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譚明川因爲有賭石顧問的幫忙,根本就沒用上一個小時的時間,半個小時就把石頭給選好了。徐承澤還特地抽空看了一眼,那位賭石顧問的本事真不錯。
圍觀的人也覺得譚明川選的這塊毛料真的不錯,紋理更好,說不定真的能開出極品翡翠來,一些阿谀奉承的小人更是直言徐承澤辣雞等等。反正就是說譚明川的好話,徐承澤的壞話。
徐承澤也不在意,就慢慢悠悠的找,他要充分利用這一個小時的時間,找一塊最好的。在最後五分鍾的時候,徐承澤選了一塊石頭,是三百塊錢的毛料展櫃,外表連個紋都沒有,一看就特普通,和石頭沒啥區别。
就連張師傅都覺得徐承澤這塊料子差太多了。而且還是從三百塊錢的展櫃裏拿出來的,人家譚明川選的那塊可是從别的展櫃花五萬塊錢買的,無論從外表的各個方面,都是碾壓徐承澤這塊石頭的。
當然了,徐承澤這塊毛料有一個地方,譚明川的毛料是比不了的,那就是體積。徐承澤這塊毛料很大,有一個足球那麽大。而譚明川的毛料就是一個拳頭那麽大,不過毛料這東西可不是看誰的體積大誰就牛逼。
油子也從側面的跟宋雅瓷說了一下,希望徐承澤可以再換一個毛料。不過宋雅瓷知道徐承澤的性格和脾氣,既然他已經選擇好了,那十有**是不會再換了。反正都是錢的事情,輸點也無所謂。吃一塹長一智嘛!
就這樣,徐承澤和譚明川把毛料都選好了,兩人也不廢話。現場就有解石用的切石機、打磨機。既然已經都選好了,那就不要啰嗦了!
去切石機的時候,徐承澤走的有點慢,于是譚明川就冷笑道:“怎麽着?害怕了?現在後悔可也來不及了。别磨蹭了!”
“我不是磨蹭!”徐承澤說道:“我是爲你擔心啊!你現在要是決定取消這個打賭,那我就當什麽事情都沒生過,咱們就是陌生人,該做什麽做什麽,誰也不再這裏墨迹!”
“大家都看着呢,現在取消打賭,你是無所謂了,沒人認識你。可我不行啊,我在這個圈子裏混,最重要的就是臉面。”譚明川笑道:“我可是輸給你,那是技不如人。可我不能主動認輸,那就是沒有膽量了。”
既然如此,徐承澤也就沒有再說什麽。抱着他的石頭跟在譚明川身後,一起走向切石機。圍觀的人呼啦一下字就都跟過去了。這樣的熱鬧,最愛的人就是那些珠寶商人!關鍵的問題是,譚明川本身就是珠寶商人!
他們這些珠寶商人,基本上都有賭石顧問,平時有這樣的展會就會出現,幫助珠寶商人買一些他們能拿的準的原石。然後他們就在現場等待着有解石的人,說不定就有好的原石等着他們。
有些投機的人也會買了毛料之後就擦窗,将毛料變成半賭。如果表現的好,半賭的料子也能賣上十幾二十萬的,到時候投機者也會小賺一筆。其實人生賺錢,并不一定要掙大錢,小錢也是一樣的,隻要細水長流就行。
賭石有學問,解石同樣有學問,不是什麽人都能解石的。别看譚明川和賭石顧問選毛料行,可解石真不行。現場有負責解石的師父,譚明川就把毛料交給解石的師父了。徐承澤也把石頭交了上去。
不過這解石沒有免費的,全都是收費的。徐承澤當然也不能壞了這個規矩,要是解石解漲了,那還要給解石師父包紅包的。解石并不貴,一刀都在三五百塊錢左右。隻是徐承澤這塊毛料也才三百塊錢!
先解譚明川的時候,按照譚明川的要求,就是在石頭的三分之一處切一刀。他并沒有那種中間來一刀的想法。賭石顧問跟他說,以這塊石頭的表現,裏面的翡翠應該不小,所以不适合那種中間一刀切,然後就天堂或地獄了。
當然了,解石也有直接擦的,不過那種太消耗時間,萬一裏面根本就沒有翡翠,那就更浪費了。所以基本上都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上來就先弄一刀,如果出綠了,就按照那個邊緣去擦。
嗞嗞嗞!
一刀下去,譚明川的石頭變成了兩半,圍觀的衆人甚至都摒住了呼吸,這種時候是最讓人的心懸着的時候。就連譚明川和他的賭石顧問也都将手攥的緊緊的,成敗就此一舉了。
咔的一聲!
