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裏隻留下周文宴和武紀兩人,此時的兩人都臉色鐵青。
“周哥……”
周文宴擡手打斷武紀,眯眼沉思起辦法來,這個廖俊龍他一定要拿下,不然怎麽向他的女神蔡姐交代。
……
廖俊龍一出到門口,就拿起手機打了電話給廖向陽,直接問道:“向陽哥,你知道富田區有哪個領導姓周的嗎?”
“姓周?好像是兩個常委副書記中的一個?”廖向陽說道,突然想到廖俊龍爲什麽問這個,急忙道:“小龍,跟他有關?”
“他兒子在鬧騰,問題不大的,”廖俊龍爲了不讓廖向陽擔心輕松解釋到,媽的,老子都還是副的就這麽嚣張!
“回來後和我詳細說說,”廖向陽慎重說道。
“好,”
廖向陽又對廖俊龍交代了幾句才挂了電話。
“小龍,這樣處理真的沒什麽問題嗎?”大力有點擔憂的問到。
“放心,我心裏有數。”廖俊龍拍了拍大力肩膀回答。
他隻是不想請葉軒等人幫忙,所以才打算自己折騰折騰,如果最後實在不行,也隻能去抱大腿了,雖然有點丢人。
“那我們先回去吧,回去再好好想想辦法。”大力提議道。
“不,我們先去見一個人。”廖俊龍說着又拿起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剛才罵的是很爽,但是接下來會有很多問題,對這種幹損事很利索的二代,還是不得不防,保不齊他們會來個甯爲玉碎不爲瓦全。
……
“鄧老哥,吃啊,别放筷啊,”廖俊龍邊往嘴裏塞着鵝肉,邊對鄧振強招呼着。
晚上八點從壽司店離開,廖俊龍和大力打車來到布吉榮華路,也就是鄧振強的家附近,已經是九點多了,兩人早就饑腸辘辘。
鄧振強看着滿口胡塞的兩人有點郁悶,怎麽感覺這兩人已經餓了幾天了。
如果不是知道他們的身家,鄧振強都要懷疑這兩人是不是打着有事找他的幌子來騙吃騙喝了。
“這獅頭鵝真不錯,鄧老哥你也吃啊。”廖俊龍再次招呼道。
“你們吃,我真不餓,”鄧振強搖搖頭道。
“也行,等會老哥記得買單,”大力邊吃邊抽空回了一句。
“這個沒問題。”
“老闆,最好的進口啤酒來幾瓶。”廖俊龍大喊。
鄧振強:“……”
十五分鍾後
“鄧老哥,找個地方泡杯茶喝。”廖俊龍吃飽以後看着鄧振強問道。
“好,去我家。”鄧振強也知道接下來應該要談正事了,不然這兩個小家夥怎麽會晚上找過來。
廖俊龍接過鄧振強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杯以後,神秘地問道:“鄧老哥,你知道我今晚來幹什麽的不?”
“什麽?是不是那件事?”鄧振強這幾天都被那件事搞得提心吊膽。
“NO,我今晚過來送你一場富貴。”廖俊龍笑意盎然說道。
鄧振強一臉莫名其妙,他覺得每一次談話都跟不上廖俊龍的思維,對方實在太跳脫了。
“送我富貴?”鄧振強向廖俊龍确認問道,突然心中一動,難道廖俊龍有新投資要找他…
“可是眼前的這件問題不是還沒解決麽?”鄧振強脫口而出問道,他覺得不把這事情解決,也無法安心做事啊,更何況繼續投資什麽的。
“急什麽,我這不是打算一并解決了麽。”廖俊龍不在意說道。
“到底什麽意思?小龍你别打啞謎了,你知道的,老哥急性子。”鄧振強催促道。
“好,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們也合作大半年了,那我有話就直說了。”廖俊龍正了正臉色,語氣緩和道。
“我今天去見過對方了,是幾個鵬城二代,他們是針對我的,他們看我公司生意太好,想趁機入股,可是吃相太難看,我直接拒絕了。”
鄧振強很認真地聽着,聽到廖俊龍直接拒絕,眉頭頓時微皺。
“說起這件事,還是我連累老哥了,他們以爲你的工廠也是我的,所以才會盯上你這邊。”
“那你接下來怎麽打算?他們怕是不會就此甘心啊。”鄧振強憂心忡忡,這火已經燒到他的廠子裏來了。
“所以爲了不波及老哥,我打算退出廠子。”廖俊龍慷慨大義道:“隻要我退出了,對方肯定不會繼續做無意義的事情,不會再上門找你麻煩了。”
大力有點吃驚地看着廖俊龍,剛才一路廖俊龍并沒有跟他說過這事。
鄧振強也被這句話給鎮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壯士斷腕?”
