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俊龍見對方不說話了,知道是在等他表态,他掃了對面兩人一眼,撇着嘴擠出兩個字:“就這?”
武紀聽到這句話頓時火冒三丈,直接站起身罵到:“别給臉不要臉,你以爲你是誰?你隻不過是走狗屎運不小心先發了财的小毛孩,如果不是周哥和蔡姐在東洋留學耽誤了創業時機,MP3市場會被你先占領了?”
廖俊龍的臉色也漸漸陰沉下來,一言不發。
一旁的周文宴這次也沒有再阻止武紀,顯然他也對廖俊龍剛才的淡然态度很不滿。
武紀指着廖俊龍繼續罵着:“不知天高地厚,信不信我一句話,就可以讓你工廠關門、讓你公司不得安甯?”
廖俊龍聽見這句話竟然露出了笑臉,一臉純真點頭說道:“信。”
這些二世祖,如果要他們好好經營生意,或者在體制内好好上班,怕大部分還真成不了事,找他們幫忙辦什麽正事,多半也是收錢不辦實事的主。
但是你如果惹得他們想使勁給你使壞、搞些挖坑絆腳的事,這些人幹起來卻得心應手,一套一套的讓人應接不暇。
“嗯?”武紀看着廖俊龍的笑容,兇狠氣勢都裝不下去了,心想這小子怕不是吓傻了吧?
這時候,幾個美女服務員端着一部分壽司進了包房,其中還有兩位跪下身子準備服務幾人用餐。
“出去,别妨礙我們談事。”武紀揮揮手大聲喊道。
兩個服務員妹子似乎被這這一聲大喊吓住了,愣在那裏一動不動。
“出去,沒聽到啊!”武紀吼道。
廖俊龍微笑着對兩個妹子溫和說道:“沒事沒事,你們先出去吧,我們還有事情要談,不需要服務。”
“哦,好,有需要叫我們,我們就在門外守着。”兩個服務員妹子忙起身退出去,看向廖俊龍眼神滿是感激。
武紀心裏那個郁悶啊,媽蛋,好人都讓這姓廖的做了。
“原來是鬼子那留過學的,跟鬼子學的,難怪喜歡吃生東西。”大力挑了挑一塊刺身,撇着嘴嘀咕道。
廖俊龍忙看了大力一眼,這句話帶人身攻擊有點過了。
周文宴眼角瘋狂抽搐,這兩個人說話一個比一個損,真是沒教養啊,就是兩個土包子。
廖俊龍急忙轉移他的注意力,開口說話道:“我剛才已經表達我的觀點了,如果你們隻能做到這樣,對我而言沒有一丁點吸引力,不如就此别過,我們走了。”
“當然不止!”周文宴正了正臉上傲人道。
“我知道,你隻是這半年MP3市場突然發迹的,難道你沒想過未來?”
廖俊龍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狀,先讓對方透透底再說。
“難道你真的以爲,你單槍匹馬就可以把企業做大?你跟我們合作真的好處多多,請你認清形勢,你最缺的是什麽?是人脈!是靠山,是保護傘。”
“就憑他一個鎮長公子?”廖俊龍看着武紀似笑非笑道。
武紀聞言又要爆起,被周文宴一個狠狠地的眼神制止了。
“你的公司在富田區,而富田區我能說得上話,就這麽簡單。”
“如果有需要,整個鵬城我們也可以說得上話。”周文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廖俊龍沉默,從對方話裏,似乎對方背後還有更厲害的人?
“你要知道,有了我們的人脈,你的公司發展起來會輕松很多的。”
“是嗎?”廖俊龍未置可否。
“而且,這隻是我們的初步合作,我們還準備投身房地産行業,那才是真正的大蛋糕,隻要你跟我們合作了,以後想不賺錢都難。”
廖俊龍對此嗤之以鼻,房地産?就憑前前這兩個沒什麽腦子的二代?
不可否認,房地産确實是暴力行業,尤其是地處鵬城這個一線城市。
但房地産也是水最深的行業,你一個沒背景的人跟着投進去,說不定被人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如果有閑錢,廖俊龍不介意囤點樓什麽的,憑借他知道的幾個後面價格起飛的區域,那是絕對爆賺。
但自己跑到房地産行業裏插一腳就算了,這不是自己熟悉的行業。
看來對方也隻能說這些對自己并沒有什麽吸引力的大餅了,廖俊龍耐着性子故意開口說道:“怎麽合作法?”