毛料一分兩半,解石師父一眼就看到了中間的綠,然後猛地輕吼一聲:“漲了,大漲啊!”
緊接着,譚明川和賭石顧問趕緊走了過去,譚明川更是直接拿起半邊料子,仔細查看中間的翡翠。沒有任何的遺憾,就憑中間這塊可以确定是冰種的翡翠。
現在就需要看這塊毛料中的翡翠究竟有多大了,賭石顧問心中也是毫無遺憾啊。沒想到這塊毛料裏面竟然有冰種,真的是不錯。而且這個品質在冰種當中也算是中上的水準,要是能打上兩副镯子,那絕對是價值連城啊。
說實話,一旁的徐承澤在看到這個解石的畫面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激動的。之前那些畢竟都是預料,當裏面的翡翠正兒八經的見光後,才是真實的。這種激動人心的感覺,似乎又和賭博不太一樣。
不過徐承澤看到裏面的東西,知道這個翡翠解完之後肯定會有遺憾的。按照正常人的理解,這個位置下刀出綠,代表着石頭裏的翡翠量很多,而且應該沒有破壞整塊翡翠。
可是徐承澤清楚的看到譚明川這塊毛料裏的翡翠基本上都聚集在下刀的地方,也就是說譚明川故意避開中間的位置盡量讓翡翠保留一個大塊的。但其實上他還是一分爲二了,這會讓價值降低一些。
大家都明白這次的賭石是賭博,不管是譚明川還是徐承澤都不會賣掉手中的翡翠,因爲輸的一方要以十倍的市值價格購買對方手中的翡翠。這個冰種的翡翠一出,本來就沒人認爲徐承澤會赢,現在他們更加的堅信這個問題了。
對于其他珠寶商人來講,譚明川這小子還真是走了狗屎運,竟然能開出冰種的料子來。現在就看能開出多大的翡翠出來,到時候就可以估價了。
随後就不是用切石機去切石了,而是打磨機擦石。解石師父非常的細緻,争取不把這塊翡翠給破壞。等到翡翠全部被解出來後,沒有大家預想的那麽好,紛紛出了歎息聲。真的是很可惜,冰種的翡翠不錯,可還是少了點。
譚明川雖然也覺得有些可惜,不過沒關系,他認爲自己這塊翡翠還是能夠赢過徐承澤的,況且徐承澤還要以十倍的價格購買他手中被一分爲二的兩塊翡翠,不管怎麽說他都是大賺特賺,心裏别提有多爽了。
油子已經滿頭大汗了,說實話,他也很羨慕譚明川。五萬塊錢的毛料,開出的翡翠最少價值六十萬左右,絕對是大漲十幾倍啊!再加上徐承澤還要以十倍的市值去購買,就等于是賣了六百萬左右,一百二十倍的增幅啊!
要說不羨慕,那肯定是假的,但賭石和賭博一樣,更多的還是要看運氣。人和人的運氣不同,當然會生不同的結果。
“小子,希望你能開出更好的翡翠來。”譚明川從徐承澤身邊路過,很得意的笑道。在他看來,勝利已經是十拿九穩的事情了,他更想趁着機會在宋雅瓷的面前表現一番,可是宋雅瓷根本就沒看他。
“既然你有這樣的願望,那就隻能如你所願了。”徐承澤點頭道。
在解石師父準備給徐承澤的石頭下刀之前,徐承澤突然叫停,他找來了筆,在毛料上畫了一道線,讓解石師父按照他畫的線下刀。雖然不明白徐承澤這麽做是什麽意思,可徐承澤是客人,他肯定是要聽客人的安排。
于是解石師父就按照徐承澤的線,一刀切下去!一陣刺耳的嘶啦的聲音過後,足球大小的毛料便從徐承澤畫線的地方被剖開!圍觀的人一股腦的上前去,随後嘴裏便出了歎息聲,不用想,肯定是沒有出綠,垮了!
不過徐承澤畫線的位置并不是在中間或三分之一處,大概是在五分之一或六分之一的地方。所以這一刀下去,什麽都沒有也很正常。畢竟一般人是不會這麽下刀的,要知道毛料中的翡翠,基本上都會在中間的位置!
“小子,還切嗎?”解石師父想了想說道:“我覺得你可以再從剩下這塊的中間位置來一刀,有就是有了,沒有也就沒有了。”
接下來,徐承澤又讓解石師父在另外一邊,基本上和第一次下刀位置相同,繼續再來一刀。他用天眼看到了内部翡翠的具體位置,所以他這麽做就是在避免破壞翡翠的整體性,要知道一個大整塊的翡翠更加值錢,因爲不光可以做镯子、戒指、吊墜之類的,還能做裝飾品,佛像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