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老夫人主動提及,霍老爺子就耐着性子跟她解釋道:“夫人,我确實啓用了厲家的四公子做醫藥集團的總裁——”
霍夫人連忙阻止:“老公,你這決定太魯莽了。你想啊,厲家的醫藥集團可有一百年的曆史,根基厚重,我們霍家的醫藥集團才十幾年而已,現在不宜與他們樹敵。更何況,那厲潇然既然是厲家的人,他怎能心甘情願爲霍家獻力?”
霍夫人壓根就不知道,這位厲潇然是她的寶貝外孫。霍老爺之所以瞞着她,是覺得時機不成熟。畢竟厲潇然先前對霍家的情感歸屬并不強,霍老爺不希望他見到霍夫人時,别扭冷漠。所以才沒有告訴霍夫人實情。
不過既然霍夫人已經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了,霍老爺便不準備繼續隐瞞自己的妻子。
他溫柔的握着老伴的手,耐着性子解釋道:“夫人,這孩子你見了肯定喜歡。說不定啊,你比我更寵他,别說是醫藥集團,就是他要整個霍家,你也給他。”
霍夫人闆着臉道:“再喜歡也不是自家的孩子,你還是得防着點。”
霍老爺笑容璀璨,他拿起手機翻出厲潇然的照片,激動的遞給自己的老婆:“夫人,你看看這孩子。”
霍夫人顫抖着手接過手機,當她看到厲潇然那張酷似小女兒的臉時,她驚得尖叫一聲。
“天啊!”她激動的望着霍老爺,“他像極了我的芯萍。”
小女兒當年爲愛離家出走,最後命喪他鄉,一直是霍夫人無法言喻的痛。
這麽多年她非常後悔自己當年忙着打理生意,沒能走進孩子的内心,體會她的孤獨。最後讓她離家出走。
也許是常年在商場上摸爬滾打,見多了人心狡黠,老夫人很冷靜的把手機還給老爺子,道:“他像芯萍又如何?他始終是厲家的孩子,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老公,我知道你想念女兒,可是把對女兒的想念饋贈給不相幹的人。”
霍老爺哽咽着告訴她:“夫人啊,他是厲家的少爺不假,可他也是我們的寶貝外孫啊。”
霍夫人石化如雕。
“你說什麽?”她呐呐的問。
“我跟他做過親子鑒定了,已經确定了他就是芯萍的兒子。孩子非常優秀,心底也好,就是成長的道路有些不順,厲老爺對私生子并不好,孩子自己的感情之路也不太順,所以有些輕度的抑郁。”
霍夫人失聲痛哭:“老公,你怎麽現在才告訴我?我要去見他,我要把他接回來,我要把虧欠芯萍統統還給他。”
“夫人,你别激動。孩子先前有些抗拒和我們相認。我可是用了很長時間才讓他答應來到霍家任職。”
霍夫人的态度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彎,她埋怨老伴:“既然是我們的外孫,你怎麽能夠才給他一個醫藥集團啊。依我看,這霍家産業一分爲二,一半給我們的霍洲,一半給潇然。”
霍老爺笑道:“孩子有骨氣着呢,據說他讀初中後就因爲品學兼優而被減免學費,一直到讀大學都是自食其力。他還創立了自己的公司,也是神經外科最年輕的風雲人物。”
霍夫人喜不自勝,卻有悲從中來:“這麽好的孩子,你得給我看好點。萬事都順着他,再不能讓他走她媽媽的老路。”
“我知道,我知道。”霍老爺連忙應道。
霍夫人又耳提面命道:“孩子以前一直生活在厲家,對厲家多少有些感情。如果我們和厲家撕的太難看,孩子夾在中間會難受。以後萬事多讓點厲家。”
霍老爺提到厲家就來氣:“哼,那厲家老爺子惘做人父,厲家諾大産業,沒有給我家潇然一星半點。如今潇然來到霍家就職,厲家卻千方百計給他使絆子。就沖這點,就可以知道潇然在厲家多不得歡心。”
霍夫人聞言,頓時怒容滿面。
她曾經可是商場上赫赫有名的鐵娘子,做事雷厲風行,雖然隐退多年,如今卻爲給外孫撐腰,再現她的風采。
“好一個厲家,竟然如此欺負我那沒媽的可憐外孫。既然厲家無情,那就休怪我無義。明兒,我要重新出山,爲我外孫保駕護航。”
霍老爺:“……”
翌日。
厲潇然來到霍氏集團上班時,就嗅到今天的氛圍和往常很不一樣。
他的秘書告訴他:“厲總裁,特大新聞,霍老夫人重出江湖。今天的股東大會,由老夫人親自主持。”
“霍老夫人?”厲潇然反應了一會,才意識到這位老夫人就是自己的姥姥。
秘書小聲提醒他:“總裁,你可要當心。因爲你新官上任就和厲康集團公然開戰,惹得很多股東精氣爆炸,他們偷偷跟董事長告狀來着。我估計老夫人重出江湖,就是爲你的事而來。”
厲潇然一派淡定自若,向會議室走去。
他進入會議室時,股東幾乎到齊,每個人臉上都挂着幸災樂禍的笑容。仿佛等着看厲潇然被驅逐出霍家的名場面。
厲潇然揚起手腕看表,會議時間剛剛到。
他不明白這群老頭提前跑到會議室來蹉跎歲月做什麽?
他坐在總裁的位置上。
旁邊的股東白他一眼,道:“厲總裁,霍老夫人是商場上戰無不勝的神話,她目光毒辣,慧眼識英雄。你有沒有真心爲霍氏賣命,我想老夫人一定能戳穿你的把戲的。”
厲潇然遞給他一個明媚璀璨的笑容:“老夫人在成爲神話之前,一定也有你這樣的庸才不信任他。”
老股東氣結。
這時候霍董事長和霍老夫人,精神矍铄的走進浩瀚的會議室。
會議室響起一陣激烈的掌聲。
這時候那群老股東溜須拍馬道:“夫人還是和當年一樣守時,不早到不遲退。真是風采不減當年啊。”
厲潇然無語。
他早到一分鍾,老夫人遲到一分鍾,可是他們對他怨聲載道,對老夫人卻溢美一片,雙标不要太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