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做“好事”,李滄瑤也沒準備立刻就去做“好事”,但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不是自己不想就一定不會發生的。
她也對自己的某些事故體質有所了解,所以當回到家裏,察覺到家中有陌生人的時候,李滄瑤沒有任何驚慌失措的感覺。
不過下次出門真得給自己算一卦,算算自己适不适合出門。
她挑了挑眉,拎着手提包朝血腥味傳來的方向走去。
那裏本是金鈴兒的父親金勇住的地方,後來被李滄瑤封住,她也沒有再進去過,沒想到這會兒竟然有人闖進來。
來到金父的院子外面,李滄瑤的腳步停了停,然後又動了起來。
小高跟鞋踩在石闆路上發出哒哒的聲音,并不響亮,卻在這安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的刺耳。
躲在門裏的人似乎也聽到了李滄瑤的腳步聲,裏面傳來細微的常人根本無法聽到的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對方在找地方躲起來,她勾了勾嘴角,掏出鑰匙打開門,然後啪地一下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因爲李滄瑤設了陣法的緣故,即使好幾天沒人進來,屋子裏也是整潔幹淨如舊,也因爲如此,所以生人的痕迹根本看不見。
隻有空氣中飄散的那一絲血腥味表明這個房間裏有人,而且還是受傷了的人。
習武之人最是敏銳,即使是金鈴兒本身進來也會察覺到躲在暗處的那個人的存在,更何況是李滄瑤這個開挂的。
她環顧一圈屋内的情況,眼尖地發現了衣櫃被人打開過,她走過去敲了敲衣櫃的門:“裏面的客人,出來聊一聊吧,爲了會出現在我家中?”
“……”
對方似乎沒有出來的意思,李滄瑤挑眉,打開衣櫃往裏面一看。
嚯!難怪沒聲兒了,原來是暈過去了。
她嫌棄地看了眼對方身上的血迹和傷口,伸手拎起對方的衣領将他拖出了衣櫃。
明明是一個不過一米六五的少女,偏偏一隻手就拎起了比她高一個頭的約莫一百五十斤重的男子,而且還是這麽的輕松。
若男子醒過來的話一定會被驚得下巴都掉到地上。
可惜他之前受了槍傷,勉強拖着重傷的身體翻進一戶人家躲起來之後就再也沒有力氣,失血過多暈了過去。
所以他根本沒有看到之後的事情,在昏迷之前對方還在可惜。
他知道自己的傷勢有多重,能找到地方躲起來已經是他最後的爆發了,他覺得自己大概要死在這裏,所以覺得可惜。
李滄瑤拖着男子的衣領扔到金勇的床上,抓住他的手腕把了把脈,然後掏出剪刀卡擦卡擦幾下把他的上衣給剪掉。
“咦?槍傷?看來這人的身份很特别啊,有三處槍傷,一處在胳膊,一處擦着心髒而過,一處打穿了肺葉,這樣的傷勢若是換做普通人都沒有救了。”這個時代的醫療設備不太先進,這種傷勢即使到醫院裏也不一定能救得回來,最重要的是,那顆擦着心髒的子彈想要取出來是非常困難的,因爲子彈離心髒實在是太近了。
這麽想着,李滄瑤拿出了小木盒,打開後裏面是大小不一長短不齊的金針,取出幾根紮在對方的身上,原本還在流的血竟然一下子止住了,然後又從空間裏拿出一枚藥丸子塞進男子的嘴裏。
藥丸入口即化,男子的臉色頓時好了許多,之後李滄瑤又拿出一個裝手術刀的醫藥盒,切了一片人參塞進對方嘴裏。
“遇到我是你的幸運,救你一回又何妨。”總歸看他的面相也不是大奸大惡之輩,甚至李滄瑤還看出來,對方有将相之才,隻可惜命中注定會有一死劫,得遇貴人則逢兇化吉,從此青雲直上,若過不了則身死魂散。
她可不就是對方的貴人麽。
取子彈的手術并沒有花費李滄瑤多少時間,她神識無比強悍,這種精細的活對她來說易如反掌,加上她事先封住了男子的穴道,讓他進入假死狀态,即使做手術他也沒有流血,再者她又給他爲了她搓出來的保命藥丸子,又給他含了空間裏生長的年份最小的人參,手術完成,拔掉金針後男子的臉色比之前更加好了些。
替男子做完手術縫好針,包紮好之後李滄瑤又給男子喂了一顆補血的藥丸子,替他擦幹淨身上的血,這才替他蓋好被子,端着滿是血水的臉盆出去了。
林方醒過來的時候覺得自己渾身都疼,但正因爲這疼痛讓他有一瞬間的驚喜。
因爲疼痛代表着他還活着,還沒死。
他被人救了?
