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潇然道:“是不是草菅人命,很快就有答案。”他朝那群打手大手一揮,頤指氣使道:“把她給我帶回去,慢慢審問。”
喬安就這樣被塞到寶馬車後排座,兩個強壯彪悍的打手坐在她兩邊,鷹眼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喬安知道自己插翅難飛。老老實實的坐着。
霍潇然開車行駛在一塵不染的街道上,淅瀝的小雨慢慢轉爲傾盆大雨,喬安望着雨刷一遍遍的打着擋風玻璃上,那一刻心情格外郁沉。
她不知道霍潇然會關押她多久,家裏還有三個孩子,她心裏非常焦灼。
“你到底想怎樣?”喬安到底是沉不住氣了,她憤恨的瞪着霍潇然。
可是霍潇然淡定自若的開着車,對她的話充耳不聞。
還是陸陌扭頭瞥她一眼,“你老實交待你把配方都賣給哪幾家公司了?收了多少錢?”
喬安壓根就不理睬陸陌,而是憤憤的瞪着霍潇然。
這讓自以爲是的陸陌心裏很不爽,她好歹是未來的總裁夫人,這個小助理卻幾次三番蔑視她。
“霍潇然……你啞巴了嗎?”喬安這暴脾氣怒吼一聲。
陸陌傻眼。
還從來沒有女人敢用這麽嚣張的态度對霍潇然說話。
也難怪她不把她放在眼裏。
霍潇然慢悠悠的開着車來到天使集團,他們把喬安押到總裁辦公室。陸陌殷勤的給霍潇然倒了杯熱水。
霍潇然則矜雅的坐在椅子上,鷹眼鎖在喬安那張憤然的秀氣小臉上。
“陳思思,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麽?”霍潇然冷飕飕的問。
喬安狐疑的望着他,這家夥果然心思如塵,這麽快就覺察到她的不軌動機。
好在他還沒有認出她來。
喬安狡辯鑿鑿:“霍總裁真是貴人多忘事。我記得我來面試的那天就告訴過霍總裁,我愛慕霍總裁,想從霍總裁身上學到一些寶貴的經驗。”
陸陌手裏的茶杯忽然滑落,掉到地上碎成玻璃渣。
喬安和霍潇然都迷惑的望着她,陸陌的慌亂溢于體表。
喬安勾唇,陸陌分明就是聽到她說她愛慕霍潇然緊張了。
真是說者無心,聽者無意,倒是這旁觀者卻上了心。
霍潇然的目光重新移到喬安身上,冷悠悠的勾唇:“愛慕我?愛慕到偷我的配方,去谄媚其他男人?”
說完霍潇然從抽屜裏取出一疊照片,狠狠的丢給喬安。
照片上,正是她将配方交給傑森的時候。
喬安的眼睛瞪的溜圓,“你竟然派人跟蹤我?”
霍潇然冷聲道:“我沒有還嗜好。”
喬安心裏就無比震驚,不是霍潇然,還能是誰在跟蹤她?
霍潇然點燃一根煙,吐了個煙圈,煙霧缭繞,将他那張俊美的臉龐映襯得格外神秘。幽邃的目光更顯睿智。
“陳思思,你還有什麽話說?”
喬安自知自己難逃此劫,她也豁出去了。
“不錯,配方是我給傑森的。不過這不是總裁你親自授意的嗎?”喬安最高明的地方就是她沒有收傑森的錢,所以她這種不以利益爲前提的交易,很容易轉嫁他人。
霍潇然薄唇勾出一抹戲谑的笑意:“你倒聰明。”
他又拿起遙控器,把放映屏幕打開。
然後就看到傑森跪在地上,滿身鮮血的畫面。
喬安瞳子一縮,她心疼救命恩人的遭遇。
下一刻,傑森就把喬安給供了出來。
“配方是霍總裁的助理陳思思洩密給我的。”
他用了“洩密”兩個字,喬安頓時全身癱軟。
霍潇然關了影像,然後瞪着喬安,問:“還有什麽話說?”
喬安瞳子猩紅。傑森滿身鮮血,和她那場車禍重疊,喬安對霍潇然的恨意頃刻之間膨脹。
“霍潇然,你會遭到報應的。”她咬牙切齒的罵道。
“你心術不正,虛僞狡黠,你這輩子一定會落得衆叛親離,兒孫不養,孤獨終老的下場的。”
她的詛咒,硬生生撕扯着霍潇然的心髒。他這輩子,最怕的也是孤獨終老。而喬安,點燃了霍潇然的怒火。
他霍地站起來,端起面前的熱水,就憤怒的潑到喬安臉上。
“陳思思,你給我清醒點。現在是你做了違背道德的事情。要遭到報應的人應該是你才對。”
熱水的溫度不算太低,濕潤了喬安大半張臉,水流從她的眉眼一直淌下來,沖刷了半張臉。
喬安擡起手,狠狠的把臉上的水珠擦掉。她歇斯底裏的對霍潇然咆哮起來:“人在做天在看。霍潇然,不要以爲你有幾個臭錢就可以欺負良民……”
霍潇然望着喬安那張妝容混亂的臉。被熱水清洗過的臉,已經露出白皙的肌膚,那張可以外擴的紅唇露出本來的輪廓,那是一張透着誘人魅惑的紅唇。
眼影暈染開來,熊貓眼的中心卻是一雙勾人攝魄的瑞鳳眼。
霍潇然呆呆的望着喬安,她罵他的聲音化爲虛無。
陸陌發現霍潇然有些不對勁,她瞥了眼喬安。
當她看到喬安的那張花臉,明明應該是很好笑的一張臉,卻讓她笑不出來。
因爲那張臉,分明就是喬安的臉。
就算眼睛有過微整形,可是依然讓人能夠一眼認出來,她就是喬安。
陸陌膽戰心驚的望着霍潇然。
霍潇然望着喬安的眼神,從原來的憤怒,到現在的震驚,無奈,還有那麽一絲絲寵溺。
許久後霍潇然回過神來,他萬般無奈的感歎了句:“你就那麽恨我?”
喬安微怔。
看到自己手背上的胭脂水粉混在一起,頃刻間明白了,她的妝容花了,他應該是認出她來了。
“難道我不該恨你嗎?”她憤然。
霍潇然再狠,可是就是在喬安面前狠不起來。因爲三年前那天晚上,是他欺負了喬安。
霍潇然朝其他人揮揮手:“你們出去。”
保镖和陸陌紛紛退場。
霍潇然從上方走下來,抽了一張濕巾紙,來到喬安面前。擡手爲她擦臉時,喬安把他的手撞開,憤怒道:“别碰我。我嫌你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