周文宴以爲廖俊龍心裏松動了,臉上露出笑容,說道:“我們入股你們公司,以後大家都是股東,一起奮鬥。”
“你們打算投資多少錢?”廖俊龍饒有興緻問道。
“現在龍騰科技公司不是MP3行業裏的新貴嘛,按照現在的營業數據,如果由我們來操作,銀行裏貸個2000萬輕輕松松!”
廖俊龍這次是真的氣樂了,對方還真以爲吃定他了,打算直接上演空手套白狼的戲碼了。
“也就是說,你們打算不出一分錢入股?”廖俊龍氣急而笑。
“話不能這麽說,我們投的是資源,是人脈,合作第一步,我們就會把銀行貸款和建廠的地拿到手,以後這種事情都不在話下。”
周文宴自信道。
“而且,我們想要的股份也不多。”
“多少?”
“30%,”周文宴比劃着手指說道。
這是談合作?這是做生意?這和明搶有什麽分别?
看着這個裝成謙謙君子,實際腦子并不比旁邊武紀好多少的周文宴,廖俊龍意味闌珊,而且該知道的他已經從對方嘴裏知道了。
廖俊龍又不缺靠山,隻是他的靠山不是太高就是太遠而已。
這些二代,一旦讓他們進來公司,那大概率就是引狼入室。
如果他們安分守己,該他們出力的時候用點勁,平時就分點錢不管事還好,但對面周文宴的想法根本不是打算分點錢了事。
這次答應了他入股,下一步他可能就打算吞并公司占爲己有了吧。
廖俊龍也不想繼續插诨打科下去了,擺擺手淡淡說道:“道不同,不相爲謀,你們找錯人了。”
“姓廖的,你可知道拒絕我們有什麽後果?”武紀一字一句問道。
“什麽後果?”
廖俊龍瞥了武紀一眼,突然大聲道:“你們能有什麽手段?無非就是找些工商、稅務的來我公司天天煩我而已,但是我公司一直安分守己經營,你們以爲真能查出什麽來?”
從開公司起,廖俊龍就交代大力和财務,稅務方面一定要按要求,不得弄虛作假,除了身爲一個納稅人的自覺以外,廖俊龍也是怕麻煩,怕被人挖出黑曆史。
身爲重生者,隻要第一桶資金到手了,還怕沒發财機會?所以廖俊龍根本不想靠這些邪門歪道斂财,現在自然也不怕他們查。
看着對面沉默不語的兩人,廖俊龍又嗤笑道:“或者找地痞流氓來對付我?老子有的是錢,這半年就賺了上千萬,你們可以試試,看誰找得多。”
“再有,你們以爲我的公司還必須呆在鵬城了?我的公司性質不一樣的,不靠鵬城固定資源,去到哪裏都照樣騰飛信不?羊城的海珠、帝京的中關村,魔都的徐家彙,隻要我說一聲搬遷過去,哪個城市不夾道歡迎我?”
“你們信不信,隻要我散發消息說被你們逼得要搬遷到其它地方,你們老子第一個就會把你們罵的狗血噴頭。”
現在的龍騰科技公司,說大不算大,但也不小了,影響力還是有點的。
周文宴被廖俊龍怼的啞口無言,他沒想到廖俊龍這麽硬氣,連搬遷的退路都想好了。
武紀拍着桌子不耐煩大聲道:“要不要試試?”
“那就試試?”廖俊龍毫不相讓。
周文宴不出聲,他一開始還以爲廖俊龍好拿捏,還讓蔡姐不必出手,說一切他會搞定。
因爲經過他最近的調查,廖俊龍是沒有靠山的,不過這種事情誰又100%說得準?
而且這次談不成,下次還可以繼續談談,他也不想把廖俊龍這個愣頭青逼得太死。
當下拉着武紀,沉聲道:“坐下,我們是來談合作的,你怎麽像個古惑仔一樣。”
“周哥……我,實在是他太……”武紀惱怒解釋道。
廖俊龍拉着大力直接站起身:“告辭!”
說罷廖俊龍直接大步流星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