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是你?”面試間桌子後面的夏**跳如雷地吼道,也不怪他這樣千盼萬盼終于盼來第一個前來面試的人,沒想到卻是他!
“爲什麽不能是我?”那人懶洋洋地回應道。
“換成别人誰都可以,隻有你不行!”夏強依舊兇神惡煞地說道。
“隻有我不行?誰規定的?難道你們沈老闆指名道姓地下了規定說我趙老懶不能來面試應聘嗎?”說着趙老懶将二郎腿一敲,将身下的椅子當做了搖椅,隻留後兩隻腿在地上支撐着晃悠起來。
“你不是說我們是奸商,所有的都是騙人的嗎?怎麽還來面試?”此刻的夏強就連說話也是咬牙切齒,可見已經恨他恨到了極點。
“我這不是來去僞存真,來揭露黑心商家的地下交易黑幕了嗎?你們道底還要不要面試啊?”完全無視了夏強的表情,趙老懶嚣張地說道。
“你!……”這下可把夏強氣的不輕,直氣得他渾身哆嗦說不出話來,如果吃人不犯法,估計現在這個趙老懶就連骨渣都不會剩下。
“面!爲什麽不面?不過你做好了面試的準備了嗎?”就在夏強即将爆發,要叫保安将趙老懶扔出去的時候,沈皓及時出現在了現場,對趙老懶說道。
“少爺,你真的要讓他面試?”夏強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問道。
“爲什麽不呢?”沈皓依舊平靜地反問道。
“可是他……”夏強還想說什麽,卻被沈皓擺手制止了,轉過臉來看向趙老懶說道:“我可以讓你參加面試,不過你總得告訴我你的名字啊,總不能一直叫你趙老懶吧?”
“……”隻見原本還一臉無所謂侃侃而談插科打诨的趙老懶在沈皓問道他的名字之後,聲音卻小的跟蚊子似的嘟囔了一句,即便以沈皓耳力都沒聽清他說的是什麽。
“不就是讓你報個名字嘛。至于這樣麽?你看看臉還紅了。”沈皓莫名奇妙地追問道。
“噗!少爺你是不知道,這家夥的大号……”夏強這會看到趙老懶吃癟,剛才的氣頓時消了一半,忍不住笑地說道。
“屁!本大爺的大号還用的着你替我說?我……我叫趙雲!”
“趙……趙雲?那個長坂坡七進七出的趙雲趙子龍?”沈皓強忍住笑問道。見他紅着臉點了點頭,便再也憋不住了,“噗……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皓這一笑不要緊,直接向點燃了導火索一般,竟然帶動了整個面試間裏的人哄堂大笑。隻剩趙老懶面紅脖子粗地對大家夥吼着:“不要笑!不要笑!有什麽可笑的?”
“噗哈哈,報……抱歉啊趙老懶,哦不,趙雲趙将軍,啊哈哈哈哈……我是想不笑,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住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沈皓笑得快要岔氣了,費了好大勁地說道。
開始趙老懶還面紅耳赤地反抗了幾句,但是卻絕望地發現并沒有什麽卵用,于是便破罐破摔,幹脆坐在了椅子上呼哧呼哧不斷地喘着粗氣,等衆人笑得差不多了才滿臉黑線地問道:“名字也登記完了,這下可以進行面試了吧?”
“可以可以。先面試,先面試!”沈皓搓了搓笑得有些僵硬的臉,又調整了一會之後對他說道。随後将他帶到了面試間内的一扇門前,将其打開之後示意他進去。
而就在趙老懶前腳剛剛踏進那個房間,身後的那扇門邊關上了,周圍瞬間陷入了一片漆黑。而就在他剛要出聲的時候,房間内的燈光猛地亮起,盡管從外面的門臉看上去很不起眼,但是房間裏面卻是格外的廣闊。嗯,沒錯就是廣闊,因爲‘寬敞’這一詞已經不足以形容這間房子的大了。
趙老懶着實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作爲一個内行人,盡管隻是略微地看了一眼,便已經看出這個房間内幾乎囊括了一支工程隊裏所有分工的工種,心裏在震撼之餘,就連沉寂在心裏多年的那份悸動也似乎在心底蠢蠢欲動。
“我這是怎麽了?還沒開始面試怎麽就……”趙老懶在心中暗想。
而就在這時,沈皓的聲音從房間内的擴音器裏傳了出來:“現在開始進行考核準備:考生趙雲,你即将要進行工程隊考核,該考核共分爲兩大類:第一類是特殊建築工種:其中包含建築電工、建築架子工、建築起重器械司機(兼裝卸工)、高處作業安裝拆卸工、建築焊工、建築機械安裝質量檢測工、樁機混凝土泵操作工、建築施工内機動車司機。而另一類則是一般室内外裝修工種:瓦工、木工、水工、電工、油工。此外還有作爲機動人力的臨時工種。請選擇你要進行考核的項目。”
沈皓說完之後,趙老懶并沒有馬上做出選擇,而是直挺挺地站在那裏從左向右仔細地觀看着一個個考核分區,并沒有馬上進行選擇。
“請選擇你要進行的考核項目。”沈皓的聲音又重複了一遍,而趙老懶去仍舊沒有任何反應。
“我看他就是存心來搗亂的。”夏強說着撸起袖子便要招呼保安來将他扔出去,卻再一次被沈皓制止了。
深深地看了一眼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來身體因爲亢奮而微微顫抖的趙老懶,沈皓輕描淡寫地對夏強說道:“給我說說這個趙雲的事吧。”
“啊?”夏強顯然沒有料到,沈皓會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稍微一愣神之後才反應過來,輕輕歎了口氣之後回憶道:“要說這個趙老懶,以前在我們村施工蓋樓那可是一把好手,爲人熱情重義,手腳也勤快,腦子也好使,年紀輕輕就做了包工頭,帶着村裏的年輕人在大城市跑工程。每次的招工大會,他都是我最大的對手,直到那年他帶的包工隊裏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孩子意外從高處摔下,不幸身亡。而開發商卻隻是給了醫藥費之後就不管了,而爲了替他讨個說法打官司,趙老懶可是跑斷了腿,操碎了心,這一跑便是三年,可到最後卻因爲證據不足敗訴了,而爲了打這場官司,他幾乎花光了自己家全部的積蓄,就連他的媳婦也因爲嫌棄他多管閑事跑路了。一切化爲泡影之後那孩子的父母也因爲傷心過度相繼過世,而他在那家人的墳上大哭一場之後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唉……”
“想不到這個趙老懶還有這樣一段過去。”聽了夏強的講述之後,沈皓如是想道。而就在這時,原本一動不動的趙老懶轉過身來對着擴音大聲說道:“我要考核的項目,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