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方也的離開并沒有對李滄瑤的生活造成任何影響。
他走了之後李滄瑤把金勇房間裏的東西該扔的扔了,該換的換了,把林方也在這裏生活過的痕迹清除的一幹二淨。
之後她再一次把這裏封存了起來,這一次她封存地徹底,保證再無人可以闖進去打擾了那一片清淨。
她知道對方肯定不會甘心沒有招攬到自己,所以他可能還會來找她。
是不是需要換一個地方?
這個念頭隻在她腦子裏過了一下就消失不見,她并不準備爲了一個陌生人而打亂自己的計劃。
如今的金家武館已經分崩離析,李滄瑤早早便知金家武館的那個白眼狼在自己去踢館的那一天就死了,據說還是死不瞑目,知道這點李滄瑤表示很欣慰。
而白眼狼死了之後金家武館一時之間群龍無首,混亂的可以,白眼狼娶回來的那些姨娘都沒有孩子,因爲白眼狼的死而争家産争得你死我活的,最後一個個搶了銀錢就跑了個沒影,而武館最後落在了别人的手裏。
金家武館也徹底的落寞。
據說白眼狼的葬禮辦的十分簡陋,姨娘們一個個都跑了,他的那些“兄弟”一個個都想着争奪他的家産,根本無形替他辦喪事,最後還是有人看不過去将他草草下葬,才避免了白眼狼抛屍荒野的下場。
所以說果然是壞事做多了,竟然連個知心的人都沒有,他所謂的兄弟和真愛可不就是一直在一邊盯着他手裏的錢麽。
在李滄瑤的記憶中,白眼狼可是相當能說會道的,也特别的會拍人馬屁,要不然怎麽能哄得金勇對他十分信任呢。
原身金鈴兒的父親若是有白眼狼一般的口才和心計,金家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開武館的事情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解決的,更何況李滄瑤如今不過是個二八年華的青春少女,即使她想要把武館和學館開起來也不會有人願意把孩子送到這裏來。
沒人願意相信這麽年輕的自己都可能還在讀書的小姑娘會教别人。
李滄瑤也不着急,她這幾天經常外出,每次回來手裏都拎了些東西,金家附近的那些鄰居也不知道李滄瑤在忙些什麽,不知道她每次出去到底做了什麽事情。
不過他們心裏還是要學嘀咕的,覺得李滄瑤不孝順,父親踩死了沒幾天就一天到晚就惦記着出去,還不知道她在外面做了什麽壞事呢。
甚至還有些當初被金勇得罪過的人還酸熘熘地說,指不定那小丫頭去做有傷風化的事情了呢,每天都打扮的妖裏妖氣的也不知道給誰看。
金家是個什麽情況他們又不是不知道,金家的錢早就被金勇那個藥罐子這幾年裏敗光了,現在也就隻剩下一個大房子值點錢,那小丫頭今年才十六歲,家裏又是那樣的,哪裏來的錢給她去外面揮霍?
再加上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就沒有和周圍的人有過什麽交集,給人一種她很傲慢的感覺,大家心裏對她的說辭更大,甚至還悄悄有流言傳出,說她能這麽有錢,其實是去夜總會當小姐了。
李滄瑤覺得這幾天鄰居們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乖乖的,稍微一打聽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對于他們對自己的诋毀李滄瑤也沒有去辯解,左右不過是陌生人,他們說了什麽并不影響自己,哈迪斯也不會因爲他們的話而有什麽想法,她又何必去在乎那些人的想法和說辭。
這樣又過了幾天,李滄瑤從外面領回來一個孩童,那孩童不過五六歲的樣子,穿着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因爲長期的饑餓而顯得格外的瘦弱和可憐。
他是一個乞兒,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也不知道自己是誰,從哪裏來,隻是有記憶開始就是個乞丐。
李滄瑤是無意間發現他的,那時候他因爲太過饑餓而忍不住偷了一個饅頭被抓到,差點被打死,最後被李滄瑤救了下來。
之後李滄瑤就把他帶了回來。
她也沒想到自己随手救下來的男孩竟然有不錯的資質,加上男孩和她某一世的兒子小時候有些像,她就收留了他,準備讓他做自己的弟子。
小男孩果然沒辜負她的期望,洗幹淨之後李滄瑤意外地發現小男孩竟然很好看,長得很秀氣,隻是看面相,這小男孩卻不是個好命的。
小男孩剛來到金家的時候非常的拘束,似乎是怕李滄瑤趕他走,不但整個人畏畏縮縮的,吃東西不敢多吃,說話也是小聲小氣的,就差沒把自己整個人都隐藏起來好讓李滄瑤忘記他,他好不被趕出去。
李滄瑤無法,隻好利用自己的本能,身爲寶樹的親和力來感染小男孩,讓他逐漸放下心裏的自卑和膽怯,逐漸接受自己。
等到後小男孩已經徹底接受了李滄瑤,并且也被李滄瑤養的有些肉了,她才總算滿意地點了點頭,準備讓小男孩正式拜她爲師,教他武功和學識。
同時,李滄瑤也正式收了小男孩爲義子,取名金旭。
而現名爲金旭的小男孩知道自己的師父兼義母竟然要教自己武功的時候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而當小男孩看到李滄瑤給他演示武功的時候,眼珠子更是瞪大差點沒掉下來。
即使小男孩年紀還小,但他也知道,武功對于所有人來說都是存在與傳說中的,沒想到自己竟然有這樣好的運氣,不但擁有了家人,擁有了師父和義母,如今還能成爲傳說中的存在。
這讓小家夥整個人的精氣神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李滄瑤看到這個的時候忍不住扶額。
如果早知道教他武功能讓他改變,那他當初還爲什麽這麽勞心勞力地開導他?
