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喬安恢複意識時,卻發現她處于密閉的空間裏,她的身體依然乏力疲軟,無法動彈。她伸手摸了摸左右,發現是四四方方的盒子。
她以爲自己被人裝在盒子裏,卻在這時,一道強光射來,讓她的眼睛非常不适應的眨巴了幾下。
然後她又看到那張熟悉的,令她無比憎恨的臉龐。
“喬安,你是個好姑娘。可惜你不該和陸陌争霍潇然。霍潇然那種有錢有權的男人,他隻能是我家陸陌的。”
喬安看到男人手裏的鐵秋,正不停的揮舞着,她很快意識過來,這男人是要活埋了她啊。
想到自己的孩子,喬安心裏生出萬般惶恐。
一向高傲的頭顱,此刻也低下來。她無比卑微的求饒道:“我沒有跟陸陌争霍潇然,霍潇然他隻是我的過去,我每天都非常痛苦的做着一件事,那就是拼命的把他忘掉。”
“求求你放了我,隻要你放過我,我可以遠離京都。再也不回來。”
她聲音沙啞,身體發顫。
胸口的泥土悶得她的呼吸愈來愈沉重,她很困,很想閉上眼睛休息,可是她不敢睡,害怕自己睡過去後就再也醒不過來。
她害怕自己再也看不到孩子。
“讓我放過你,你在癡人做夢吧。喬安,你隻有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才能讓霍潇然徹底忘記你。”
李長海喪心病狂道:“你反正要死了,我就不防告訴你,其實三年前我說謊了。霍潇然至始至終都沒有傷害過你。相反。他愛你如魔,他給你買京都最貴的房子,不許陸陌進那個家。你說氣不氣人?明明陌陌才是他的女朋友啊。”
喬安聽到這個信息,眼淚止不住的流出來。
她以爲,她和霍潇然的愛情,雖然曾經深入骨髓,但是在時光的長河裏,在各自的境遇裏已經漸行漸遠。卻沒有想到,他和她一樣,深深的記着他們最初的誓言。
他給她一個溫馨的家。
她給他生一堆娃。
原來他們雖然身處在不同的境遇裏,卻都保留着自己最初的初衷。
“天使哥哥。”喬安在曆經五年後再次喊出了這個讓她牽挂的名字。
李長海累得汗如雨下,可是他心裏就是有一個念頭:活埋喬安,讓陌陌永遠沒有後顧之憂。
他一邊憤憤道:“依我說。那霍潇然就是瞎了眼。你喬安哪裏比得上我家陸陌?你結過婚,還離過婚。而且你對他永遠都是冷冰冰的,從來不曾給他好臉色。我家陌陌對他死心塌地。真是想不明白,霍潇然怎麽偏偏就跟中了蠱一樣,對你不離不棄?”
喬安的心态崩了。
她無比後悔,後悔自己來到京都後,沒有對潇然好過。哪怕她墜樓後,睜開眼看到他那張溫柔至極的臉龐,她也沒有感恩戴德的給他好臉色。
都怪她沒腦子,錯信厲澤成那渣男,所以誤會了霍潇然。
現在她要死了,她再也不能告訴他,她其實好愛好愛他。
想到餘生,霍潇然都會活在愛而不得的單相思裏,喬安就心如刀絞。
“李長海,我要死了,你能滿足我一個遺願嗎?”
“你說吧?”李長海忽悠的應着。
“告訴我潇然哥,我愛他。”
李長海嗤笑:“這個要求,我是不會幫你傳達的。如果霍潇然知道你也愛着他,那他肯定就會查到是陸陌處心積慮拆散了你們。那他一定不會放過陸陌的。”
喬安才知道自己多麽愚蠢,她竟然會去相信陸陌那些離間她和霍潇然的話。
她的眼睛因爲憤怒變得血紅起來,她的手指用力的蜷緊。松軟的泥土被她刨開一個小洞。她摸到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是手機。
她嘗試着用指紋解鎖,摩挲着撥打救助電話。
可是好幾次都失敗了。
“李長海,反正我都要死了。你就多給我講些我潇然哥的事情。就當替我超度。爲你自己減輕罪孽。”喬安一邊轉移李長海的注意力。
李長海還真的跟她瞎掰起來:“喬安,你說你和霍潇然兩個人,明明挺聰明的兩個人,爲何就被我家陌陌耍得團團轉?你和你前夫離婚的時候,按理說你們就有複合的機會,可是陸陌說霍潇然嫌棄你是二手貨,你就信了?”
“你但凡多信任一點霍潇然,你們早就修成正果了。你可知,你離開京都後,霍潇然爲了幫你複仇,他甚至把厲家給毀了。他對你還真是真愛。”
這時候,喬安揣在衣服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響起來。
李長海傻眼。
好不容易把喬安活埋了,這手機卻不停歇的響着,這不是惹人注目嗎?
喬安慧黠道:“你最好把手機掏出來,我這手機可是超長待電,一直這樣響着會招人矚目。”
李長海郁猝得慌,他隻能又拿起鐵秋一點點把她身上的泥土刨開。
喬安覺得沉重的呼吸略微變得輕松了點。
等李長海拿到手機,看到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他氣得發慌。
“這個霍潇然,今天可是你和陌陌訂婚的日子,你竟然還想着喬安。”
李長海挂斷手機。
他要關機的時候,喬安趕緊叫停他:“你如果關了手機,以霍潇然的敏銳,他一定能覺察出異常。我今兒出門的時候,可是告訴過我弟,我會在白馬寺來燒香。你如果不想陰謀敗露,就最好不要關閉手機。”
李長海采納了喬安的提議,加快手上的動作。很快,喬安的頭上倒處是泥土。
喬安說話的氣息愈來愈弱。
此刻,她多麽希望,喬河能夠發現她的異常,循着手機定位找到他。
彼端,霍潇然一直打不通喬安的電話。心裏莫名的慌亂起來。
他繞過賓客,徑直走到喬河面前,拉着綁着石膏腿的喬河走出會所。
喬河被拽得很狼狽。忙不疊喊道:“我的腿,我的腿。表哥,這腿可是你好不容易治好的啊?你忍心你的努力付諸東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