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看着書,忽然一陣腳步聲向門前走來,快到這門前時,唐魯立一擡頭,卻沒有看見有人可能那人是到旁邊鄰居家去的,所以他看不見吧?
唐魯立已經四日沒有看見曾曉惠了。81Δ』中文網他不知道她這幾日爲什麽不來找他是因爲他爸媽不在家,還是她不得空?他心中拿定了主意,待曉惠來了以後就明确告訴她,自己今生是沒有什麽可能和她結婚的,叫她快些離開自己,不要耽誤了她的青春年華,以後遺憾終生。誰知他還沒有得到機會這樣跟她說呢,她竟然已經先來了,這是怎麽回事呢?
這倒叫唐魯立納悶了。
給吊扇開四檔吹了一陣風後,他已經很涼爽,再吹下去會着涼感冒的,他便站起來把它給關了。
可是還沒有待再坐下,熱感又随即籠罩了他的身子,汗也迅冒出來。沒奈何,他又隻好開了一檔,好像見不着什麽涼風,便開到二檔。雖然也還不是很涼,他卻也隻能等它吹一陣以後再說了。
這時門外的腳步聲再次響起,然後曾曉惠就出現在門口,臉上帶着一點兒幽怨的神情,看見是他一個人在客廳裏,她便像看見了她不想看見的人似的,一轉身又離開了,腳步聲越走越遠。
曾曉惠的舉動可有些古怪。是她在曾小麗來找他的時候在門外聽見了他答應要讨曾小麗的話兒,還是曾小麗特意找了去告訴她,他将讨曾小麗爲妻,叫她走開?
不管怎麽樣,既然唐魯立已經決定要明确告訴曾曉惠,自己今生是沒有什麽可能和她結婚的了,他不想繼續拖累她,她既然自己來了,那就得叫她進屋來好好談談。于是他就趕快站起身跑到門口,想向外喊,可哪兒還有曾曉惠的影子呢?
看起來曾曉惠是在屋外偷聽見了他和曾小麗說的話兒,很生氣,才變得這麽舉止異常的。不然以她的性格和對唐魯立的感情來說,即使唐魯立的爸媽現在不在家,她也一定會進來,而不會想進又離開,臉上還帶着一點兒幽怨的神色。
唐魯立決定繼續等待着,直等到她再次來到爲止或者她實在不來,他要上床睡覺了,才把門給關上。
天黑了,越來越黑,得做晚飯了。
熱冷飯時,本來那冷飯是夠唐魯立一個人吃的,但他想到曾曉惠今夜可能會再來,到時不能不請她一塊兒吃,他就舀多了一個人的米進去,并加進了水去煮。
在廚房裏把電飯鍋插頭插上插座以後,唐魯立爲了擇菜的時候看得清楚,便先去拉了電燈開關。可是連拉兩次,那燈卻不亮。因爲電飯鍋的指示燈早燒掉了,無法檢驗,他便另開了一盞燈,還是不亮配電所的人做事真是莫名其妙的,人家不做飯的時候它不停電,人家要做飯了它才突然停電!
沒奈何,唐魯立隻好決定先點着蠟燭,然後再生竈爐煮飯。
先找到蠟燭,再找到火柴,然後劃火:第一根不着,第二根也熄火……所剩的火柴全劃完了,連火柴盒也劃得爛塌在一邊,竟然沒有一根火柴能燃着。
真正是屋漏偏逢連陰雨,要多邪乎有多邪乎。他隻有臨時出去買了。
走出廚房,曾曉惠這時突然又出現在門前,看見唐魯立時愣了一下,然後便不吭一聲地低頭走了進來,完全當這是她家的樣兒了而看她的那表情、神态,則像一個跟老公生了嫌隙的、受了委屈的老婆的樣兒。
屋子裏暗蒙蒙的,不便說話,唐魯立沒有多說什麽話兒,隻告訴她:“阿惠,家裏的火柴用完了,我這下去買一盒回來!”
說完他就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之後,唐魯立就從外邊把火柴給買回來了。
再走進屋時,在門口唐魯立就聽見有搓衣裳的聲音,走進廚房,他看見曾曉惠的身影正籠罩在黑暗中給他洗衣裳哩!
“好老婆!真是一個好老婆啊!”
一種感慨和恻隐的情緒猝然襲上了唐魯立的心頭,使他感到自己如果當面告訴她,自己是決不會和她結婚的,那是多麽殘忍和無情啊!
他先劃着火柴把蠟燭點燃了。
亮光一起,唐魯立就現曾曉惠已經淚流滿面,一副很傷感、很悲哀的樣兒。這叫他由不得大吃一驚,不安地問:“阿惠,你這是怎麽啦?”
曾曉惠扭開了臉兒,沒有理他,抽泣起來,一副很委屈的樣兒。
唐魯立不知再說什麽話兒好了,遲疑了一會兒之後,他不得不跟着沉默起來。
大約幾分鍾以後,曾曉惠用手背抹了抹眼淚,突然仰起頭幽怨地問他:“阿立,你告訴我,你爲什麽同我訂了婚還約我表妹出去?”
“什麽?你表妹?曾小麗是你表妹?……或者說,是你堂妹?……”唐魯立有些驚異。
“我不是講曾小麗,她不是我表妹,更不是我堂妹。我是講我姨媽的女周眉婧,你幾日前做什麽同她一起上街?”
“同你表妹周眉婧一起上街?沒有啊,我從不認識你那個表妹,可能見都還沒有見過人,怎麽會同她一起上街呢?”
唐魯立覺得曾曉惠好像犯糊塗了,把沒有的事情也說成有,就像自己有一次上時裝店想給曾小麗買裙子時遇到的那個陌生女子一樣。但他不認爲她是神經出了問題,而是認爲她生了什麽誤會。但不管怎麽樣,既然她這樣說,他就得及時給她講清楚自己和曾小麗的事情,讓她早些從痛苦、猜疑中解脫出來。
于是唐魯立壓制了一下自己,雖然心中有些不忍,他還是鼓足勇氣對她說:“我雖然同你表妹沒有任何關系,但我同曾小麗卻是未婚夫妻關系,我昨日已經答應了她,我不管我們将來怎麽樣,我都一定要讨她爲妻,同她陪伴終生,所以我這下請你一定要原諒我……”
“什麽?什麽?你講什麽?”曾曉惠突然驚慌失措起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跟你講,我同曾小麗早就是未婚夫妻關系,我昨日已經答應了她,我不管我們将來怎麽樣,我都一定要讨她爲妻,同她陪伴終生,所以我這下請你一定要原諒我。”唐魯立一字一闆,清楚明白地再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