“……”廖俊龍滿頭黑線,反駁道:“這叫修枝剪葉!”
其實這半年來,這間加工廠也爲廖俊龍創造了一點利潤,雖然不多,但49%的股份,小半年算下來,出去剛開始投的錢,後面還再次增一條産線,但分紅也超過150萬了。
也就是說,廖俊龍在當初8月份投進去的150萬已經全部回本還略有盈利。
當然,這也得益于'方世玉'MP3的大賣,加工廠半年來可都在加班加點趕生産,所以才在半年時間創造了300萬出頭的利潤神話。
但是廖俊龍有自己的想法,他雖然在入股加工廠的時候,已經很明确地和鄧振強說了稅務方面的事情,但他現在也不敢保證鄧振強有沒有在上面做手腳。
就算沒有,那麽在他入股前呢?能保證鄧振強建廠以後一直安分納稅?現在這個年代,體制還沒有這麽健全,隻要有心查,絕大部分工廠多多少少都會有漏稅的懸疑。
沒人查還是一回事,但如果被人盯上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把賬本細細攤開來查,沒幾家工廠屁股是幹淨的。
而且加工廠生産方面,對手也極易做手腳,采購、生産、倉庫方面,都是比較容易出事、被卡。
本來廖俊龍也對這種組裝加工廠不太看得上眼,所以廖俊龍打算幹脆趁着這次事情,賣鄧振強一個人情,把工廠股份賣還給他。
他自己也能套一部分現金出來,他最近可窮了。
也不是說以後他就不會建工廠了,但最起碼不會建這種低端加工廠。
而且以後建廠也不會這種入股合夥的形式去建廠,肯定要建立完全屬于他公司控制的廠子吧。
無論廖俊龍說的話多好聽多文雅,鄧振強都有一種被抛棄的感覺,心裏多少有點不爽。
這家工廠就是他的命根子,當初被廖俊龍吃下一半股份,心裏也有點不甘。
轉而一想,如果現在能夠拿回他自己的手中,鄧振強還是願意的。
但他馬上又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這半年工廠利潤大增,完全就是靠廖俊龍公司的單子。
那一旦廖俊龍退股,以後還有沒有單子呢?如果沒有了單子,那廠子拿回來又有什麽意義呢?
一時間鄧振強沉默不語,心中不斷思索,患得患失。
“小龍,那以後的單子?”鄧振強試探着問到。
“在質量和價格同等情況下,我公司的單子可以優先安排給你生産。”廖俊龍想了想回答道。
'方世玉'MP3明年産量隻會更多,給誰生産都是生産,隻要鄧振強能保證質量和價格優勢,給一部分單子他又有何妨?
“那萬一你這邊的事情沒解決……”鄧振強欲言又止。
廖俊龍氣樂了,雖然廖俊龍對這幾個二代的事情心裏有底,自己肯定能搞定。
但這鄧振強的算盤打得太好了,又想拿回廠子,又不想冒一點風險。
廖俊龍嗤笑道:“鄧老哥,世間安得雙全法,你這樣擔前顧後,不想擔一點風險,世上哪有這般好事?”
“我剛才已經給你保證以後單子會分一些給你了,但是如果我自己都躲不過這場禍事,難道你還指望我陪錢給你?”
鄧振強聞言老臉羞紅,又低頭沉思一會,他細細回想着,感覺廖俊龍對這件事一直表現得風輕雲淡,好像有很大把握搞定。
鄧振強定了的心神,開口問道:“什麽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