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跟我算人情?”
秦淮似笑非笑的彎着眼睛看他。
“不敢不敢。”
趙岩趕緊擺手,他還欠着秦淮不少人情,不能從這方面算。
“好兄弟,你就幫幫老哥吧,能完善的我們都完善了,原本更新的我們也想了,可左思右想都沒你說的那個‘作奸犯科者三代直系親屬不得入朝爲官’有用。
刑部要在下個月前将新修訂的律法上報,年底前要推行。時間緊任務重,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趙岩不要臉面的跟在秦淮身後,好話說盡,将一個纏字訣用到了極緻。
秦淮見他如此,這隻能無可奈何道:“這又不是你們刑部一個部門的事,可以讓大理寺提,讓禦史台那些頭鐵的禦史提不就可以了?”
趙岩默不作聲,這麽好的功勞白送出去,他有點不舍得。
再說大理寺和禦史台他說了又不算,萬一他們反手就出賣了他怎麽辦?
“就沒别的辦法?”
秦淮不出聲,實在受不住他的纏磨上了馬車。
回頭一眼看見趙岩站在底下眼巴巴的望着他,着實有些可憐的樣子,掀起門簾說道:
“你們律令裏面最好加上一條生育計劃,每家三個娃,減免一成賦稅,多生或者少生都不給福利,能鼓勵生育又能限制人口過分增長。”
趙岩回過神來,茫然的看着秦淮,不明白爲什麽要加這個。
大家想生多少生多少,大酆朝又不是養不起。
秦淮沒解釋,心裏卻想生多了對女人身體損傷太大不說,孩子質量也沒保證。
在他的觀念意識裏,女人不是生育機器,尤其現在女帝登基,女子地位得到了提升,女人也能做很多事情。
既然生多了對人不好,生少了對人口增長不利,那就限定三個,剛剛好。
“東廠昨天送了些東西去宮裏,大理寺要變天了,我看方澤這人不錯。”
趙岩愣了愣的站在地上,看着秦淮的車架遠去,才回過神來。
“大理寺變天?方家方澤不是大理寺主事嗎?”
作爲司法口的一把手,趙岩對這些人如數家珍。
難道大理寺卿和少卿都要出事兒了?方澤作爲大理寺主事在位十年,做事兒雖無功但也無過錯,隻不過家境擺在那裏,想要爬難了。
如果給方澤一個機會,讓他來主導新政令,這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隻是人家樂意嗎?畢竟這是得罪人的事。
不過要是用官位來置換,隻怕就算明知山有虎他也會偏向虎山行……
趙岩一瞬間想了很多,沉下臉快步上了馬車。
秦淮回到府邸,戶部送來了請帖,想邀請他到飄香館一聚。
秦淮尋思着看來進出口的事情要落地了,就馬不停蹄的到了飄香館。
包廂之内,聚集了十幾個官員,見到秦淮到來都是客客氣氣的。
秦淮一看都是熟人,打了個稽首就坐在了王植的身邊。
“懷北,這次咱們要做的事情關系到國家以後的發展,大家雖然有心贊成,可又有些擔憂。”王植低聲說道。
“咱們現在是閉關鎖國的狀态,想要開放通商,對未知确實會有些恐懼。”
秦淮點頭,表示明白大家的心态,未知讓人恐懼,一步深淵水冶不願意擔責任。
可是曆史告訴他,一味地故步自封是沒有前途的,隻有迎接挑戰,才能把握更好的機遇。
“諸位大人都是聰明人,廢話我不多說,咱們大酆朝輪發展現在絕對在周邊國家之上。我說句狂妄的話,王大人說這是進出口通商貿易,我還有一個更明确的詞,叫商業入侵。”
“我們要從商業上滲透到各國的衣食住行,讓他們依賴我們存活。以後我們說一就是一,說二就是二,等商業入侵成熟以後,我們更要做文化入侵,讓他們從心理上認同我們,崇拜我們,向往我們。
這是個長遠的計劃,千裏之行始于足下,以後大酆朝的輝煌,是由在座的各位親手締造的。”
秦淮一席話,說的在場衆人心頭躁動。
“秦大人,您說的有些簡單,一旦開放了通商,其他國家的商業和文化也會影響我們,你有什麽把握确定一定是我們影響他們呢?”
“就憑我漢人幾千年綿延不斷的底蘊,周邊那些不足百年曆史的異族如何與我們較量?我們要做的是發揚我們的長處,也不目中無人,同時學習對方的長處的,這樣才能在周遭的環伺之中屹立不倒。”
大家心中各有見解,聽了秦淮一席話打消了那點疑慮。
王植見狀,對童侍郎使了個眼色。
童侍郎趕忙起身傳菜傳酒。
在座的都是自己人,尤其對秦淮有的好奇有的崇拜,酒席顯得格外熱鬧。
次日早朝,戶部抛下了一個大石頭,仿佛在大海上開了一道口子,在黑夜投下一抹陽光。
“進出口貿易?”
衆人議論紛紛,就連武将略有意見的發表了看法。
百官目光不自覺的向着秦淮飄,畢竟這種搞事的能力,以前的戶部可沒有。
秦淮巋然不動,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他做主考的事情才定下,現在不想吸引過多關注。
下了朝,女帝傳召秦淮,不少人心裏又開始犯嘀咕。
難道真是秦淮搞的?
蕭卿靈屏退了下人,和秦淮二人單獨待在書房内。
“進出口的事情,又是你的主意?”
“王大人跟你說了?是我的主意。”
秦淮放松的靠在椅子上,臉上帶着笑意看着女帝。
蕭卿靈嗯了一聲,眼睛望向秦淮,“這種事情你可以直接跟我講,隻要我下令推行會簡單很多。”
“總要給他們找些事情做,我不像你太操勞。”
秦淮眼角餘光看到厚厚的書案,眉頭皺了皺,“怎麽還有這麽多政令要你處理,這今夜能看完嗎?”
“夏季的稅收上來了,是我要親自看看才放心。還有一些是你推行養殖和推廣牛奶的反饋,我也想親自看看。”
蕭卿靈冷清的容顔上染着一絲紅暈,小女兒的心思被秦淮知道,她有些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