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晨氣息爆發,一股肝腸寸斷的絕情意境,蔓延四周。
讓感受之人,一個個沉淪。
就算是靜靈,也是臉色一邊。
以她的修爲,自然能感覺到楊晨此術法神通的厲害之處。
遠遠觀望這一切的老尼,神識掃過楊晨,她神色一肅,“妄經,絕情劍法……難道失蹤的師叔祖,傳承落到他手上了。”
她朝身邊之人,開口說道:“我有事,要去問個清楚,你們在這稍等。”
這句話,實際上的意思也是告訴其他人,要問的事,不方便讓他們知曉。
身邊數人,齊齊應好。
緊接着。
老尼的身形,迅速虛化,再次出現時,已到了楊晨和靜靈之間。
楊晨吃驚,一時也想不明白沒發生什麽事。
就在這時。
老尼手一揮。
金光籠罩了她和楊晨。
老尼說道:“你爲什麽會妄經和絕情劍法。”
“晚輩也是進了慈航普陀宗,才知道是妄經和絕情劍法,”這種事楊晨早就準備好了措辭,“晚輩曾經四處曆練,在大梁的荒山野嶺,遇到過一個奇怪的樹妖。”
他繼續說道:“這樹妖依靠一副袈裟而成妖,晚輩殺了它之後,也得到袈裟,袈裟上就有這兩門功法。”
老尼急促問道:“那袈裟呢?”
“哎,”楊晨說道這裏,重重歎氣,“晚輩無能,雖學了袈裟功法,但實力還是不夠,沒能把那珍寶袈裟帶出大梁,還沒幾天就被大梁卧虎衛搶去了,小輩也差點回不了百宗。”
老尼臉現失望,“可惜了,沒想到師叔祖身消道隕在大梁,難怪宗裏遍尋多年,也了無消息。”
楊晨作出驚訝神情:“師叔祖,那袈裟是我們宗裏的先輩嗎。”
老尼已經恢複古井無波的神色,語氣平緩,“本宗的無意師叔祖,一代天驕……”
“甯大,你和本宗也是有緣,不但繼承無意師叔祖的衣缽,現在更是本宗的四堂弟子,未來棟梁人物。”
說到這裏,老尼驅散了金光罩,聲音傳出,“甯大,靜靈,你們兩個都是宗門未來,今日之争我可以不管,但出手切莫失了分寸,不能讓彼此有性命之危。”
她語氣笃定,不容置疑。
楊晨和靜靈同時一頓,拱手行禮稱是,“弟子明白。”
老尼點頭,身形再次虛化,消失無蹤。
留下楊晨和靜靈,四目相對,目光交錯之處,似有火光。
四處圍觀之人,以爲有長輩阻止,瞬間意興闌珊,沒想到,峰回路轉。
周圍之人齊齊歡呼出來,叫喚着兩人快打。
楊晨和靜靈,同時冷冷的眼神,掃向四周。
頓時。
周圍鴉雀無聲——他們隻是想做吃瓜群衆,可一點都不想被牽扯到裏面。
楊晨再次心神注意力,放到靜靈身上。爆發靈力,氣息爆發。
靜靈不甘示弱,金光在她身上閃耀,雷雲法寶發出轟隆隆的雷鳴聲。
猛然。
兩人同時出手。
“托塔羅漢。”
靜靈的背後,驟然出現金光羅漢,受托寶塔,身高達三十丈,如同山峰。
楊晨不敢示弱。
“最毒婦人心。”
話音剛落。
驟然,一個身材曼妙女子虛影出現。
在楊晨疾馳的同時,如影随行。
女子虛影個體不過常人大小,但她卻擴散一股詭異的氣息……這氣息奪魂攝魄,震懾三魂七魄。
老尼望到這一幕,滿臉訝然和興奮,“居然修煉到這層術法神通,絕情劍法後繼有人了!”
此時。
托塔羅漢兇狠氣息爆發的同時,将手中寶塔推出朝楊晨而去,寶塔在下墜中,迅速變大直至十丈高度,擴散出陰森氣息。
可看見寶塔中鎖住許多妖魔詭怪,傳出無數尖嘯怒吼。
僅是其中氣息就使得,周圍圍觀的弟子呼吸雜亂,紛紛後退。
“慈航普陀宗這大師姐也太恐怖了吧!術法神通擴散的氣息,我就有點頂受不住了!!天殺的!”
“這難道就是慈航普陀宗的降魔功!”
