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煉氣術。”葉老又驚又喜,連手都抖了起來,怎麽也止不住。
顧白也是一臉懵,“什麽是煉氣術?”
葉老小心翼翼地收起布帛,那布帛也不知是什麽東西織成,觸手冰涼柔滑,曆經千載依然如新。
“咱們練的古武在煉氣術面前屁都算不上,尤其是三級之下的一級和二級,更如小兒耍鬧。到了三級以上,練出些許内勁來,才算有了些真正的力氣,可這樣的力氣在煉氣術面前,依然不值一提。”
頓了頓,葉老的神情莊重肅穆了許多:“我也不知該如何向你解釋煉氣術,總之這是一種出自上古時期的修煉法門,習得此法門者,不僅可以以氣禦物,彈指傷人,還能洗筋伐髓,脫胎換骨,成爲真正超脫塵俗之人。”
“成仙?”顧白聽得一臉不可思議,脫口問。
葉老失笑,搖頭,“那倒不是,隻是與平常人活得更久些,但也不至于長生不死,精通煉氣術的人比平常人至少也能多個五六十年的壽元,若能再進一步,壽元還會增加。”
顧白恍然,原來隻是比古武更厲害些。
葉老見徒弟并沒有很感興趣的樣子,也不多說什麽,這煉氣術雖然珍貴難得,卻也不是人人習得,還要看資質天分。
葉老将玉盒塞進顧白背包裏,再看架子上也沒什麽可以動的東西,就拉着顧白往屏風後頭去。
“那邊應該是宋藥王休息的地方。”
兩人轉過屏風,看見那張石床時,當即愣在原地。
那石床上,卧着一具白骨,原本穿在身上的衣衫已經碎成齑粉散落在四周。
“這不會就是宋藥王吧?”顧白喃喃自語。
葉老道:“應該是他。真沒想到,堂堂一代藥王,竟然這樣躺了千多年,連個收屍埋骨的都沒有。”
師徒倆在屋子後頭挖了個深坑,将宋藥王好好收殓了葬下,再用石闆爲其刻名,也讓以後尋到這裏來的人知道這方天地的原主人是誰。
葉老摘了些看得上用得着的珍藥帶上,見沒什麽好瞧的了,就帶着徒弟往回返。
回到原先的石洞裏,顧白原本想跟小狐狸打聲招呼的,卻沒尋到小狐狸的蹤迹。
得了煉氣術這樣的寶貝,葉老一點也不想去找自己那堪比百寶囊的背包了,直接和徒弟一起原路返回。
此時王緻中正急得在澗口團團轉,猶豫着要不要回村裏找人來結伴下澗尋人,正當他準備騎車回村裏找人時,那兩根松動了大半天的繩索突然就被拉直了。
王緻中心頭一喜,忙丢下摩托車,沖到澗口往下看,果然看到兩人虛虛的身影正在往上攀。
兩人上來的很快,王緻中一眼看見顧小姐背在身上的包似乎更鼓了些,又見包下邊還吊着一捆從沒見過的藥草,單看色澤就知道不是普通藥草。
王緻中笑着湊上前,一邊仔細瞧着那藥草,将藥草的模樣記在心裏,一邊狀似無意的探問:“下邊不是石堆嗎,怎麽還長草了?”
顧白笑了笑,“是啊,長草了,就是不知道這是什麽草,我得拿回去研究一下,說不定就真隻是尋常草。”
一聽這話,王緻中心頭的火熱瞬間熄了大半,連顧小姐都沒見過的,就算是藥草,怕也是沒什麽用處的。
“現在回嗎?”王緻口問。
顧白朝自己的摩托車走去,“回。”
葉老早就迫不及待想仔細研讀‘煉氣術’了,心思飄飄忽忽的,聽見徒弟說回去,也不用徒弟叫,立馬屁颠颠跨上車。
王緻口嘀咕,“背包都沒找着,高興啥呢?”
回到上梁村時天色已經暗下,王緻中也不回自己家了,直接住去了黃鐵柱家。
“你們咋這麽晚回來,尋到東西了麽?”美英嬸上前要接顧白的背包,顧白避了避,“不勞煩嬸子了。”
美英嬸也沒多想,急忙忙地招呼兩人吃飯,飯菜都熱在鍋裏,端出來就能直接吃。
一心想着‘煉氣術’的葉老連飯都沒法好好吃,腦子裏眼裏全是那本‘煉氣術’的樣子,幻想着自己修煉有成,成爲一名真正的煉氣術士。
見師父連紅燒肉都不吃了,隻扒拉了幾口飯就回了房裏,顧白也是無奈的很。
等到了半夜,顧白從美英嬸房裏出來方便時,見師父休息的屋裏還亮着夜燈,她湊到門隙前往裏一看,竟見師父盤坐在草堆上,頗有幾分世外高人的風範。
這就練上了?煉氣術竟是這樣煉的?
顧白不敢打擾師父,輕手輕腳的回房了。
到了次日早上,顧白見到了頂着黑眼圈的葉老。
“師父,您不會一夜沒睡吧?”
也不對啊!就算是一夜不睡,師父也不會這麽憔悴,連黑眼圈都有了。
葉老歎了一氣,“折騰了一晚上,連入門的門框都摸不上,耗費我不知多少心神,差點沒猝死。”
“這麽難?”顧白将盛好白粥的碗遞到師父面前,又給他裝了一隻大肉包子,“您平時學什麽都快,這個竟連入門都不行?”
葉老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着:“也許是我太着急了,我今晚慢慢來,再試試看。”
吃過早飯,葉老回房休息補覺去了,顧白則拿出昨天采的草藥,稍微炮制了一下,再放到院裏曬制。
這時虛掩着的院門被人推開,一男一女一前一後的擡着一塊門闆進來了,門闆上躺着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
顧白認得這一男一女,是黃鐵柱家的,這前在美英嬸家門口看見過,當時這兩人跟在黃鐵柱身邊,好不得意。
不等顧白說話,美英嬸就先蹿了過來,指着走在前邊的男人鼻子罵,“黃宗文,你們這是幹什麽?想訛誰呢?”
黃宗文不理美英嬸,和姐姐一起将門闆往顧白面前重重一放,門闆上的老人差點滾下來,瘦成皮包骨的老臉上露出痛色,卻死咬着牙沒吭聲。
“幹什麽?今兒要是不給我們一個說話交待,我們就不走了。”後邊的黃宗美接話道。
“交待?誰欠你們交待了?要交待去派出所,找我們幹什麽?”美英嬸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