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認得。”喬安咬牙道。
她又翹首望着霍潇然,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透過他那雙俊美的魅惑的瞳子洞察出三年前車禍的幕後黑手。
“你認識他嗎?”她語氣涼涼,卻蓋不住她瞳孔裏莫名的期許和緊張。
霍潇然微微蹙眉,他困惑的望着喬安:“我應該認識他嗎?”
喬安因爲緊張而攥緊的拳頭,悄然松開。
她釋然的笑道:“他跟你可有些淵源。”
霍潇然更加詫異:“哦?說來聽聽。”
喬安咬碎牙般戾氣沉沉道:“他先前是你嶽母的司機。”
霍潇然很不喜歡喬安把他和陸家的人聯系在一起。
聽到這司機曾是陸母的司機後,霍潇然的臉色變得猙獰可怖。那瞬間他萌生出颠覆陸家的可怕念頭。
“是誰指使你傷害喬安的?”他走到那個中年男人面前,揮舞着拳頭,一拳頭捶在他腦袋上。
“是不是方愛媛?”他氣呼呼的問。
中年男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他向霍潇然磕頭求饒道:“霍總裁,這事和陸家無關。”
“不是陸家,還能有誰?”霍潇然怒吼道。
“是我一人所爲。”
男人跪着爬到喬安面前,向看起來軟萌可欺的喬安辯解道:“喬安小姐,我沒存心害你。我隻是想殺雞儆猴,吓唬你一下。要不然,這吊燈就會落到你的身上。”
霍潇然一腳揣在他的心窩子上,他就像發狂的獅子,狠戾起來讓人感到不寒而栗。
“你憑什麽吓唬她?”
“霍總裁,你這般維護喬安,你可知陸陌小姐有多難過嗎?我是陸家的司機,我是看着陸陌小姐長大的。曾經那麽陽光明媚的小女孩,自從愛上你以後,她就再也沒有快樂過。”
“她整日郁郁寡歡,甚至久郁成疾。患了乳腺癌。我就是心痛我家小姐,所以我才暗暗下定決心,要警示喬安,讓她離你遠點。這樣,我家小姐就會快樂很多。”
男人把陸陌的病因加諸在喬安身上,讓本性善良而喬安頓覺愧疚。那時候她大腦裏沖刺着自責的念頭,有些恍惚。從而忽略了許多細節。
爲今之計,她隻是關心一個問題:“三年前,開車撞我的人是你吧?”
“對不起,喬安小姐,我從來沒有想過取你的性命。那次車禍是意外,我原本就是想警告你一下而已。真的,你相信我。殺人要償命,我沒膽殺你的。”
“輕傷?”喬安被他的措辭震撼住了。
也許對普通人而言,那點傷确實不足以威脅性命。可是她是孕婦啊,她受了傷,不能用麻醉藥,她忍着痛縫線,那過程宛若經曆生死。
“喬安小姐。求求你原諒我。我以後再也不敢打擾你了。”男人的頭重重的磕在地上。很快他的額頭上就是血肉模糊。
喬安冷着臉望着她。
她無法原諒他。
因爲三年前的車禍讓她痛入骨髓,還讓她誤會了霍潇然整整三年,這三年她真的是哀莫大于心死。
這時候,霍洲小聲詢問霍潇然:“潇然,你準備怎麽懲罰他?”
霍潇然在商場上殺伐果決,早就練就了一顆冰冷堅硬的心。
他沒有被男人的控訴軟化,他隻是無盡憤怒,憤怒他傷害他最愛的女人。
霍潇然道:“他不死,難洩我心頭之憤。”
男人面露惶恐:“霍總裁,我是陌陌小姐的幹爹,我和她的感情不是親生,勝似親生。我如果有個三長兩短,陌陌會傷心難過的……求求你看到陌陌小姐身體孱弱,受不得刺激的份上,饒恕我這次吧。”
霍潇然陰戾道:“可我憑什麽把陸陌的快樂建立在喬安的痛苦上?”
“霍總裁,就算我千該萬死,可是陸陌卻對你是一片真心啊。你舍得看到她因爲你的一個決定而變得憔悴不堪嗎?”
霍潇然想到陸陌剛做化療,病情還十分不穩定,需要保持好的心情。
他便陷入了爲難糾結中。
喬安忽然冷嗤一聲。陰陽怪氣的揶揄道:“霍總裁在法律面前講婦人之仁,真是讓我大跌眼鏡。”
這一聲勾出霍潇然的所有羞愧之心。他委屈道:“喬安,我沒有。”
喬安沒好氣道:“這人是沖着我來的,要不要送他進去,貌似與你霍總裁一毛錢關系都沒有吧?”
霍潇然道:“我如你所願。”
就這樣,男人被送去了警局,喬安和幾位見證者做了筆錄才離開。
陸家。
陸陌得知最愛她的司機叔叔東窗事發,被霍潇然送進警局,她當即氣得摔碎了茶幾上的一套瓷器。
陸母急得焦頭爛額,在屋子裏來回踱步。“你李叔叔做事素來謹慎小心,按理說他算計喬安應該做到萬無一失的,怎麽偏偏就被抓個現形了呢?”
“聽說喬安身邊有身手不凡的保镖。她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起疑的呢?這小妮子還真是愈來愈難對付。”
陸陌霍地想到了什麽,她忽然咚咚咚的跑到樓上,将喬安送她的包包拿出來,細心檢查,終究是發現端倪。
“好啊,喬安,你竟然用非法手段監視我?”陸陌氣急敗壞的把那針孔攝像機給砸到地上。踩了幾腳,确認它罷工了,才罷休。
陸母眼睛一亮:“這可真是天助我也。我正愁沒有辦法把你叔叔撈出來,現在喬安自動把把柄送上來。有了它,我們就可以和她談判了。”
陸陌此刻沒有心思對付喬安,而是無比擔憂道:“哎呀,媽媽,現在不是我們對付喬安的時候。我們要想辦法把李叔叔撈出來,他在裏面萬一不小心供出了我們,那我們就完了。”
陸母卻一點不擔心這個問題:“放心吧,你李叔叔不會供出你的。”
陸陌道:“反正他待在裏面,我心裏就不安心。”
陸母将針孔攝像頭撿起來,道:“跟我去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