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麗的大哥曾學軍原在他和曾小麗二哥學兵合住的房間,聽見有錢得,他似乎也呆不住了,走出了客廳去。8 1Δ 『Δ』中文Δ網
順初照樣送了個紅包給他,說:“兩千塊,小意思,請你千萬收下。”
學軍想收又有些顧忌,遲疑了一下之後還是推拒了:“不好意思,這下我不能收下你的錢,如果你能同我阿妹結婚呢,我一定不客氣。”
“我送你這錢同跟不跟你阿妹結婚沒有任何關系,我隻是想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什麽意思。”順初圓滑地說。
學軍望望小麗閨房的門,還是謝絕了他:“那就等以後吧,要是你能同我阿妹真的做成兩公婆,生活在一起了,我一定收你的利是紅包。”
這種時候曾小麗獨自一人呆在卧室裏看英語書,順初在廳裏和曾父、曾母等聊了一會兒話兒,然後就走了進來。
曾小麗一見羅順初進來便繃起臉兒,冷若冰霜,雙眉緊鎖,理也不理他。
羅順初卻似乎沒有注意她這種表情,對她表現出一副愛戀的樣兒,走到她跟前來多情地喊了她一聲:“小麗!”
曾小麗轉過臉兒去,表現出一種很抗拒的姿态,仍然不理他。
他在她身旁坐下來,眼睛渴求地盯視着她的臉兒,想親近她又不敢亂親近,隻一字一句地摳着字眼兒道:“小麗,我知道你這下很生我的氣,這我能夠理解。我有些事情做得太過分了,傷了你的心,我以後一定會改,會想辦法将功贖罪,叫你不再恨我。”
她“哼”了一聲,低下頭,仍不再理他。
他老着臉皮又繼續說:“我這幾日老是想,我這人做事有時是不是太可鄙了?作爲這下的青年男女,誰不會多交幾個男女朋友?我卻那麽不能接受你同唐魯立來往,叫人打了他,弄得兩敗俱傷,深深地傷害了你的心!”
曾小麗擡起冰冷的眼睛瞟他一眼,覺得他真是一個淺薄固執,書上叫做“無賴”的人,人家不愛他,想要跟他分開他不分,偏要老纏着你,叫你既憎惡他,又不知是不是還得可憐他當然自己對他也負有一定的責任,如果當初不是答應了孫叔自己願意嫁給他,他一個做生意的人,哪兒會這樣浪費時間坐在她身邊唠唠叨叨呢?
順初還要再說什麽,這時曾抒銘走到了這房間門口,像苦口婆心似地對曾小麗說:“小麗,你聽我講一句話吧!嫁給順初沒錯,他是一個老實人,很有錢也脾氣很好,不亂對人火,以後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曾小麗看透了他從來隻認錢不認人的本性,說出的話兒是沒有什麽好聽的,便沒有接他的話兒。
曾抒銘又說:“我同你媽把你哥幾個拉扯大,實在很不容易。因爲家裏窮,你兩個阿哥又老是找不到好工作做,到這下還沒有讨到老婆,要是你嫁給了順初呢,他們有錢了,就會快些讨到了。”
“他們讨不讨得到關我什麽事呢?我又不是他們的阿姐,又沒礙他們的路,他們讨不到老婆隻能怪他們自己,不能怪我。”曾小麗忍不住開口。
“但是你要知道我們家窮,你的兩個阿哥老是找不到穩定、合意的工作做,你不嫁人他們就沒條件讨老婆。”
“他們讨不到老婆怪他們自己沒能耐,誰叫他們不多想辦法賺錢,想我嫁了人賣回錢來給他們讨老婆,沒門!”
“你,你……一點兒也沒兄妹之情!”曾抒銘完全理屈辭窮,說完這一句話兒便氣沖沖地掉頭離去了。
順初看見這種情景,喟然長歎道:“看來你是鐵了心不做我老婆了?”
“是的,我這下已鐵了心不再嫁給你。”曾小麗口氣堅決地回答。
“看起來我做人真是太失敗了。”順初很不情願地說,起身向外走,但才走了兩步又斂足回頭說,“我不強迫你,我這下也不敢強迫你,但我希望你以後會有回頭找我的那一日!”
他說完,腳步沉重地慢慢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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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雅芳在驕陽似火的那日中午作了人工流産,從她肚子裏給牽引出去的那胚胎已有雞蛋大女,醫生可能鄙視她或者是妒嫉她,沒有把手術做好,出血很多,害她情況相當危險,因此她躺了一個星期還沒有出院。
淩帆把劉雅芳送到上溪鄉衛生院後,就再沒有來這兒看過她了。他臨走時信誓旦旦,說他以後會每日來看她一次的,可人一走話兒就不再兌現了。
住院要交五百塊押金,淩帆說他一分錢也沒有帶在身上,拿不出。沒有押金醫院就不收治病人。好在劉雅芳早有防備,身上帶了三百塊錢向同學所借,雖不足押金之數,但鄉衛生院還是收治了她,隻不過要淩帆寫下了欠條,保證第二日能把不足之數補齊。
劉雅芳動手術之前淩帆就要回去。劉雅芳有些難受,拉着他的手問:“你不可以等我做完了手術再回去嗎?”
“不得,那樣人武部的人會生疑心的。”淩帆面無表情地回答,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我的小寶貝,不要擔心,人工流産是小手術,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劉雅芳的眼角默默地流下了一滴淚珠。
淩帆一轉身,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劉雅芳把臉兒埋進枕巾裏,拼命地哭,淚水把枕巾弄濕了一大塊。她覺得自己的命很苦,别人正大光明地流産,有人陪伴,有人照顧。可是她呢?連最“親愛的”人也在她動手術之前離去了,一點兒關照也得不到。
劉雅芳第二日一早醒來,就開始盼着淩帆來到。屋外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八點半之前,他即使坐最早的車也不一定能夠趕得到,因此她這段時間的盼是極淡弱的。可是九點鍾過後還不見他來到,她的盼便變得越來越強烈了,并慢慢轉化成盼和失望混雜其間。看着屋外那雨越下越大,她的心境也跟着越來越變得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