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石洞裏找了好幾遍,一無所獲,顧白的目光最後落在石棺上,低聲說:“師父,您說那别有洞天的洞天會不會在石棺裏?”
葉老也有這想法,隻是想到裏邊可能有前輩的屍骨,就沒打算動。
沒等師父說話,顧白自己走到石棺前,仔細地轉悠了一圈,還真讓她發現了點東西。
“師父您看。”顧白蹲在石棺一側的一塊石頭面前,她發現石頭邊上有些散碎的泥土,滿個石洞裏,就隻有這裏有泥土,而那塊平平無奇的石頭,起初看時覺得很普通,仿佛就該在這個位置。可這會細瞧,竟感覺石頭待在這個位置很是突兀。
“搬開看看。”葉老說。
顧白伸手,就在手将要觸碰到石頭時,那隻一直縮在角落裏的異狐突然蹿了出來,猛的撲向顧白,伸着利爪朝顧白撓去。
顧白縮回手,笑了起來,“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
異狐一撲未成,嬌小的身體蹿上石棺,對着顧白呲牙,喉嚨裏發出低低的獸吼聲。
趁着異狐将注意力全部放在顧白身上,葉老突然伸手推了棺蓋一把。
棺蓋雖是石雕,重量也不輕,可架不住葉老力氣大,隻一推就推開了一道二三十公分的口子。
異狐惱羞成怒,扭頭撲向葉老,卻被葉老輕松避開,兩人迅速朝棺内看去,見隻看見黑漆漆的洞口,哪裏有什麽前輩高人的屍骨。
“就是這了。”葉老的臉上露出笑意,忙活半天,總算沒有白忙。
異狐氣得發瘋,在石洞裏上蹿上跳,時不時對兩人進行一波攻擊,可惜它根本不是兩人的對手,連人家的衣角都沒碰上。
顧白從背包裏拿出一隻面包,撕了包裝丢給異狐,笑着說,“我們沒有惡意,來到這裏也是巧合,你就當是緣分吧,我們想進去看看,你要一起來嗎?”
異狐很人性化地翻了個白眼,叼起面包轉身縮回角落。
哼,不吃白不吃,反正它也打不過。
顧白将石棺的蓋子全部推開,露出石棺内完整的密道入口。
弄這個密道的前輩明顯是個講究人,入口用打磨平整的青石闆鋪成台階,方便下行時不至于弄髒衣物。
下入密道後,腳下的路也很平整,可見先人很費了一番工夫,彎彎折折地走了大約五六百米,眼前突然開闊起來,有光透入。
“是出口。”兩人加快腳步,走到光源處,竟是另一番洞天的出口。
師徒倆站在洞口一動不動,瞪着眼,張着嘴,驚得說不出話來。
如果說嶺川密林裏的那處寶山是一處先人洞府的話,眼前就是一整個先人密境,入目是漫山遍野的奇花異草,連熟知古今中外的各類藥草秘典的葉老都無法全部叫出名字來,藥田深處有一間石屋,屋前圍了個簡易的籬笆小院,走得近了,還能看見院裏有一方小井,裏頭清澈的泉水正汩汩冒着泡泡。
時不時有體型碩大的蝴蝶在二人眼前飛過,也有毛色異常鮮亮的鳥兒淩空飛舞高歌。
不知不覺間,兩人站在了籬笆小院外,看見院裏立着的一隻飽經風霜的青銅鼎。
葉老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隻鼎,喃喃自語,“這是藥王鼎,是藥王鼎啊!”
顧白問:“什麽藥王鼎?”
葉老:“你還記得那本‘神醫風華錄’嗎?”
顧白搖頭,“那時我沒來得及看就回國了。”
葉老:“沒關系,我說給你聽。在‘神醫風華錄’裏,記載了一位名冠江湖的神醫,傳聞他自創了一門‘寇金針法’隻要人還有一口氣,他就能用這針法将人救活,十分神妙。但他最出名的,還不是‘寇金針法’,而是他的煉藥之術。”
葉老指着院裏的那隻青銅鼎,“傳聞宋藥王喜歡用大鼎煉藥,一鼎百丸,皆爲上上品,甚至有傳言宋藥王創出能讓人脫胎換骨的神藥,天下求藥之人不知凡幾,他最終不勝其擾,便帶着那隻名聞天下的藥王鼎消失匿迹。原來,原來宋藥王避來了這裏。”
顧白微笑,“這裏是真正的世外桃園,宋藥王的晚年想必過得很好。”
葉老也笑,“是啊!咱們運氣也是沒誰了,竟然能誤打誤撞的尋到宋藥王的埋骨之地,或許這也是天意。”
師徒倆說着話走進小院,小院裏也種了許多靈草,隻是大多都是秃的,有些重發了嫩牙,莖杆上還留有尖細的牙印。
不用說,肯定是那異狐啃的。
兩人圍着藥王鼎轉了兩圈,這鼎用法特殊,尋常人用不了,葉老也隻能看看便作罷,并沒有據爲己有的想法。這東西帶出去就是文物,私藏肯定是不行的,還不如就讓它留在這裏陪它的主人。
“進屋看看。”
石屋沒有門,想必以前是有門的,隻是年月實在太久,那門已經不存在了,隻剩下這千古不變的石頭房子。
走進石屋,入目便是一架足有三米寬的玉石屏風,不大的石屋被玉石屏風一隔爲二,外頭擺着石桌石椅,桌上還有生滿鏽斑的銅壺和銅爐,牆邊一排石頭雕刻的架子,擺了許多書籍和幾隻玉盒。
顧白對這些古籍感興趣,直接走了過去,伸手想拿過一本古籍翻看,卻被葉老叫住,“不要動。”
顧白縮回手,“怎麽了?”
葉老說:“這些書怕是已經風化了,一碰就會碎,得用特殊的方法拿取,你先不要亂動。”說完又指着玉盒道:“看看盒子裏裝着什麽。”
顧白走到玉盒前,發現玉盒做得十分精美,且蓋盒之間嚴絲合縫,可見當時的手工藝水準有多高。
随意打開一隻玉盒,裏頭放着一卷金色布帛,她将布帛取出拿在手裏,發入這布帛觸感冰涼柔韌,似乎不是一般的布料。
也是,若是一般的尋常布料,這一打開,怕也會立時化成齑粉。
展開布帛,顧白原本期待雀躍的心突然就墜了下來,這什麽呀?
這上邊的字,她一個也不認得。
葉老見她面色古怪,快步走過來,“是什麽?”
顧白将布帛往師父前面一送,“師父您給翻譯一下。”
葉老見到這字也是眉頭微皺,随即道:“這是古耶羅文。”
顧白眼睛一亮,“師父您真認識這種字?”
葉老搖頭:“不認識,不過咱們華國的國家圖書館裏應該有關于古耶羅文的記載,說不定能對比翻譯出來。”
“行吧。”顧白将布帛裝回玉盒裏,順手放背包裏一塞。
繼續開第二個,是個很小的玉盒,打開後裏邊隻有一粒淺碧色的藥丸,也沒寫是什麽藥,聞着味道也沒有,藥性已經散盡了。
葉老一臉心疼地看着藥丸,明知這東西沒用了,也不舍得丢,愣是塞進了顧白的背包,說帶回去留個記念也好。
還有最後一個玉盒,葉老親自打開,又是一卷布帛,裏頭的字是古篆,葉老認識,隻看了第一行字人就激動起來。
“師父,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