,你從誰那裏聽說的?五叔?趙松叔還是劉民哥?”
劉翠梅臉上的表情一僵,還以爲她不高興了,含糊地轉移話題。
“他也是替你高興,才在村裏提了那麽一嘴!對了,我看酒樓前面熱鬧得很,跟以前相比好像生意好了不少啊!宜年,你是怎麽做到的?”
這怎麽能跟她說得清楚。
也隻能胡亂解釋,“多虧了東家英明!”
眼角掃過她挎着的大籃子,裏面裝得滿滿當當。
又問,“嬸子,你今天是來賣菜的嗎?”
“是啊!”
劉翠梅露出個真切的笑容。
把籃子往上舉了舉,想讓趙宜年看得更真切些。
“都是嬸子今天早晨剛摘下來的新鮮菜,你看看賣給你們行不行!”
之前趙宜年就說過,讓她有菜拿到這裏來賣。
原本她第二天就準備來一趟的,結果被自家男人知道後狠狠說了一頓。
他說小姑娘就是來幫工的,自己都不容易,要是被掌櫃知道她給人走後門,丢了飯碗怎麽辦。
她想了想,确實是這麽個理。
趙向陽家不容易,連十四歲的閨女都在一門心思賺錢,她也不好意思害人家冒這種風險,便從沒來過。
但昨天晚上趙松家的悄悄告訴她們,趙宜年在鎮上酒樓當上了掌櫃,還帶着廚師回家給幫她家修院牆的幾個人做飯,她驚得下巴都差點掉下來。
今天一早起來,她就去園子裏把長得最好的菜摘了大半。
塞了滿滿一籃子,拎着籃子趕來鎮上。
趙宜年稍微瞥了幾眼,都是些常用的蔬菜。
爽快地道,“當然可以!不過您拿得每樣都不多,我全部按四文一斤買下如何?”
這個價格不高也不低。
如果她自己拿去集市擺攤,有幾樣肯定能多賣個一兩文。
但集市不一定能全賣掉,這裏可是一籃子全收了!
她毫不猶豫地點點頭,“行!”
趙宜年笑道,“您等等,我讓人去找稱過來。”
說着,朝院子裏喊了幾聲。
剛剛引她進門的年輕小夥飛奔過來,态度恭敬地聽趙宜年吩咐去找稱。
她見到這副場面,忍不住感歎。
“宜年,你這出息大了!”
别說趙家溝,整個大平鎮沒見誰家閨女有當酒樓掌櫃的本事!
之前被誤會進牢房,那位東家願意補償她那麽多銀錢,估計也是看在她有本事的份上吧!
找了稱來,稱完斤兩數,趙宜年爽快地數了銅闆遞到劉翠梅手裏。
叮囑道,“嬸子,下次想賣菜再過來,雞蛋也可以!”
她還記得劉翠梅家的雞蛋,擺在集市裏就比别家顯得個頭大,吃起來味道也香。
劉翠梅笑得合不攏嘴。
用布把二十多個銅闆包起來,小心翼翼地塞進衣服内襯,又仔細平整了好幾下。
接着才擡頭朝她點頭道,“好!”
想了想,又有些羞澀地補充了一句。
“宜年,多謝你了!”
活了這麽多年,她心裏很清楚。
趙宜年現在做了掌櫃,以後估計也不會缺那點錢跟他們買陳米,如果她推說酒樓不缺食材不願意跟她買,那她今天也沒什麽辦法。
多虧她并不是那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