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輕人點點頭,“嗯”了一聲。81中Ω文┡』Ω網
粗野漢子立時一巴掌甩到唐魯立的臉上,随即罵:“你這瞎了狗眼的臭混蛋,竟然敢占便宜占到我們老闆頭上!看我們今日不收拾你!”
“我沒有占什麽老闆的便宜啊,你們怎麽……”唐魯立給他打得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一時盯着他,愣怔在那兒。
粗野漢子氣恨恨地罵:“你還敢裝糊塗!勾引我們老闆的老婆,叫我們老闆平白無故戴綠帽子,今日我們要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唐魯立聽他這樣說,當即想到是曾小麗的新對象指使這些人來的,覺得很不平:本來曾小麗是他的未婚妻,他因爲自己沒工作沒收入,心中自卑不願拖累她而與她分了手,結果那人才有機會和她訂了婚。如果他能給安排進鎮科技站那樣的單位去工作,有好收入,養得起家,他早就名正言順地和她結成了婚,别人還有什麽機會輪得到呢!唉,該死的命運啊,隻因爲他沒有門路、沒有靠山,連進較好的單位去也進不到,至今難實現自己最低層次的夢想,結果叫他現在竟然要爲自己早已得到的戀人去受别人,給人罵,給人打,他不服,他不平,于是他大聲論理:“我沒有勾引你們老闆的老婆,我不認識她,我隻同我自己的女朋友談戀愛,你們沒權管我!”
“你這不知羞恥的狗東西,捋了虎須還這麽大聲大叫,活得不耐煩是不是?看我們不好好收拾你!”粗野漢子很惱怒,一巴掌又甩了過來。
唐魯立理直氣壯:“你打吧!打死我我也這樣講:我隻同我自己的女朋友談戀愛,沒有勾引什麽老闆的老婆,你們管不着我!”
“你死到臨頭還敢頂嘴,看我不揍扁你!”粗野漢子的老拳向他摟頭砸過來。
唐魯立沒有躲閃,給他砸得踉跄了一下,挨砸的脖子火辣辣地痛。他很不服氣,很不甘心,臉紅脖子粗地喊:“我同我自己的女朋友談戀愛犯了什麽法?中間插進一個男人去想搶走我的女朋友,然後就怪我的女朋友一直向着我,一直對我有情。這算什麽?你們要這樣來欺侮我,欺侮我這樣一個手無寸鐵的弱男人,天打五雷轟,你們還是不是人?!”
其他幾個年輕男人從地上撿起石頭、磚塊,一起向他圍過來如果他們真的用石頭、磚塊砸向他的話,那他可很快就會沒命了。
唐魯立的後背突然冷飕飕地直鑽心,知道這些人是殘酷無情的,他在劫難逃了。他覺得自己很悲哀:爲什麽他的命運要這樣凄慘,總是不能順利呢?進鎮科技站那樣的單位進不了,因而失去了同曾小麗談戀愛的“權利”;不得不和曾小麗分了手,又和她再交往,結果就給了别人欺淩他的“權利”他總是該有的福氣得不到,不該有的“罪責”卻難逃,命運對他是多麽不公平啊!但他不是一個怯懦的人,面對歹徒他不會貪生怕死、卑躬屈膝的,相反他還變得很凜然,臨危不懼,隻見他說:“你們打死我沒關系,我倒要爲你們感到可悲。你們都是有家庭有父母的人,你們要不要給自己留條後路?要不要給你們的老闆留條後路?在中國殺人是要償命的,不是殺了人就算,沒那麽好的事。我跟你們前世無冤,現世無仇。你們打死我你們就得同我一起死,逃不脫法律的制裁,人命關天,你們要好好考慮!”
“考慮個屁!我們就是想揍死你,把你大卸八塊,叫你從此再不能去偷我們老闆的老婆了!”粗野漢子很狂怒,一拳砸在了他的胸口上,把他砸得打了個趔趄,摔倒在地。
唐魯立立刻感覺到自己的胸内有一種特别的灼痛和憋悶生出來,匍匐着,呻吟着,血從嘴裏湧了出來。
這人向其他人一揮手,其他人趕快全扔了石頭、磚塊,快步跑去坐上摩托車,風馳電掣地開走了。
小店的老闆遠遠地望着唐魯立,沒有一點兒憐憫的表示,更沒有走過來扶他。最後是他自己抹淨嘴巴的血,硬站起來,搖搖晃晃地往家走去。
……………………
羅順初把電話打了過來,叫曾小麗去,說要和她一起再去市區看看家具,先已買的那套他覺得不夠豪華,不夠氣派,已經送了給别人,要另買一套。
曾小麗心裏在選擇着跟羅順初分手的時機,覺得現在不必跟他撕破臉兒,便答應了一起去。
他們兩個人坐羅順初的私家工具車一起去到不足三十公裏遠的市區,找了一家最有氣派的家私城挑選家具。
曾小麗一進家私城的大門,立時就話中有話地向順初問:“羅順初,你不怕這下同我來這兒挑選家私,到時你屋裏的女主人是别人,不是我嗎?”
“我不怕,我相信你一定會屬于我的。”順初很有自信心地說。
曾小麗爲他感到悲哀:他太過自信了,不知道人心是難測的。不過她不可憐他以他的家底,在現在的社會背景下,多的是想從他家得到好處的人家,很容易就能找到一個叫他滿意的對象的,他有什麽好可憐的呢?
他們在那兒浏覽着家具。樣式雖然多,色彩卻很單一,隻有紅木和白色的兩種。如果是曾小麗自己要用家具,她決不會選擇這家私城裏所擺放的這些的,但是羅順初要買的,她就不想管那麽多了,羅順初向她問到哪一套家具,她就說哪一套好,沒有一套說出相反的意見。結果羅順初選擇了一套他認爲最豪華、最氣派的家具買了下來。
坐車回到安都,曾小麗婉拒了順初要求她一起去飯店吃飯的請求,登時就去找唐魯立,一見他就說:“羅順初真沒口味,有錢也不會買家私,買回的都是一些隻有最俗氣的人才會買的東西。”
“你今日同了他去市裏買家私?”唐魯立盯着她問。
“是的,他叫我去,我就同他去了。”曾小麗點着頭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