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學兵捧着書本要往外跑。8 1中文』網
曾小麗看他這種跑法,立刻便看出他想逃避煮飯,于是忙喊他說:“哥,你不煮飯,又跑出去做什麽啊!”
“我把這章書看完,等一下再煮。”他回答。
曾小麗沒辦法,隻能由得他跑了。因爲她是做阿妹的人,不好連他讀完一章書之後再煮飯也阻止他。
随後她把地掃幹淨了,将垃圾送出門外,這時學兵回到了廳房裏繼續讀書。她現他讀起了新的一章,不是隻讀完之前一章就行了,于是又嘲諷地對他說:“阿哥,你可真是敝帚自珍啊!一本錯字連篇的盜版書也看得這麽津津有味,一點兒也不舍得丢,我看你怕是不看完就不想煮飯,更不想吃飯羅。”
“也許是吧,看書比吃飯更有味。”他回答,隻回對她最後的話兒,沒有回對她之前的話兒。
“扯淡!這下要有吃的東西放在你面前,你還不快快去先吃東西!”曾小麗冷笑。
“不會,我肯定甯願看書也不想吃東西!”學兵一副不以爲然的樣兒說。
“好,等着瞧!”
曾小麗見他對表現得這麽“癡迷”的樣兒,知道叫他幫廚是東風吹馬耳,難以叫動了,便幹脆自己去煮算了。
淘米、擇菜、切肉、點火。
四樣菜才炒熟一樣菜的時候,曾學兵捧着書走進了廚房,拿張舊報紙墊在一張髒凳子上繼續看書,在曾小麗炒第二樣菜時,他便走到已經盛進了盤裏的菜前,拿手抓菜吃,一下不行吃兩下,兩下不行又吃三下。
他的手是很髒的,因爲沒有去洗一下。這一吃,把其他菜都搞髒了。
曾小麗很憎惡,變臉地道:“叫你煮飯你不煮,吃你倒很會吃啊!真是懶鬼一個!”
學兵對她的話兒充耳不聞,好像他沒有聽見一樣,又連吃幾下,然後走了出去。到她炒第三樣菜時,他再次走了進來,一聲不響地用手抓第二盤菜吃……
飯菜煮好後端出去,曾小麗吃了兩碗,然後打着飽嗝兒出了門。
她先走到唐魯立家的河粉店去,見門關着,就再走到工程隊大門外,攔住一個中學生,托他去把唐魯立給喊出來,然後他們便一起走到背靜的地方,她站定後一片赤誠地問他:“阿立,做生意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哦,太難做了,我沒有那本錢,借也借不來,沒法去做啊。”唐魯立垂頭喪氣地回答。
“我知道是難做,但除了做生意,你又找不到其他事情做,不做生意你又做什麽呢?”曾小麗皺起眉頭說。
“是沒有什麽事情好做。”唐魯立很贊成她的話兒。
“所以你無論如何要做起生意來,不然會把你餓死的!”她語氣用力地說。
“我看有沒有什麽可能吧。”唐魯立見她這樣說,便點頭,但話兒說得很模棱兩可。
……………………
唐魯立和曾小麗漫無目的地往前走去,兩人默默無言。面前是一段沒有什麽房屋的公路,兩邊有很多菜地,也有很多雜草。有些雜草長得比人都高。在一處雜草低于路面的地方,他們看見從一條泥路下去,在一塊菠菜地旁邊開了好些挺漂亮的野花。曾小麗說她想摘,他們便一起走下去,到那跟前一看,那些花兒全是有些殘破的,缺邊少芯。雖然遠看着美,到跟前時卻現沒有一朵再值得摘這世上存在很多這樣的事物,真實和虛幻混雜在一起,遠觀完美動人,叫人喜歡,近觀則殘缺不全,令人失望。
他們有些懊惱,重新回到了公路上。
曾小麗這次穿着一條大腳褲,短上衣。本來她身材是很苗條的,臉相現在也很美,可是叫這大腳褲一襯,卻使她變得“平庸”起來身材受不了“破壞”,而這就影響了她的整體美。
他們沒有在一起多呆很久,因爲唐魯立還不能決定是不是要做生意,兩人又相伴着走了一段路,然後便告辭分開了。
唐魯立回到家時,曾曉惠和她父親已經來到了他家,他爸媽陪着他們一邊喝茶一邊交談着。
這次曾曉惠穿着的确良短裝,竟然戴起了耳墜子,這使她平添了好幾分妩媚氣息,更多些女性的魅力了跟今日穿着大腳褲的曾小麗相比,除了容貌沒有那麽美麗之外,她其他方面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曾叔一見唐魯立走進家門便高興地招呼:“呵,阿立,你回來了!快過來坐!快過來坐!”
唐魯立對他的熱乎無法無動于衷,便臉上帶笑說:“你們坐,我站着就得了。”
曉惠瞧向他,然後又躲閃着目光,有些嬌羞的樣兒。
唐父開口道:“曾叔這下來找我們商量,講讓你同曉惠今日一起去辦結婚證,你看你的意思怎麽樣呢?”
“今日就去辦結婚證啊?”唐魯立有些錯愕,一時反應不過來:在他的想法中,他和曉惠訂婚以後,是至少要到兩三個月以後甚至半年以後才辦結婚證的,想不到卻這麽快,這叫他有些措手不及,眼神有些呆滞。
唐父用加重的語氣道:“阿立,我跟你講,你歲數已經不小了,磨不起了,可不要一再蹉跎呵!”
“你同曉惠結了婚,就可以一起去做生意,日子以後就好過了。”曾叔也提醒他。
“太快了,叫人沒有一點兒思想準備。”唐魯立說。
“這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結婚不比其他事情,該急的時候就得急。”唐父又道。
“讓我好好考慮考慮。”唐魯立不想粗率地表态,雖然他現在很想結婚,雖然他現在接受了曉惠,但他同她之間橫着一個曾小麗,他不能做出遺恨終生的事情。因此他在醒了神後又說:“我還不想太快結婚。”
“你這下不想結婚,你還有時間等麽?真是的,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唐父猝然瞪起了眼睛來,一副必須咄嗟立辦的神态。
曉惠望着他,對他的表态有些失望。
他不想傷她的心,遲疑了一下之後,說聲:“讓我出去想想。”然後他便帶上已經寫好的給陳仕洪的論文,匆遽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