“沒錯,這就是本門的降魔功,也隻有大師姐修煉得如此拔萃!哈哈~”
……
面對寶塔壓來。
楊晨目光銳利,如同兩把長劍,尖銳非常。
他輕輕一躍,狂風缭繞自身,迅速接近寶塔,過程中狂風凝聚成劍氣!
這劍氣今非昔比。絕情劍法從第八層進化第十層,不僅領悟多兩式術法神通,在劍氣的掌控上,也是更上一層樓。
寶塔霎那間,壓下楊晨,将其籠罩在内,落入地面,砸成一個凹坑。
強大的力量,甚至引起一陣氣浪,震蕩周圍的人,衣衫頭發起舞。
沉悶的轟鳴聲。
從寶塔内傳出。
與此同時,還有妖魔詭怪嘶吼的聲音,驟然沖天而起。
望到此幕。
靜靈冷冷一笑,“師叔祖不讓我殺了你,那我今天也要廢了你!”
周圍之人也是歎息不斷,似也認爲楊晨還是弱了不止一籌。
可就在這時。
寶塔内,傳出楊晨冷冽的聲音。
“恩斷義絕。”
咔嚓聲連續響起。
巨大的寶塔出現裂縫,不斷蔓延。
很快。
犀利的劍氣,破塔而出。
寶塔迅速崩塌。
從煙塵彌漫中,三個身影迅速穿出。
一個楊晨,一個是女子虛影,另一個……赫然是勞燕分飛,變化而成的楊晨虛影。
這正是絕情劍法的奧妙之處。
術法神通之間,彼此呼應,威力倍增。
靜靈神色大變,無往不利的托塔羅漢,竟然在楊晨身上吃了鼈。
她雙手掐訣,“降龍羅漢。”
身盤青龍的金光羅漢變化而成。
與此同時,靜靈不留餘力觸發腳下五品的雷雲法寶,轟然間,雷龍從雷雲中咆哮而出,與青龍纏繞金光羅漢。
楊晨心念一動,他的虛影朝金光羅漢而去。
而他本體,滿臉陰沉,直奔靜靈,背後跟随着女子虛影。
靜靈從女子虛影,感受極強的危機。
這是她出生入死練就的感覺。
“能逼我使用五品金蓮衣,甯大,是我小瞧你了!”
她靈力爆發,身上的法寶衣衫,發出幽光,無數蓮花虛影,在她周身的虛空,若隐若現。
楊晨在這時已然接近,揮劍砍下,劍氣一往無前而去。
劍氣劃破虛空,發出刺耳的聲響,僅僅劍氣餘威,就造成極大的破壞。
地面零散劍氣劃過,出現裂縫。
房屋劍氣劃過,齊齊整整被切下。
而境界不高的弟子,被劍氣擦身而過時,還受到了傷勢。
這淩厲的劍氣,瞬間讓所有人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這是什麽劍法!!”
“他娘的,也太吓人了,隻是餘威便這樣恐怖!!”
“該死的,又是寶塔又是劍氣,他麽的,後面的人,再退開一點,老子可不想被誤傷殺死!”
聲音傳出。
許多人覺得有理,紛紛後退。
也就在這霎那間。
楊晨的劍氣,斬在靜靈的護體蓮花上。
蓮花虛影與劍氣之間抵觸,兩股力量的對抗,發出刺耳的聲音。
虛空出現如同高溫時形成的扭曲。
片刻之後。
轟然爆炸。
還沒等靜靈緩過氣來,一股莫名的危機,在心頭乍起。
她巡視回頭。。
她的背後,不知道什麽時候……站着一個女子的虛影。
“大朗,喝藥吧。”
女子虛影發出話來,這聲音很輕,但靜靈卻感覺震懾心神。
她手腳冰冷,身體顫抖,一時竟動彈不得。
緊接着。
女子虛影,拿着小碗,将不知什麽東西,灌入她口中。
靜靈在這一刻,感覺魂魄正在迅速虛弱,靈力也開始不受控制。身上的五品法寶衣衫居然沒有任何作用。
她心中驚駭,這是攻擊魂魄的劍術神通!!
另一邊。
楊晨的虛影,不敵雙龍盤身的金光羅漢,被其一下擊潰。
它緊追楊晨而去,接着一拳揮出,雙龍咆哮。
楊晨瞧出,虛影雖然抵不過雙龍金光羅漢,但也消耗掉羅漢大部分力量。
他不躲,反而迎拳頭而去,瞬間借力,往靜靈的方向竄去。
速度之快,霎那靠近,一下到了靜靈頭頂位置。
楊晨向下俯視,冷笑一聲。
卯足靈力,重重向下踩去。落到靜靈肩膀,她肩膀發出骨裂的聲音。
靜靈慘呼一聲。
“這就算是教訓,下次如再不敬,定不輕饒。”楊晨将那天靜靈說的話,還給了她。
話畢。
他一個鞭腿,落在靜靈的另一隻手上。
同時。
将女子虛影,收斂而去——在老尼眼皮底下,下死手,他的下場好不到哪裏去了。
隻能暫時毀掉靜靈兩隻手,算是報複!
