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陸母和陸陌來到警局保釋李長海時,卻遭到工作人員的拒絕:“上面的人特别交待過,李長海不能取保候審。”
“爲什麽?”陸陌嚷嚷道,“他又沒有造成重大安全事件,憑什麽不能取保候審?”
工作人員解釋道:“李長海在霍家的商場鬧事,霍家告他尋釁滋事罪。還有另一原告也堅持告他謀人性命。雙方原告都拒不出示諒解書,所以沒有特殊情況李長海不能被取保候審。”
陸陌了然,霍家權勢滔天,他給警局打過招呼,她就沒有辦法帶走李叔叔。
她拉着陸母就往外走:“媽媽,我們去找潇然師哥。隻要他出面,李叔叔就能被保釋出來。”
陸母尾随陸陌一起離開了警局。
他們駕着自己的小車徑直來到了霍潇然辦公的地方——天使集團。
霍潇然看到這對母女時,臉色是前所未有的陰沉。陸陌是沒有看到他的臉色,沖進總裁辦公室就開始撒嬌:“師哥,李叔叔被抓進去了。你幫幫我,将他保釋出來好不好?”
霍潇然望着臉色蒼白的陸陌,于心不忍卻又恨鐵不成鋼:“陌陌,他犯了什麽事,你知道嗎?”
陸陌含淚道:“我知道,他把霍家的吊燈弄壞了,差點砸到了喬安。”
霍潇然語氣微涼:“既然已經知道,你怎麽能夠如此是非不分?他被關進去,是他罪有應得。”
陸陌道:“師哥,李叔叔對我很好。他心腸很好,隻是有時候精神狀态不穩定,會做出糊塗事。”
“他有精神病?”霍潇然愕然。
陸母從包包裏取出一沓報告遞給霍潇然,解釋道:“她李叔叔是個苦命的人,他在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出車禍走了。後來有對夫婦收養了他,可是他們很快就有自己的孩子,自此後就對他非打即罵。給他精神上造成很大的傷害。”
“他的精神病持續了很長時間,後來是我可憐他,把他帶回陸家。替他治療。病情穩定後,他就留下來做我的司機。這些年病情總體還算穩定,可是偶爾也有失常的時候。”
“他這人感恩,對我的女兒視若己出。想必是陌陌和你在一起後,你和喬安走得太近,讓陌陌心裏不快。這才刺激到她李叔叔精神失常了。”
霍潇然翻看他的檢查報告,從他十幾歲到現在的報告單,果然密集顯示他有間歇性精神病。
霍潇然望着那份報告,看到那跟他如出一轍的人生,他心裏生出怅惘。情不自禁的同情起他來。
“縱使他的經曆讓人同情,可是他屢次三番傷害喬安,若是我輕易放過他,誰又能保護喬安的安全。”霍潇然依然憤憤。
陸母道:“潇然,你放心,等他出來後,我就直接把他送到鄉下去養老,讓他再也不踏足京都。如何?”
霍潇然不爲所動。
陸母索性把lv包包拍到霍潇然面前,又把一個針孔攝像頭拿出來放到上面,道:“潇然,不是隻有李長海做了違法的事情,喬安她一樣做了違法的事情。”
“這是她送給陌陌的禮物,她在夾層裏面裝了這個。她這樣非法監視我家陸陌,如果我們把她交給警局,那你會不會像現在這般鎮定自若?”
霍潇然臉色煞白。
他拿起攝像頭,緊緊的攥在拳頭裏,那攝像頭磕得他手心發燙。
他最後選擇妥協。
“既有精神病史,何須我出面?隻要和警方打找聲招呼,他們自會按律辦事。”
陸母眼底閃過一抹不自然,因爲她知道,李司機的精神病已經痊愈多年。如果走法律程序,李司機必然得不得特殊優待。
陸陌向霍潇然撒嬌:“師哥,後天就是我們的訂婚宴,我想要李叔叔見證我和你的幸福時光。隻有你幫忙,他們才肯放人。”
霍潇然沉默。他不願意助纣爲虐,更何況這個人是傷害喬安的兇手。
陸陌泫然欲泣道:“師哥,求你了。”
霍潇然也知道,喬安的把柄在他們手上,他隻能選擇委屈求全。“好吧。我同意保釋他。不過,這件事,你們膽敢透露半個字出去,别怪我不念舊情。”
陸陌打了個寒戰。
明明她才是霍潇然的未婚妻,爲什麽她覺得,喬安才是他的心頭肉一樣?
陸陌眼底閃過一抹冷光。
當天,李長海就被保釋了。
喬安從警員得到這個消息後,簡直是把肺部氣炸。她打電話質問霍潇然:“霍潇然,警長說是你将李長海保釋出來了?是嗎?”
“是。”霍潇然的聲音帶着幾分沮喪。
“霍潇然,你跟他是一夥的吧?”喬安怒不可遏。
“你把他保釋出來,是要眼睜睜的看着他把我害死了才甘心嗎?”
“我他媽真是幼稚,我差點就信了,我以爲你和他們不一樣。原來是一丘之貉。”
被憤怒支配的喬安,此刻口不擇言的宣洩着自己的滿腔悲憤。用最惡毒的語言刺傷着霍潇然。
“喬安……”霍潇然有氣無力道,“你監視他們的事情,被他們發現了。”
喬安的機關槍瞬間啞火。
霍潇然道:“她們用這件事來要挾我。安安,對不起,我不能讓你出事。”
喬安抽了抽鼻子,嚷起來:“誰要你管我了?我做這件事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後果。你隻管把他送到裏面去。我怎樣都無所謂。”
“安安——”霍潇然生氣的吼道。
喬安被他吼得有些慫,瞬間噤聲。
霍潇然道:“我要你好好的活着。”
喬安:“……”
空氣忽然變得靜谧起來。
良久,喬安才道:“聽蕭玥說,後天是你和陸陌的訂婚宴?”
“嗯。”霍潇然的聲音無比低沉。
“那恭喜你了。”
“你會來嗎?”霍潇然問。
“你會邀請我嗎?”
“我不知道。喬安,我是不是把你弄丢了。”他痛苦不已。
喬安道:“也許是我把你弄丢了。”
霍潇然和陸陌的訂婚宴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