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鷹無比渴望這一天的早點到來。
在夢中,他無數幻想過自己與醒來的紫衣重逢的那天。
現在的他,如何不激動?
親愛的女子,就在眼前。
雖然聲音變了,容貌變了,身體也變了,但是,内核是不變的。
靈魂也沒有改變。
“大……大鷹哥哥?”
聽了石鷹的呼喚,紫衣怔了怔,自己的記憶裏面,有一個大哥哥,總是愛保護自己,是自己的爹爹在山外撿來的,自己睡覺之前,還跟大鷹哥哥一起爬樹掏鳥窩呢。
掏鳥窩的時候,倆人遭遇了一條樹蛇,樹蛇發狠要咬它們,吓得他們連忙就往樹下爬。
因爲驚慌,紫衣還摔在了地上,這令爹爹極爲震怒,還用鞭子狠狠抽打過大鷹哥哥呢。
但,大鷹哥哥什麽時候這麽高了?
而且,顯得極爲兇神惡煞的,邪異至極,這不是自己記憶裏面的大鷹哥哥啊?
而聽了紫衣有些驚疑的話,衆人也是紛紛恍然,明白了之前周鵬的話。
之前的時候,周鵬可是當衆對連磊說過,現如今紫衣的智商、情商還停留在十年前,也就是五歲的時候。
所以,一個人突然醒來,她并不認爲自己是十五歲,而還以爲自己是五歲。
五歲的時候,是很多孩童無法其他東西的時候。
不是誰都那麽早慧。
也不是誰都可以覺醒什麽所謂的宿慧。
紫衣就是這樣的。
“不,你騙人,你根本就不是大鷹哥哥,大鷹哥哥可沒有這麽高,也沒有你長得這麽吓人,我的大鷹哥哥可厲害了,會爬樹,掏鳥窩,抓螃蟹,還會雕刻小木人……”
說着說着,紫衣便是對于黑色囚牢裏面的石鷹失去了興趣,而是将頭靠在了父親連磊的肩膀之上,探頭探腦的打量着衆人,因爲沒有離開過這裏看過外面世界的緣故,紫衣有些怕生,但,機靈明亮的小眼睛快速的掃視了一圈之後,發現并沒有找到熟悉的大鷹哥哥,她就倍感郁悶,不太開心的說道:
“爹爹,大鷹哥哥哪裏去了?我怎麽找不到他呀?他是不是又被你罰去練武功啦?”
記憶之中,自己的這個大鷹哥哥,跟自己一樣調皮愛玩,但是,被父親嚴格要求要修煉武功。
一天之中跟自己出去玩耍的時間隻有很小一部分。
所以,每逢玩耍的時間,他們總是會很珍惜。
自然的,也很開心。
她從未踏出過這個山頭,也不知道這座神秘的大山到底叫什麽名字,或許,根本就沒有名字,她現在不關心這些,她隻想要找到自己的大鷹哥哥。
“這……”
聽了紫衣急切的話,連磊心頭一凜,笑容一僵,連熱淚都都硬生生的止住了,不由的求助性的看向了周鵬。
“小衣,我就是大鷹哥哥啊,我現在長大了,小衣不是也長大了?”
這個時候,真正的“大鷹哥哥”石鷹急切的叫喊着。
他能夠有今天的成就,苦苦修煉,爲的不是什麽所謂的青史留名、出人頭地、做什麽惡人,爲的,隻是能夠變得更加強大,守護自己心愛的紫衣妹妹。
但,今日的紫衣妹妹,醒來了之後,卻不認識自己了。
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死死的捏着,痛到了極緻。
“你這個人壞得很,你肯定不是大鷹哥哥,你再騙我,我就讓我爹爹打你。”
紫衣揮舞了一下自己的拳頭,忘記了自己早就長大的事實,目光再次搜尋了一番,還是無奈的求助向連磊,近乎撒嬌道:
“爹爹,你把大鷹哥哥藏到哪裏去了?都急死我了,在這深山老林的,我隻有大鷹哥哥一個玩伴呀……你快告訴我嘛……”
再次被自己的紫衣妹妹給當成了冒牌貨的石鷹,郁悶到了極緻,一口濃血猛地噴吐在了黑色囚牢之上。
“啪——”
石鷹一拳轟擊在囚牢的圍欄之上,目眦欲裂,眼睛赤紅,叫道:
“十年,紫衣,我爲了你守護了十年……你竟然不認識我了,我真是的大鷹……”
不等石鷹繼續說完,紫衣便是直接幹脆利落的打斷了他,眉頭蹙起,不悅道:
“住口,你再冒充我那大鷹哥哥,我就不客氣了。”
俨然是動怒了。
“……”
石鷹愣住了,自己的這個紫衣妹妹完全不認識自己,還将自己當成了敵人,這可如何是好?
他做夢沒有想到,自己所堅守的某些東西,發生了質變。
“小妹妹,雖然,我也十分理解你想要找到你大鷹哥哥的急切的心情,但是,我還是要嚴肅的告訴你,你的大鷹哥哥不在這裏了。”
周鵬給了連磊一個放心的眼神,随後看向了紫衣,說道。
别看對放就肉體年齡來算的話,算是十五歲的壽元,但是,其實心智還是五歲的階段。
這個時候,按照成年人的思維跟對方說話估計是行不通的。
甚至,還會适得其反。
“啊?大鷹哥哥不在這裏了?他到底去了哪裏?你又是誰?你是大鷹哥哥的朋友嗎?”
紫衣愣了愣,有些求助的看向了周鵬,黑寶石一般的眸子裏面,滿是認真以及秀氣。
唰。
一時之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周鵬的身上。
包括石鷹自己。
“我啊?算是他的朋友吧,你的大鷹哥哥被他的親生父母尋到了,接走離開了這裏,去了一個極爲遙遠的國度。”
周鵬最終也不會跟這個小女孩說出什麽所謂的真相。
這個世界,真相一如既往的殘忍。
所能夠看到的美好、光明,終究是表象。
而石鷹是自己的死敵,不得不除。
手刃仇敵,他從不會手軟。
對敵人仁慈,那就是對自己殘忍。
他可不會做這樣的傻事。
所以,這位所謂的大鷹哥哥,必須要死。
“啊?大鷹哥哥回到了自己的家裏?找到家了嗎?”
聽到周鵬這樣說,紫衣先是愣了愣,然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露出了一絲苦澀的微笑,道:
“這樣似乎也好,大鷹哥哥可以跟他的親生父母團聚了,不過,小衣能夠冒昧的問一下,大鷹哥哥去了哪個國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