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說。”
秦淮收起書本,給秋月遞過一本茶水。秋月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迫不及待的說道:
“今天報紙發售了,一開始人不算多,可不到一個時辰聚集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我們提前刊印的一萬份根本不夠賣。書局現在都擠爆了!大家都在搶報紙,搶不到的都在原地等着,不肯離開。”
這個年代,除了一些有錢人能去瓦肆勾欄聽曲消遣,普通人幾乎沒什麽娛樂生活。報紙的出現,讓大家的生活多一些話題和樂趣。
“主子,我們現在已經命令所有工人趕工加印了。帝都的其他書局負責人也過來聯系想拿一些貨,我們可不可以給他們提供貨呢?”
吳曉良相對鎮定一點,畢竟跟着秦淮久了,已經磨練出來了。
“我的目的是爲了娛樂大家的生活,也要能讓百姓們都看報明理,買的越多惠及的百姓越多。若是其他書局想要,我們給他們供貨就可以。”
“那他們要是擡價怎麽辦?”吳曉良想了想問道。
“拿貨的書局批量拿貨,每份隻收取五文的費用。提前跟他們簽訂訂貨協議,收取押金,約定定價六文,最高不得超出八文,不守規矩的話,追究違約金,以後的報紙也不再給他們供貨。”
“秦大哥,你也太厲害了吧!”
秋月看着秦淮,滿眼都是小星星。
“不許拍馬屁。”
“我沒有,不信你問小良,我們倆合計了一路,都沒想到什麽好辦法限制那些貪心的商人。”
吳曉良闆着一張正經的臉努力點頭,頭如搗蒜,把秦淮都逗的忍俊不禁。
“哎呀,不跟你說啦,我得去看着書局那邊的情況,明天再跟你彙報成果!”
馬秋月風風火火的來,又着急忙慌的拉着曉良跑了。
秦淮讓二人逗的開懷,心裏的郁結也散開了。
算算日子,邊關應該快有結果了。
……
南疆古城外,一隻穿着日升國衣服的大酆士兵小隊,趁着夜色,悄無聲息的靠近日升國皇宮所在的地方。
“大家都提高警惕,盡量不要發出聲響,南城門的防守最薄弱,将那隻巡邏隊整隊快速襲殺,然後進入城門就可以了。”吳飛章壓低了聲音說道。
衆人點頭示意明白,吳飛章抽出了别再腿上的匕首,正欲上前……
“吱呀!”
烏漆嘛黑的天上隻有零星的幾顆星星,格格不入的聲音格外清晰,衆人一聽到聲音趕緊卧倒在野草之中,一個個捂着鼻子大氣都不敢喘。
南門,詭異的開了。
“将軍,門……自己開了。”一個年輕的士兵顫抖的說道。
吳飛章皺了皺眉,示意他不要出聲,然後一雙眼睛死死的盯住了大門。
踢踢踏踏,一支商隊帶着數十車的貨物正在出門,而詭異的是沒有任何日升國的士兵出現在他們面前。
“小吳将軍,你們在不在?”
一聲及其低沉的喊聲響起,吓得隐藏的衆人一驚。
暴露了?
不可能!吳飛章死死的握住武器,這個人爲什麽知道會知道他們在這裏,他是什麽人?!
耿慶吞了吞口水。
日升國那位親王身死的當天,耿慶就跟随潮商的商隊一路到了日升國。等收到秦淮傳遞來的消息,他就以鹽引爲籌碼,說服日升國駐紮的潮商買通南城守将,理由是讓他們的貨物能連夜出城。
就在剛剛,耿慶偷偷帶着一斤的蒙汗藥跟随潮商負責人一起,宴請南城守将,席間他将所有人都藥翻了。
此刻潮商負責人的臉色并不好,“耿慶,我們原本答應你夜運,隻要騙開城門就可以了。你擅自做主給那些大人下藥,回去以後我必定要如實彙報家主,向秦大人讨要說法。”
“趙掌櫃,我們家大人說,等你們到了帝都自然會給你們潮商補償,您快帶着人走吧。”耿慶客氣的說道。
趙老闆冷哼了一聲,事已至此,縱有千般不滿,也隻能帶着人離開了。雖然耿慶沒說要幹什麽,但他們早就聽到風聲,怕是要打仗了。
送走了衆人,耿慶獨自一人站在漆黑的官道上。
“小吳将軍?我是秦淮秦大人身邊的人,我身上有信物。你們要做的事情,咱們的探子已經提前都告知于我了,還請您務必相信我。”
耿慶話音落下,等了三息,周圍鴉雀無聲。
此刻他已是焦急萬分,難道探子給他的消息有誤?若是誤了秦淮的大事,那可怎麽辦?
又等了一會,耿慶隻覺得脖子一涼,後背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個人。
“信物交出來!”
“我要先看你的令牌。”
耿慶内心慌亂,但很快鎮定了下來。
一塊青銅的令牌在眼前晃動了一下,耿慶趕忙說,“在我腰帶夾層,裏面是陛下的百花令!”
話語落下,耿慶隻覺得腰間一輕,令牌被人摸走了。
“小吳将軍,我将南城的守将和士兵藥翻了不少,原本我想争取兩個時辰的,可爲了不打草驚蛇耽擱了一下,你們時間不多,還有一個時辰,守城的兵将就要換崗了。”
吳飛章仔仔細細将令牌看了一遍,這才放下心來。
“秦帥安排的?”
“我們大人喜歡未雨綢缪……我早在半月前就到了,我們邊走邊說,皇宮的地形圖我已經熟記,我爲你們引路。”
“秦帥既然這麽早就有安排,爲何不通知我們,現在這樣接頭太莽撞了。”吳飛章有些謹慎的問道。
“秦大人說,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第一次做這種事,擔心咱們古城有日升國的探子……實不相瞞,這事除了我和咱們在日升國的一個暗探知曉,我連潮商商會的人都騙了,他們以爲是我們商會要走私鐵器,隻要騙開城門就行了。”
耿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憨厚的笑了笑。
吳飛章借着月光看清他的笑臉,心道:長了這麽一張人畜無害的臉,難怪人家相信你。
耿慶輕車熟路的帶着衆人進了皇城,路上遇到好幾支巡邏的衛隊,都被吳飛章帶着的精銳衛兵幹淨利落的清理掉。
“那邊就是了,小吳将軍,隻能送你到這裏了,我現在必須回去跟随商會的人一起出城,這是秦大人的命令。”
吳飛章順着耿慶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輕聲道:“好兄弟,多謝你了。”
“這是大酆子民應該做的,小吳将軍千萬小心,日升人狡猾,他們說什麽你都不要輕易相信。”
吳飛章點頭,和耿慶告别,然後不做停留,帶人迅速沖進皇帝寝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