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潇然一臉受挫的怔在原地。
“安安,事情已經過去那麽久了,難道你還不能忘掉它嗎?”他期待喬安忘記那天晚上的事情,不是想給自己脫罪,隻是覺得,記得那晚,喬安的痛苦似乎有增無減。
他不希望喬安過的那麽痛苦。
喬安瞪着他,她腦海裏滿是那場車禍後遺症。她受了傷,雖然傷勢不重,可是因爲她懷了孕,救治過程中很多藥物不能使用。就連麻醉藥都不能用,這讓她堪堪從地獄裏走了一回。
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她怎麽忘得了?
“霍潇然,我跟你的仇,這輩子無休無止。”她就像撲火的飛蛾,壯烈的撲向熊熊燃燒的火焰。
霍潇然眼裏漫出難以置信的悲恸。喬安對他的恨,甚至超出他的預期。
那一刻他有些萬念俱灰。
“安安,好,這輩子我給你贖罪。你說,你要我怎麽做,你才能原涼我?”
喬安怨毒的瞪着他,他這悲天憫人的态度,讓她看了萬分窩火。
“别用救世主的姿态面對我,霍潇然,我覺得惡心。”她咬牙。
霍潇然無力的笑道:“我怎麽做都是錯,對不對?安安,我可以爲你千金散盡;也可以把命給你。但是你必須理性的看待這個問題,我的錯,法律是可以量刑的,難道你一定要用超過法律量刑的度量來嚴懲我?”
喬安道:“可你還沒有受到法律的制裁。”
霍潇然苦澀不已。
“我倒甯願用法律來制裁我。而不是用你來制裁我。”
喬安微愣。
霍潇然的話,讓她有那麽一點糊塗。
不過她不再信任霍潇然,他說的任何話,她都不想浪費時間和精力去斟酌。
她冷酷的問:“既然你已經拿到我出賣天使集團的罪證了。那你就把我送到警局吧。我不想跟你廢話。”
霍潇然被喬安一句句冷血無情的話刺激得心如刀狡,他雙手緊緊的握着她的雙肩,一張魅惑的鷹瞳此刻染滿了血絲,如一朵盛放的血蓮。
他悲恸不已道:“安安,我怎麽可能把你送到那個地方?我知道,我做錯了事,你不會原諒我了。我隻求你,以後好好過日子,别折騰了。你需要錢,多少我都給你。你如果遇到困難,再難我也幫你。”
喬安喉嚨如魚刺梗着,驚覺自己竟被霍潇然這虛假的情誼連綿給感動,她仰着頭,沒有讓感動的眼淚滾落出來。
“放我走。”她說。
她擔心孩子。
霍潇然緩緩的放開她。
喬安轉身就走。
霍潇然卻忽然上前拉住她的手,喬安以爲他反悔了。她轉身怔怔的望着他。
霍潇然性感的喉結滾了滾,很艱難的問她:“安安,如果你過的很艱難,不如回頭。我一直等着你。”
喬安傻眼。
意識到這可能是他的糖衣炮彈,喬安猛地推開他,然後頭也不回的跑了。
陸陌望着紅着眼離開的喬安,心裏忐忑不安。
她趕緊跑回辦公室,卻看到霍潇然眼淚滾落,那戚絕之态,說是神仙落淚也不爲過。
陸陌輕輕的走到他面前,低低的叫了聲:“師哥。”
霍潇然又哭又笑道:“陸陌,她竟那麽恨我。我爲她做了那麽多,也不能消除她心裏的狠,那丫頭的心眼怎麽就那麽小呢。”
陸陌心情凝重。
她無比清楚,喬安不是心眼小,她是愛而不得,因愛生恨。
她也清楚,霍潇然的悲劇,壓根不是來自于喬安,而是來自于她。
可是這麽優秀的霍潇然,她沒有理由放棄啊。
因爲喬安的身份揭露了,陸陌覺得,霍潇然的所有絕望就好像是黎明前的黑暗。很快就會過去。
她感到無比惶恐,她暗暗下決心,她要逼迫霍潇然盡快跟她結婚。
晚上,霍潇然喝得酩酊大醉,搖搖晃晃的來到霍洲的房子裏。
他許久沒有這般醉過,這讓霍洲感到很意外。
“哎喲,潇然,你怎麽回事?又開始酗酒了?”霍洲把霍潇然安置在沙發上。
就聽到半醉半醒的霍潇然喋喋不休道:“洲洲,你知道嗎?喬安回來了?”他說到喬安的時候,眉眼嗪笑。
“她回來了。那你應該開心啊。你喝酒做什麽?”霍洲不解。
“可是她還恨着我。”霍潇然的笑容瞬間轉爲濃濃的悲傷,“三年了,我以爲三年的時間,能夠治愈我對她的傷害。可是沒有,她比以前更恨我。她甚至把我公司的配方無償送給傑森。就隻是單純的爲了報複我。”
霍洲驚吓一跳。“潇然,你必須報警,喬安對你的恨,已經不是你能感化她的了。你再不報警,隻怕她對你做出更加過分的事情來。”
霍潇然苦笑道:“我知道,她想要我的命。我給她就是。”
霍洲吓得臉色都白了。
“她想要你的命?憑什麽?你不過就是醉酒後強迫她發生關系。這樣的錯誤,天下男人都會犯。她抓着你的小把柄不放,這都多少年了,她也太斤斤計較了吧?”霍洲替霍潇然抱不平道。
“你也沒有掏她家祖墳,她至于冤冤相報無休無止嘛?當年厲澤成出軌,逼迫她跳樓,也沒有見她對厲澤成趕盡殺絕啊?”
“難道厲澤成犯的錯還不如你嗎?”
霍洲義憤填膺的爲霍潇然抱不平。
一番長篇大論下來,霍洲忽然找到問題的突破口,他狐疑的望着霍潇然:“潇然,你老實告訴我,你不會是還對她做了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吧?”
霍潇然醉得一塌糊塗,道:“我賺的錢都給她,我的公司也給她,我把自己也給她,我隻要回去做我的窮醫生就好。”
霍洲搖搖頭。
“沒道理啊,你對她都這樣好了。分明就是她是白眼狼。”
第二天,日上三竿。
霍潇然才蘇醒過來。
宿醉的後果就是頭痛欲裂。
霍洲聽到他龇牙的聲音,心痛道:“你喝酒的後遺症愈來愈嚴重。潇然,你把酒戒了吧。”
霍潇然老氣橫秋道:“大概是上年紀了吧。”
霍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