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麽有錢,你同他過比同我過舒服得多了。81Δ』中文網”唐魯立表情平淡似的說。
“你這是什麽話兒?”曾小麗很不快,猝然拿眼睛瞪他,“舒服是用錢買得到的嗎?”
“有錢終究是好的。不然怎麽那麽多人喜歡錢,沒錢就過不下去呢?”唐魯立不動聲色似地繼續說。
“在我眼中,隻要有情,沒錢也比有錢更好!”她突然生氣起來說,臉上的神色顯得她受到了侮辱一樣。
唐魯立不再多說什麽話兒了,輕輕地歎了一口氣,低下了頭去。
曾小麗盯視着他,向他逼問:“唐魯立,你告訴我,你願不願意要我做你的妻子?”
“你已經同羅順初拿到了結婚證了……”唐魯立無奈地道。
“我們拿的結婚證是不合法的,随時都可以解除關系。”曾小麗說。
“但羅順初不會放棄你的。”
“隻要你要我,他就奈何不了我。”
“你爸你媽會很生氣。”
“我不怕,他們管得了我的人,管不了我的心。”
“羅順初有錢,可以讓你同你家裏人在你們結婚以後過得很好,很舒服,很快樂,你還是做他的妻子吧。”
“你以後難道就不會有錢了?”
“我不知道。”
“我要你愛我!”
“我是愛你,但我沒錢……”
“沒錢也可以讨我做你的妻子!”
“不,沒錢我不能那樣做,我做人不能做得那麽自私,隻爲自己着想……”
“你在我面前總是逃避,那才是做人很自私!”
“我……”
“你還是不是一個男子漢?”
“我……”
“好,你沒那份勇氣,沒那份骨氣!得,算我瞎了眼,看錯了你,那我走,我走,再也不來見你了!”
說完曾小麗便快步沖向了門去。
唐魯立愣怔了一下,随即就向她急喊:“小麗,你回來!快回來!”
曾小麗停步,回過身來,眼裏充滿了幽怨。
唐魯立對着她看着,看了好一會兒之後,才又重重地歎了一口氣,然後咬着牙道:“好,小麗,我要你!既然你真心喜歡我,那我就豁出去了,一定讨你爲妻!”
“阿立!”曾小麗當下歡喜而不由自主地喊了一聲,然後便疾步撲向了他。
……………………
唐父、唐母去探望唐魯立的堂妹已經有好幾日時間了,還沒有回來,但打回了一次電話,說堂妹已經生了,生的是一個女孩兒,很漂亮。因爲堂妹兩口子的爸媽都或去世了,或者有其他事情到不了他們身邊,唐父唐母還得再幫他們一陣子。
唐魯立這日獨自一人呆在家裏,早上就煮下一日三餐的飯菜,然後中午、晚上炒冷飯吃。
雖然吃的問題好解決,但唐魯立和曾曉惠的關系卻叫他覺得繁難起來。既然他已經決定不顧自己的安危,頂着羅順初的壓力、威脅答應了要讨曾小麗爲妻,他至今又那麽深愛着她,他就得趁早和曉惠分手。這是他現在的當務之急。如果是最初,他還沒對曉惠生出一點兒愛的時候,那不是什麽難事,那時他跟她還感情淡薄,離棄她也能處之泰然。但現在已經不行了,她是個那麽得人兒的姑娘,在不知不覺之間就進入了他的心,叫他對她的愛也逐漸熾熱起來,都生出了一定的難舍難分的感情了。現在他要想從她面前陡然抽身而去,他真是于心不忍她對他的愛是多麽純潔無私,一點兒也不計較名利得失啊!當然曾小麗也同樣是這樣這一段時間她一定總在憧憬着幸福美好的明天,心裏充塞着甜蜜、愉快的夢想,規劃着以後怎麽跟他賺錢養家,怎麽生活。如果她對他很癡情的話,他現在粗率地棄她而去,那一定會叫她受到很沉重的打擊,會給她的心靈帶來很長久的創痛的……
唐魯立是一個敦厚誠實的人,無論做什麽事情都與人爲善。掂量着自己可能給曉惠造成的傷害,他内心就總是沉甸甸的。愛情不是買東西,不能跟别人達成串換,不然的話,現在羅順初“擁有”曾小麗,他“擁有”曾曉惠,他在需要得到曾小麗的愛的時候,就可以和羅順初達成協議,把曾曉惠交換給他。但愛情是一種人格尊嚴的東西,是交換不得、買賣不得的。任何有違愛情原則和攙雜了反道德的行爲,都是對愛情的玷污和扭曲。因此他現在想到難以處理和曾曉惠的關系,就焦躁不安,搓手頓足。
但他和曾曉惠分手終究是遲早的事情,他不是一個内心肮髒醜惡的人,決不會對誰抱着玩弄的感情的。盡管有很多擔憂,他最後也還是決定要當面和她好好談一談,求得她的諒解。
悶熱的天,到處都像壘起了爐壁,并将火熊熊燃燒,叫人不管走到哪兒,都感覺到四處是熱騰騰的空氣,它們撲到你的臉上、身上,沖進你的喉嚨、肺腑,使你周身的汗毛孔裏都瀉出汗來。
沒有一點兒風,屋裏一樣,屋外也一樣。隻有拿葵扇來拼命扇。可是搖葵扇手容易酸累,而且這樣的時候搖不出多少風來。隻有開吊扇,雖然不舍得多花電費。
吊扇開二檔、三檔也不是很見效果,不時還有點兒熱氣撲到人的臉上、脖子上,要開到四檔,才很快覺得舒适、涼爽了。
唐魯立傍晚時揍着本書在客廳裏看。他一方面是想溫習一下自己過去所學過的知識,更好地做到熟能生巧。另一方面也是想從中受到啓或者觸動,以明晰自己自從寄出三角棋之後還沒能找到的明思路和方向由于資料、條件所限,他是不能想當然地随便什麽項目都拿來研究的。他隻能選擇那些既能引起他的興趣,又叫他比較有條件搞得成功的項目。
至少幾年時間裏都不會再到外邊去打工了,在本地又找不到事情做,做生意也缺本錢,唐魯立的心中常常充塞着一種迷茫、灰涼的感覺,好像做什麽都沒有意義、沒有勁頭了。但一向來的抱負和追求,卻叫他絕不可能對自己的業餘科研工作采取放棄的态度。所以當他不做其他事情的時候,他就不能不去想他的科研項目或者拿起他的科技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