是誰?
這裏是哪裏?
林方也慢慢睜開眼睛,看到的是熟悉又陌生的畫面,陌生是因爲這不是醫院也不是自己的房間,熟悉是因爲他發現這裏就是自己當初爲了逃避追兵而胡亂進來躲起來的這個房間,所以他有些眼熟。
他竟然還在這裏?
林方也有些詫異,他想起身,但渾身沒有力氣,不過他發現自己身上已經被人包紮好了,傷口雖然疼,身體也很虛弱,但是卻沒有那種随時要見閻王的感覺。
自己的傷勢自己知道,所以林方也對救了自己的人非常的好奇。
是誰竟然有這樣的能力救了自己?
正這麽想着,他就聽到開門的聲音,轉頭一看,就看到一個非常漂亮的小姑娘端着托盤走進來,美妙的香味頓時傳來,引得他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來。
“你醒了?”李滄瑤并不意外,她端着盤子進來,把盤子放到床邊的矮幾上道:“猜着你應該醒了,所以我給你送一些吃的來,你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了。”這是她控制的結果,若是好的太快,豈不徒惹麻煩?
“小姑娘,你家大人呢?多謝姑娘和你的家人救了我,我在這裏表示感謝。”林方也看到李滄瑤的時候臉色緩和了下來,他不認爲是李滄瑤救了自己,隻以爲是她的家人救了他,所以才會這樣問。
李滄瑤聽到他的話笑了出來:“我沒有家人,這裏隻有我一個人。”
“隻有你一個人?那……”林方也很詫異。
“是我救得你,如何?不相信?”李滄瑤搖搖頭說道:“關先生模樣應該是有識之士,怎能如此迂腐?我雖年小,但把你救下來的能力還是有的,更何況若不是我發現了你,你這會兒說不定已經成了一具死屍了。”
她遞給他一顆藥丸說道:“把和這個吃下去,你現在沒什麽力氣吧?吃下去之後把這鍋藥膳粥喝了,這是我專門給你做的,既然受傷了就不要想太多,好好養傷,養好了就離開吧。”
“我不管你是什麽身份,這些也和我無關,離開之後就不要再回來,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說完李滄瑤也不等林方也說話就轉身離開了,似乎很不想和對方有交集一樣。
林方也無奈地張了張嘴,發現李滄瑤似乎不待見自己,心裏有些奇怪,他看了眼被塞進自己手裏的藥丸子,想了想還是把它丢進嘴裏。
藥丸依然入口即化,林方也瞬間就感覺自己有力氣多了,他握了握拳,試着坐起來,這次很順利就起來了。
那藥……竟然有這樣神奇的效果?
林方也一時間想了很多,不過下一刻他就被自己肚子的咕噜聲給打敗,端起李滄瑤送過來的藥膳粥吃了起來。
因爲有李滄瑤在,林方也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了起來,這速度讓林方也大爲震驚,等他完全好了之後發現自己的舊傷都好了的時候他更加的震驚了。
這段時間和李滄瑤短暫的相處也讓他知道當初李滄瑤說的話是真的。
這裏除了她之外沒有其他人,她就是這個房子的主人,也是她救了自己。
正因爲這樣,林方也才更加的震撼。
作爲一個地下工作者,林方也覺得李滄瑤非常有潛力,再加上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讓他特别想把對方招到他們革ming的部dui中去。
所以他在好了之後并沒有迅速離開,而是想要勸說李滄瑤和他去參加革ming,林方也還和李滄瑤說了一大堆的道理,說什麽這是一件救國救民的好事。
李滄瑤聽完後隻是稍稍挑眉瞥了眼林方也,然後指了指大門的方向說道:“既然你的傷勢已經完全好了,那麽就不留你了,大門在那裏,自己走吧。”
“金小姐……”
“打住。”李滄瑤阻止了林方也要說的話:“我不過是一介小小的弱女子,會些醫術罷了,我沒有那麽大的志向去做什麽救過救命的事情,所以先生,你找錯人了。”
而且她做的事情已經足夠了。
從這個林方也的面相上她可以看出,對方地死劫已經過了,未來雖然也會有波折,但卻是一片輝煌。
顯然對方應該是個非常重要的人物,救了他,未來的局面已經開始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林方也無論怎麽說李滄瑤都沒有答應他,最後看時間緊急,他還有要事要做,林方也隻好暫時放棄了勸說李滄瑤的想法,離開了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