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夜裏,氣氛詭谲。
從樹叢裏出來的男人一身精緻的黑色長袍,盛開着仿若妖魔的彼岸花,臉上覆着一張銀白色的面具。
柔順的黑發從他的肩膀上滑落,輕輕柔柔的在他的肩膀上磨蹭,偶爾有幾根不那麽乖順的發絲跳到肩上深紅的紋飾上……
他是陰沉的,他是強大的,可又因爲那看着柔順的黑發看起來柔和了不少。
森冷的枯樹林放佛成了他的莊嚴殿堂,腐爛的枯葉成了玉石鋪就的地面,他邁着緩慢優雅的步子,淡漠的看着眼前緊張的看着他的兩個“小家夥”。
“你是誰?”玄米定定的看着他,開口。
他身上的沒一塊肌肉緊繃,做好了随時戰鬥的準備,這個男人身上的氣勢太過于強大,他能感覺的出來自己在顫抖。
男人淡漠的眼神看向玄木和琨,随即移開,似乎這兩人随時要爆發的狀态不能引起他的興趣。
男人走過玄木身邊,玄木不可控制的打了個冷顫。
太強大了……
那一刻,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雙腿發軟……
“你要幹什麽!”
玄木剛發覺自己出了一身冷汗的時候,又聽見琨炸毛的喊聲。
回頭看去……
琨老母雞一樣的攔在還在昏迷的無雙面前,看着那男人的眼神充滿危險,一副随時要撲上去和他拼命的樣子。
“呵!”
男人看着琨這幅樣子,嘲諷一笑,下一秒又恢複了平靜無波的面容。
他似乎是被無視吸引了注意力,很有興趣的看着他,伸出一隻手似乎要觸碰她。
“住手!”
琨的雙刀已經出鞘,幹脆利落的殺招朝着神秘的男人襲去。
男人看着他,平靜的臉上仍舊沒有一絲表情,揮揮衣袖的功夫,琨的攻擊已經蕩然無存。
男人繼續看着無雙,忽而擡起衣袖卷着她,身影消失在這一片區域。
玄木楞楞的看着這一切,滿心隻覺得荒謬!
怎麽會這樣?枯樹林裏有人不說,還帶着無雙走了?
“該死!”
琨突出一口鮮血,他被那一擊甩出好幾十米去,五髒六腑都在疼。
兩人正因爲剛才的變故憤恨不已的時候,卻沒料到下一刻他們都莫名的昏了過去。
昏暗潮濕的山洞裏。
無雙神色安靜的躺在一張還算的上幹淨的石床上,對周圍的一切絲毫不清楚。
神秘的面具男人坐在一旁,似乎想要伸手去碰碰她,終究還是放下了。
隻是那樣看着她,眼睛裏意味不明。
琨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在他看來,分明就是那面具男人意圖圖謀不軌!
“你放開她!你要幹什麽?你放開她,别傷害她!”
少年此刻的樣子像一隻暴怒的小獸,雙眼冒火的看着入侵他領地的人。
男人似乎對他打擾了自己剛才的好興緻很不悅,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隻一眼,讓琨遍體寒意。
這人,太強大了!
眼看着男人又伸出手想要去觸摸無雙的面頰,琨隻恨不得把那雙手給砍下來!
“你别碰她,别碰她!”琨繼續掙紮着,喊叫着,怒吼着。
面具男人隻覺得這家夥真是聒噪,早先還覺得魔種入體的孩子很有趣,現在隻覺得他實在太煩了!
“别吵!”
男人看着琨道,皺起的眉頭代表着他現在心情不好。
“你是魔種。”男人的注意力終于從無雙身上轉移,看着琨說道。
琨現在隻覺得憤怒,這人究竟要對無雙做什麽!
“你放了她,我是魔種。”
琨如此說道,他希望自己能讓這個人有興趣,說不定到時候他就不用折騰無雙了。
“先天魔種入體還能活到現在,也算是有趣,不過你太聒噪!”
讓他失望的是,男人不過是說了一句,便沒了繼續和他說話的欲望,又轉過身子繼續看無雙去了。
“…………”
琨更憤怒了,恨不得将這男人千刀萬剮。
這樣說起來,好像還是他沒用,害她又一次遇險……
神秘的男人隻是靜靜地看着昏睡的少女,沒有什麽别的動作,眼神淡漠,沒有喜歡,沒有厭惡,沒有特殊,就那樣安安靜靜的看着她。
看了一會兒,琨也覺得似乎這男人現在不打算對無雙做什麽,也漸漸安靜了下來,隻是眼睛還死死的看着他。
玄木就在他身邊,還在昏迷着,看起來之前就是這男人把他們帶到這裏來了。
可是,也不知道這男人究竟爲了什麽?
無雙?好像也不是很像啊……
鹞蘿不在,蒙屠也不在,有些難辦啊!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還在那處林子裏……
雖然現在沒有離開那片樹林的辦法,可大家都在一起的話總是安心些……
無雙還在那個厲害的人手裏,雖然他暫時似乎沒打算對無雙怎麽樣,可誰知道過一會兒呢?
琨四處亂看,發覺這裏應該是一個山洞,陰暗潮濕,涼嗖嗖的風直往他身上吹,這感覺真糟糕。
他和玄木被扔在山洞的一角,還有連七八糟的些骨頭和皮毛,無雙在的那裏看上去要好些,這倒是讓他放心了些,她傷的很嚴重,這樣糟糕的環境會加劇她的傷勢!
山洞中還彌漫着一股不詳又危險的味道,夾雜着屍臭和血腥味的惡心味道。
琨這才發現不遠處有一處不怎麽美觀的地方……
屍山,血池。
十幾具被剝了皮的屍體像是肉幹一樣挂在一起,排開,那種不新鮮的紅色和風幹的紋理實在是讓人有些……惡心。
屍體下面是一池子血水,似乎還有一些骨頭或是皮在裏面翻滾,血池有種要沸騰的感覺,還“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
嘔……嘔
琨覺得眼前的景象實在是挑戰他的三觀,這,這是人幹的事情嗎?随着池子沸騰,有更濃重的血腥味竄進他鼻子裏……
嘔——
琨看着還在一旁看着無雙的神秘男人,隻覺得這厮簡直就是一個惡魔,幹的事情也真是令人發指!
遭了,無雙還在他手裏……
虧自己還以爲這厮暫時不會傷害無雙,簡直是瞎了眼了!
哎,黑衣,魔修!該不會這個就是無雙說的那個在阡洲作惡的魔修吧!
琨也顧不上四處亂看,一雙緊盯着男人的眸子燃燒着憤怒的火焰。
覺醒魔種的力量,應該能打敗他,救出無雙吧……他這樣想到。
隻是,自己到時候恐怕就是和這魔修一樣的殘忍,嗜血了吧。
自己最近已經動用了一次魔種的力量,也不知道這次還能不能找回神智……
“琨,我們這是在哪兒?”
渾身魔氣湧動的琨被玄木的一句話驚醒,對了,事情還不到最危險的時候,現在,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