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夫人進入會議室後,慈霭的目光就已經迫不及待的在人群裏尋找厲潇然。當她看到總裁座椅上俊美如鑄的厲潇然時,老夫人微微錯愕。
盡管老頭子把這個寶貝外孫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可是老夫人親眼目睹了厲潇然的風采卓然,方知道老頭子的溢美之詞真的是太有限。
厲潇然繼承了她的女兒傾世非凡的美貌,還有清冷禁欲的氣質。聽說,厲潇然也是百年難遇的學神。就連芯萍學霸的基因也一并繼承了。
此刻老夫人有些擔憂,就怕厲潇然也繼承到了她女兒那非凡的低情商。
其實她的擔憂真的是不無道理。
霍老先生攙扶着夫人坐到董事長的位置上,而他自己則謙遜的坐在旁邊臨時添加的簡便轉椅上。
老夫人重出江湖,立刻丢出她的鐵血手腕:“我聽說你們對霍氏啓用厲潇然做總裁一事很有怨言,我今天來就是爲此事而來。”
股東們立刻流露出舒緩的表情,他們相信霍老夫人不會跟董事長一樣迷糊,老夫人一定能夠洞察出厲潇然出任霍氏的不妥之處。
厲潇然眉心微凝,他正想着怎樣說服老夫人接納他……
誰知道霍老夫人卻出口了。
“你們不就擔心厲潇然是厲康派來霍家卧底的奸細嗎?今兒我就把話挑明了,厲潇然是我家茹萍在異國時收養的孩子,他和霍洲是一對兄弟。以後你們怎樣對霍洲,就要怎樣對潇然。”
此言一出,衆人面面相觑。
霍老夫人如此器重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養子,這其中的蹊跷很值得人推敲。畢竟豪門多狗血。
衆人心裏都明白了幾分,這厲潇然恐怕就是霍家的血脈。隻是礙于某些原因暫時不能揭露他的身份罷了。
霍老夫人不愧是商場鐵娘子,三言兩語就讓衆人明白了厲潇然是霍家的血脈,同時卻又不能讓他們出去亂嚼舌根,畢竟霍家對诽謗他們聲譽的人曆來一追到底。
股東們的情緒被安撫下來。
厲潇然宣讀了他接下來的工作計劃,他的聲音富有磁性,堪比當紅主播。“厲康集團要圍剿我們霍氏的醫藥集團,隻能從侵占市場,減少對我們的藥材供應,疫苗排擠這三個方面着手。而我針對厲康的圍剿,也給出了反制措施。”
然後厲潇然給他的秘書使了眼色,秘書抱着一疊文件進來,把每份文件頒發到每個人手上。
股東們閱讀了厲潇然的反制作措施,一個個背脊發寒。
他們都是商場上摸爬滾打的老油條,然而厲潇然的腹黑程度,簡直刷新了他們的三觀。
有人甚至摸出紙巾忙不疊擦汗,暗暗慶幸霍家把厲潇然給挖過來了。否則,以厲潇然的聰慧,隻怕到時候被吞得骨頭不剩的就不是厲家,而是霍家。
會議結束後。
風波再起。
也不知是誰向霍茹萍洩露了會議的内容,霍茹萍知道母親背着她給她找了個幹兒子的事情,非常生氣。
霍茹萍氣呼呼的來到公司,徑直找到董事長和老夫人,質問母親道:“媽,你是不是老糊塗了,你怎麽可以無中生有,亂給我認幹兒子呢?你這樣做很損女兒的聲譽。有你這樣做媽媽的嗎?”
霍茹萍其實也是明事理的人,隻是霍老夫人這件事确實未來得及與女兒商量,霍茹萍也不知母親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她最重自己的清譽,霍茹萍會生氣也是非常正常的。
老夫人一臉愧疚的望着女兒,支吾起來:“茹萍,對不起。這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媽媽才會自作主張……”
自從霍芯萍離家出走後,老夫人就從嚴厲的虎媽變成對孩子百依百順,甚至有失原則的媽媽。
霍老先生趕緊替老伴打圓場:“茹萍,你先别生媽媽的氣。這事你得聽媽媽解釋。”
霍茹萍不悅的嘟哝道:“爸——我有自己的兒子,你們強行塞給我一個兒子,别人會怎樣想?”
霍老先生解釋道:“茹萍,這個孩子可不是外人,他是你妹妹芯萍遺留下來的孩子。”
霍茹萍驚得目瞪口呆。
半晌後,熱淚盈眶的埋怨老人道:“既然是芯萍的孩子,那就是我們霍家的血脈啊。幹嘛要說成是養子?這對孩子不公平。”
老先生唏噓歎氣:“孩子暫時還不是很想跟我們相認。我不敢逼得太急,你知道,你妹妹當年就是被我們逼狠,才會離家出走,走上一條不歸路。”霍老先生那張布滿風霜的臉龐籠罩着濃郁的失落。
霍茹萍看到父親的滿頭白發,倏地又想起那年妹妹離家出走後,父親和母親滿大街奔走,父親一夜白頭,母親痛不欲生到抑郁輕生。
霍茹萍的眼睛就濡濕了,哽咽着道:“那就說是我親生的,這兒子我要了。”
霍老夫人舒了口氣。
茹萍不怪她,她心裏釋然了。
霍茹萍對這個素未謀面的侄子充滿好奇感,她纏着父親母親向他們了解侄子的情況。
“想當初,妹妹可是樣樣都出類拔萃的人。模樣好,學習好,朋友也多,她就像明珠般璀璨。我想她的兒子一定也不錯。”
“哼。”霍老先生淘氣的輕嗤一聲,對于女兒的措辭顯然不甚滿意。
“他可是青出于藍勝于藍。”
霍茹萍驚着了:“妹妹都是人間絕絕子,真不知那孩子又是怎樣的逆天?”
霍老夫人道:“依我看,那孩子的優點确實超越了你妹妹。可是他的缺點貌似也過猶不及。”
此言一出,一家人的臉色都暗沉下來。
霍芯萍的缺點,那就是倔強,叛逆,而且情商低,不追名利。她的一身缺點,壓根都不适合豪門生存規則。
良久,茹萍铿然道:“我會保護他的。”
這時候才想起,自己還沒有問侄子的名字:“對了,他叫什麽名字?”
“厲潇然。”
霍茹萍驚呆的瞪大眼。
這個名字,她如雷貫耳。
當年霍洲在學校裏因爲夢遊摔下樓,差點命喪當場,就是剛轉入醫學院不久的厲潇然救的霍洲。
霍茹萍一直都想親自去感謝厲潇然。隻是厲潇然一直待在國外,霍茹萍幾次去國外謝他,都沒能見到他。
如今他回來了。
霍茹萍會心一笑:“原來是自家的孩子,難怪和洲洲情同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