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鐵血的手腕之下,帝都的日子突然平靜了很多。
平時追雞攆狗的纨绔們一下子仿佛消失了一般,就連百姓都隐約覺得最近好像治安好了很多。
書局門口,今日的排隊的隊伍比平時又多了兩條。
大家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更不想錯過這一期的報紙。
馬秋月早有預料,一早就帶着劉師爺到了書局坐鎮。
“印刷廠印好的報紙再有半刻鍾就到了,這次的事情牽扯衆多,秦大哥安排了東廠和錦衣衛的便衣着裝維持治安,防止人鬧事。”
劉也慎重點頭,這次的“清繳事件”秦淮跟他說了大概,以他的經驗來看,一定會有宵小來這裏挑撥是非,引起民怨,所以他格外緊張。
半個時辰後,印刷廠的報紙如期而至。
“開門咯!”
随着夥計一聲喊,買報紙的人井然有序的排好了隊。
今日的頭版頭條,赫然是整頓治理,肅清朝野歪風邪氣。
犯罪之人名單名列其中,所犯罪行一條一款都寫的清清楚楚。
“秦大人真是厲害。”
“這些混蛋,早該懲治,秦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爺。”
……
不少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議論。
這時候聚集的人群發生了不小的騷動,隻見一個書生,拿着報紙激動的渾身顫抖,
“秦淮絕對是在排除異己,這位劉慶峰劉大人,多年兢兢業業治理水利,怎麽可能是貪官?!”
“沒錯,他家住的都是租來的房子,平時上朝連個小轎都沒有,哪像貪官。”
“這兩位兄台沒錯,我原本是秦大人的崇拜者,可是這一次他确實有以權謀私排除異己的嫌疑。”
“要不說再好的官,權利一旦大了就要弄權呢。”
……
幾人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附近不少百姓的想法隐約被影響。
難道秦大人真的變了?
馬秋月氣憤的想讓護衛驅散人群,卻被劉也制止了。
“流言蜚語要疏通不能堵,不然事情會鬧大的,秦大人既然安排了手段,咱們隻要等着看就行了。”
馬秋月雖然氣的發抖,還是強制自己冷靜了下來,對着護衛吩咐,
“讓大家排好隊,買到報紙的讓他們散開,不要擋着後面的購買者。”
護衛臉色不好,雖然很想去揍那群嚼大人舌根的家夥,到底職責所在,忍住了沖動。
人群之中白年手裏拎着報紙,嘴上叼着一根草,冷笑道:“這位兄台,你對這位劉大人很了解啊?你是他什麽人?”
“我,我就是普通百姓,劉大人做的事情大家有目共睹。”
“呵,那你知不知道,錦衣衛從他家破敗的房子裏扒出一個地窖,裏面白花花一片好幾萬兩的白銀啊。”
嘩……
這話一出,百姓眼睛瞪圓了!
那個打着補丁出行的劉大人,家裏藏了幾萬兩銀子?
“你……你胡說……”
這書生眼神一慌,往人群裏退了退。
“鄙人不才,錦衣衛小隊長白年,親自帶隊抄出來的銀子。”白年眉毛一挑,頗爲跋扈的說道。
“你們,你們都是一夥的,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你不信啊,那就跟我去錦衣衛裏親自看看吧,你和我走一趟吧。”
“我不走,我不……”
書生話沒說完,白年一個橫劈,在衆人驚恐的眼神中将他劈暈了抗在肩膀上。
“大家随意,我就是來買個報紙,沒想到就碰到給我們錦衣衛潑髒水的,我讓他親自去見見劉大人,讓劉大人親口跟他承認罪行,省的說我們錦衣衛草菅人命。”
原本驚恐的百姓安靜下來,白年又說,“放心吧,大家都看着呢,我們錦衣衛不敢瞎胡鬧,我把他帶回去問問,要是無心的就教育教育放出來,要是故意的……
哼哼……錦衣衛的黑牢才騰出來幾個地方,你們别有用心的最好掂量掂量。”
百姓一聽,讓出一條路來。
剛才跟着鬧事兒的幾個人不少都閉了嘴,也有不怕死的,等人一走,馬上跳了出來。
“他們就是故意的,把說真話的人都抓起來,這樣就沒人敢說他們了……”
“哎,德才兄,你怎麽再這裏,你婆娘要生了,快走吧!”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我是你七大姑的小舅子的外甥啊。”
男子眼神迷茫,“我沒有七大姑。”
“快走吧,你媳婦不行了!”
男子被拉着走了二十米,拐進了巷子才反應過來。
“我沒媳婦,你!啊!”
話沒說完,就被人敲暈了裝進了麻袋。
“方言,你下手也太狠了,萬一打死了怎麽辦?”
“嘿嘿,第一次做,手生。”
方言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又不動聲色的補了一腳。
讓你說我們秦大人壞話!
這樣的狀況還在不少地方發生,秦淮早有準備,東廠和錦衣衛的人在人群裏發現挑事兒者,一被發現就被帶了出來。
原本一場驚心安排的鬧事兒被悄無聲息的平息了。
錦州,九王府。
書房内瓷器碎了一地,跪在地上的丫鬟雙膝血迹斑斑,一聲不敢發出。
“茶杯都端不住,我留你何用。”
丫鬟死死地咬住嘴唇,光潔的額頭磕在地闆上,輕聲細語的求饒。
“奴婢失手,王爺罰的對,還請王爺再打奴婢一頓,好叫奴婢長長記性。”
蕭靖臉色平靜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渾身冒血的丫頭。
“你跟了我有五年了吧。”
“回王爺,奴婢跟了您五年零三個月又十三天了。”
“記得倒是清楚,去吧,領五十棍長長記********婢謝王爺賞棍。”
丫鬟死死地咬住嘴唇,心裏絕望卻不敢發出一絲不恭敬的聲音。
五十棍,還有機會活,若是所錯一句話不止她會死,家人也甭想活着了。
丫鬟磕了頭下去領罰。
蕭靖靠在凳子背上,緩緩吐了口氣。
“還算懂事,給她個痛快,給她家人賞十兩銀,就說病死了。”
“是。”
旁邊的内侍早已濕透了裏衣,面上卻不顯露,應了一聲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蕭靖命人收拾了屋子,這才慢慢走出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