果然有時候人不能想太多。
想多了反而會被蒙蔽。
收了弟子之後李滄瑤就開始認真教導對方。
金家内功已經被她修改過,變得更加強大,金旭也頗有資質,有李滄瑤爲他藥浴洗髓,事半功倍,不過短短的一個月時間他就有了些模樣。
爲了慶祝金旭入門,李滄瑤決定帶他出去吃一頓,順便買些小孩子能用到的東西,比如衣服鞋子這些。
如今的金旭已經不再是當初的那個小乞丐了,他的精氣神都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些變化現在還看不出來,但李滄瑤卻能夠清楚地看到他未來的變化。
兩人坐黃包車去飯館吃了一頓,之後又李滄瑤又帶他去衣服店買了些衣服褲子,又給他買了幾雙鞋子,這才拎着東西準備回去。
不過在回去的路上李滄瑤遇到了一個人,那個熟悉而陌生的身影讓她停下了腳步。
是她?當初在西餐廳看到的那對氣運深厚的夫妻當中的妻子?
隻是現在那女子看起來不是很好,雖然穿着依舊光鮮亮麗,但無論是精神還是心裏狀态都不是很好,完全比不上當初她第一次見到對方地時候的樣子。
“義母,怎麽了?”金旭看到李滄瑤停着不走,他疑惑地擡起頭問道。
“沒事,我遇到了熟人。”李滄瑤摸了摸金旭的頭說道:“旭兒,我們過去吧,看來她需要幫助。”
當初那被迫多出來的人情李滄瑤還沒還掉,現在想來應該正好。
“女士,你沒事吧?”李滄瑤拉着金旭的手走過去問道。
然而對方彷佛沒有聽到一樣,就這麽直愣愣地站在路邊上,直直地看着路對面的咖啡館裏的那對男女,表情十分難過。
李滄瑤順着她的眼神看過去,不出預料看到了當初那個替他付了飯錢的男子和一個陌生的很漂亮也很時髦的女子在一起,他們聊的很開心,根本沒有注意到外面的情況。
李滄瑤看過去的時候那個男的甚至還微微起身拿起手帕替林一個女子擦了擦嘴巴,也不知道男人說了什麽,女子掩嘴笑得前仰後合的。
那邊的氣氛十分好,而這邊的氣氛卻非常不好。
李滄瑤挑了挑眉,“那是你的丈夫?”
明知故問的話終于讓冷清秋回過神來,她面上沒什麽表情地看向李滄瑤,隻是手裏握的死死的手帕洩露了她心裏的不平靜:“你是……”
“我們見過一面。”李滄瑤說道。
冷清秋愣了一下,沒想起來自己是在什麽地方見過對方,所以她委婉地對李滄瑤笑了笑說道:“抱歉,我有些不記得了,你……”
“你的丈夫在外面有了别人,徒留你一個人在這裏傷心,這樣真的沒關系嗎?我能預知到,你們的未來是以悲劇結尾的,你和他的愛情本身就處在不平等的地位上,而且他并不是個良人。”
犯桃花劫的人很多時候都是本身就有些問題的,李滄瑤早就猜到這兩人會是這樣的結局。
“義母?”金旭聽不懂李滄瑤在說什麽,他疑惑地看了眼李滄瑤又看了眼冷清秋,小小的臉上滿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