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沒給你打過電話,一直都沒給你打過電話。Ω81Ω『中文網”唐魯立回答,有些詫異,“是哪個講我給你打過電話的?”
“我們村裏的魏軍。”曾小麗回答。
“我真的沒給你打過電話。”唐魯立用很肯定的語氣帶重複地又道,“你也知道,如果沒有很重要的事情,我是不會給你打電話的,因爲我們離得那麽近,而且我們工程隊的電話我也不方便去打。”
“這我知道,一定是魏軍想捉弄我,才那樣講的。”曾小麗對他笑一笑,撩撩頭,然後改爲問他,“阿立,你進鎮裏邊單位的事,還是沒消息嗎?”
“還沒什麽好消息。”唐魯立輕輕地回答,“今日我在街上遇見了史谕忠……”
“你有沒同他提起進鎮裏單位的事?”
“提了。他講再問問别人才知道。”
“哼,再問問别人,全是些應付人的話!你一個有成績的人,隻因爲沒靠山,進好些的單位就總是這麽多周折!怎麽别人進又那麽容易啊!”
“有什麽辦法?他這樣講,我也沒辦法強求啊!”
“如果你能進科技站啊、種子公司那樣的單位,每月就至少領**百塊錢的工資了,以後不用再愁吃愁穿,哪像在磚廠做的時候那樣,一個月才領可憐的兩三百塊錢,想買樣什麽東西都不容易啊。”
唐魯立沉默了。是啊,如果能給安排進科技站啊、種子公司啊那樣的單位,他就有了底氣,曾父曾母也會從此高看他,他和曾小麗談戀愛就可以光明正大,不必再偷偷摸摸,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他能領到那種單位那樣的“高工資”,他就不會連買條裙子送給她都拿不出錢了!
一條好裙子就難倒了一個“英雄漢”!
唐魯立心中慚愧,沒有勇氣主動跟曾小麗談起買裙子的事,希望由她先提出來,然後他再給她作些“解釋”。可是她卻也回避這方面的話題,不肯提出來。
唐魯立屏息忍耐了好一會兒,終于還是自己憋不住了,突然漲紅了臉兒問她:“小麗,你做什麽不向我要裙子呢?”
“你帶了來嗎?”一副很溫情的眼神。
“沒有。”
“那你做什麽還叫我向你要呢?”
“哦,我想,我想,既然你開了口叫我買連衣裙,我是無論如何要給你買一條才行的!”
唐魯立覺得自己真該揍,既然要談女朋友,而這女朋友又是那麽出衆姹嫣的姑娘,他爲什麽就不能創造出條件來給她幸福呢?實在是太沒能耐、太不争氣了啊!
曾小麗卻平淡地說:“我叫你買你也不一定要真的買的,畢竟你沒什麽錢,而且你爸最近又去了住院,花了不少錢!”
這時天上下起毛毛雨來,很弱很弱,眼睛不怎麽看得出雨絲,但落在頭上卻使頭皮有一點兒小雨粘粘的感覺。
……………………
一個廊招工,周眉婧去報名。那廊在街頭,沒當場答複要不要她,隻叫她留下電話号碼,說等商量過後再打電話通知她。
等了一日之後,電話打到了周眉婧舅舅鋪頭,叫她在晚上去廊“報到”。她七點半鍾沖過涼趕去了,老闆說給她打工的不是街頭的這個廊,而是另一個,于是立刻叫一個小年輕帶她去。
另一個廊離街頭的廊很遠。周眉婧随小年輕七走八走,來到了縣城邊——這兒位置雖然很偏僻,卻集中了十多間廊——這廊在靠中間的地方。
周眉婧一進廊便問小年輕:“你們讓我來這廊做什麽?”
“你進裏邊就知道了。”小年輕神秘兮兮地回答。
她一見他這種神情,當下便預感到有些不妙,趕忙聲明:“我在廊做按摩,隻按摩頭部、肩部,不會叫你做其他事的!”這小年輕像很少年老成似地打包票道。
說話之間,從裏間走出了一個男人、兩個少女來,他們見了周眉婧都問:“就是她啊?不是講了是個生得滿靓的妹子嗎?”
“她也生得滿靓啊,在哪兒不靓了?”小年輕反問對方。
“你當然講是靓啦!丁老闆是什麽人物,哪那麽容易給糊弄!”從裏間走出的男人又說。
聽到他們這樣的對話,周眉婧即時想到他們是要叫自己做暗娼,成爲社會的垃圾了。這是她萬萬不會答應的。她心禁不住一緊,不管他們“喜”不“喜歡”她,希不希望她留下,都趕快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嘴裏說:“我不在這兒做了,這兒的廊我做不下!”
小年輕慌忙拉住她道:“你還沒見過我們丁老闆哩,怎麽就知道做不下?”
“做不下就是做不下,不用見丁老闆也做不下!”周眉婧用力一甩他,掙紮着把他的手甩開便快步離開了這廊。
背後傳來了一陣叱咤聲,但沒人來追她。
周眉婧幾乎是一路小跑地從這兒跑到了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見周圍都是一些善良無威脅的人,她一顆緊張不安的心才放了下來。
看見自己已身處沒人敢随便欺侮的地方,周眉婧才逐漸放慢了腳步,認真地檢視了一下自己的行爲,覺得自己作爲一個年輕單純的少女,今後實在不适宜再尋求去廊打工,那樣會很容易落進别人布下的陷阱,以後弄得一身髒的。她得改變打工的方向了,不再應聘廊,而應改爲尋求其他工種,比如飯店啊,雜貨店、服裝店啊之類的較規矩用工場所或者哪個小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