鞭腿甩中,轟然一聲。
靜靈的身體,像破布袋一般,飛出老遠,緊接着,撞碎了好幾間房屋。
才在煙塵彌漫中,悄然無聲……
整個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被百宗視爲年輕第一人的靜靈敗了……敗得很慘。
一時之間,所有人竟說不出話來。
老尼的身影,再次出現,她回頭和楊晨說道:“今日之後,你和靜靈的恩怨一筆勾銷……”
楊晨馬上拱手行禮,“弟子,明白。”
爺就要回大梁了,誰還理會這邊的事。
老尼點頭,“我和幾位長輩,還有事要處理,靜靈就由你帶回去,别出了差錯。”
“知道了,師叔祖。”
楊晨身體一晃,迅速向煙塵彌漫的房屋倒塌處沖去。
直到他身影消失。
還在場的衆百宗弟子,似才反應過來,驚呼出來。
“天啊!靜靈居然敗了,不可一世的靜靈居然敗了!”
“他是誰?究竟是誰?”
“咦,好像是張大?張大我認識,那個嚣張跋扈、張狂的家夥,居……居然有這個天賦!”
“慈航普陀宗的祥瑞,難道真不是空穴來風,出了一個靜靈,又出一個怪物……”
…………
知青眼神灼灼,似在自言自語,“我這個兄弟,居然這麽生猛,日後我們聯手,百宗還不在我們兄弟掌心中。”
陳經度也是眼中有精光,鐵甲面具遮掩了他不明顯的笑容。他回頭看了知青一樣,明白了對方的心意。
慈航普陀宗衆弟子,一個個神色莫名——靜靈是她們長久以來,心神明燈,是趕超以及膜拜的目标。
此時,轟然倒塌。
這種感受,一時之間,她們似無法承受,一個個沉默無語,呼吸緩慢而沉重。
……
這些百宗弟子的想法,楊晨是沒有意願顧及,他沖進殘垣斷壁中,尋找靜靈的身影。
雖然他再也不會回到百宗,但在老尼的眼皮底下,他還是要假裝聽話的,要護送靜靈回宗。
尋找一會。
發現靜靈盤膝在一堆殘破的木架中,沒有動彈,周圍是破碎的瓷瓶。
楊晨感覺有些奇怪。
不對啊。
最毒婦人心關鍵時刻已經被收斂。
最後兩腳重擊,對于靜靈來說,不該這麽久還沒回複過來。
楊晨緩緩走過,神色傲然,淡淡開口:“師叔祖,差我來護送你回宗,靜靈師姐。”
靜靈蓦然睜開眼睛,雙眼血絲,沒有說話。
楊晨微微皺眉,她的眼神有一些奇怪,似饑餓極處的野獸。
他眼神四處掃去,突然盯住視線,瞳孔微縮。
那些瓷瓶!?
楊晨腦中迅速劃過靜音的畫面——她嬌羞的,聲如蚊鳴說過,“那是給妖獸吃的藥……蒼茫宗培育妖怪後代用的……”
難道……靜靈一頭撞在藥架,瓷瓶盡毀,那瞬間散發的藥力,被她吸收。
楊晨看着數十個瓷瓶碎片,身體一怔。
喪盡天良啊!
給妖獸服用的丹藥,一下來這麽大的劑量,就算是她,恐怕也得中招。
楊晨沉默思慮間。
靜靈如餓虎撲食,沖了過來。
楊晨假意掙紮,心中也是糾結,我是從,還是從呢?
會不會被慈航普陀宗長輩責怪呢?
等等!?
佛說,眼不見爲淨啊!
楊晨靈光乍現。
他環住靜靈,迅速向遠處,疾馳而去。
越過周圍的弟子,迅速消失在密林中,過了一會,已是出了風雲雷電陣範圍。
很快的。
在某處暫時開辟的山洞。
隐隐傳出楊晨含怒的聲音。
“師姐,師姐,還請自重,我不是那種人!!”
“哎呀,師姐你太壞了,怎麽可以這個樣子,師弟我……以後怎麽見人……”
“我從了就是……還請師姐記得,這一切都是你逼的……日後勿怪我性子堅韌不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