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想,我得躲起來,保住這條小命,等寶寶生下來了我才能回來對付蘇清漪。”安予甜摘下墨鏡,眼神笃定:“但我現在不這麽想了,我要她爲她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我幫你!”
“還是算了吧,我不能連累你。”
安予甜不是不需要幫手,而是她不想牽扯到夏淺淺身上。
顧玄霆不是好惹的,蘇清漪更是手段毒辣,她不能讓夏淺淺招惹上這些人。
知道她是好意,但夏淺淺還是說:“反正我多的也幫不了你,幫點小忙還是可以的,你要當我是朋友的話,就别跟我見外。”
兩個人相識多年,安予甜很清楚,夏淺淺是什麽樣的人。
她思慮再三,最終點頭。
“淺淺,那你幫我一些小忙吧,這兩天就先幫我盯着蘇清漪。”
“行!”夏淺淺開心起來,“哇塞,好像演電視一樣,以後,我也是個潛伏者了!你放心,我馬上找我叔調一個崗位,換到蘇清漪這個樓層來工作。”
“謝謝你。”
“别跟我客氣,等以後你扳倒了蘇清漪,大富大貴了可别忘我了我就成,哈哈哈……”
安予甜跟她開了兩句玩笑,随後就得趕緊走了。
何以然忽然發來消息叫她趕緊回去,說是老爺子又有情況了。
一個人下樓,安予甜在電梯裏遇見了顧玄霆。
顧玄霆已經搞定了求婚儀式,準備和助理離開,前往公司。
因爲靠在角落,又裹了個嚴嚴實實,顧玄霆沒有認出角落裏的她來。
電梯下了幾個樓層,空了一點。
助理小武忽的開口了,問顧玄霆:“顧總,我剛接到夫人的來電,讓我們停止尋找您的前妻,還說這件事是您同意的。”
顧玄霆猛然想起,他之前答應過這件事的。
隻是後來,不知道怎麽就忘了。
他嗓音低啞,說:“按照她的吩咐去做就是了。”
“好的,那我會讓手下人全都停下搜尋工作。”
“嗯。”
“顧總,我和醫生确認過了,過兩天蘇小姐就可以回去了,到時候直接把她接回您的别墅嗎?”
“不用。”顧玄霆開口:“送回蘇家吧,辦婚禮的時候直接從蘇家接新娘。”
“是,我會安排好的。”
小武說着,觀察着顧玄霆的面色。
明明剛才和蘇清漪冰釋前嫌了,怎麽顧玄霆看起來并不怎麽開心?
作爲顧玄霆的心腹,小武可謂是太了解顧玄霆了,他立即覺得,肯定還有什麽漏了。
“顧總,我看您心事重重的,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我們沒辦好?”小武試探地問。
這話,算是問在了顧玄霆的心坎上。
他心底,的确是有一件事,一直懸而未定。
“何家那邊,現在什麽情況?”
“一切太平。”
“那女人又被帶回了何家,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顧玄霆說來都頭疼,不經意地擡手揉揉太陽穴:“以後這件事交給你負責了,多派點人手,好好盯着何以然,我不想看到何家出任何意外,何以然絕對是個定時炸彈。”
小武愣了愣。
顧玄霆現在對何家的事兒那叫一個上心,簡直比對蘇家的事兒都上心啊!
此時,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
電梯門打開,顧玄霆和助理保镖們離開。
安予甜不敢磨蹭,那會顯得很可疑,也隻能硬着頭皮走了出去。
所幸,她的車,停在另一個方向。
連走帶跑,安予甜火速離開。
市中心,顧氏大樓。
顧玄霆一到辦公室,就問秘書是否有人約見。
得知隻有一些正常商務往來的邀約,沒有某個女人後,他怅然若失,可又似乎松了口氣。
昨夜,是他沖動了。
他不管不顧的去了何家,直到現在,他都難以揣摩自己當時到底是怎麽想的。
本以爲那個女人今天會約他,沒想到并沒有。
也好,他們之間本就不該有更多的接觸,往後最好是再也不見。
蘇清漪這次的事故,他不想再發生一次了。
在椅子上坐下後,顧玄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秘書端了一杯咖啡來,同時,還帶來了一封信。
這封信用精緻的信封包好了,還像模像樣的蓋了火漆印章,一副很神秘的樣子。
“顧總,這是剛有人送到公司來的,看起來不像是什麽正經的商務信函,但上面寫了您的名字,指定讓您親啓……”
秘書小心翼翼,把信給了顧玄霆。
公司裏還是第一次收到這種花哨的信件,秘書總覺得有些奇怪。
顧玄霆端起了咖啡,一手拿過了信。
“有點像小孩子的惡作劇。”他點評。
秘書尴尬笑笑,離開。
顧玄霆扯開了信封,從裏面抖落了一張信紙。
拿起來一看,他臉色瞬間一變。
“救你的不是蘇清漪,你将後悔一輩子!”
簡單的一句話,直擊内心。
顧玄霆看着那打印出來的字體,揣測着送來這封信的人是誰?
很快,他笑了。
蘇清漪即将跟他結婚的消息早就傳遍了容城,他一早就預料到了,随着婚期臨近會有人蓄意破壞,搞些是非。
他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電話去秘書台。
“這封信是什麽人送來的?”
“是有人留在前台的,前台發現後就拿上樓了。”
“調監控,看下是誰。”
“是。”
吩咐過後,顧玄霆等待着。
他倒要看看,是誰這麽膽大,敢往他的公司送這種東西?
半小時内,保安部就調查完了當時的監控,查出了送信過來的人。
一段監控錄像,發送到了顧玄霆的筆記本内。
點開錄像,顧玄霆愣住了。
很快,怒火在他眼中燒了起來!
何家,氣氛壓抑。
就在安予甜去了醫院的時間裏,何老爺子在家摔了一跤。
這一摔可不得了,老人家一下子就肋骨骨折了,得遵醫囑躺着好好休養幾個月。
也正是因爲這一摔,何廣勝意識到自己的确是老了,有些事情必須得趕緊安排起來了。
讓大家都散去後,何廣勝隻留安予甜在身邊。
“小諾啊,爺爺怕是真的要不行了,這把老骨頭是真的不中用了,有些事情,我想還是得跟你說說的,不然啊,我真怕哪天我就突然不行了,到時候是沒機會說了……”
何廣勝聲音虛弱,身旁的安予甜忍不住落下淚來。
盡管這不是她的親爺爺,可看着原本慈愛的老人受了這種病痛折磨,安予甜難過不已。
眼看着她的眼中居然有了淚光,何廣勝一臉的欣慰。
“你最近是真的變了很多,跟以前不一樣了,可算是懂事了,爺爺我很欣慰啊……”
“爺爺别那麽悲觀,這不過是個小骨折而已,醫生說了,養段時間就好了,不用擔心的!”
“哎,說是這麽說,但我這個身體,我自己清楚……”
“好好吃藥,好好休養,沒問題的!”
“小諾啊,我從來沒跟你說過你爸媽的事兒,今天,我覺得這事兒是非說不可了……”何廣勝氣息很弱,一把攥住她的手。
不等他将何家埋藏多年的秘密說出口,樓下就傳來了吵鬧聲。
聽起來,像是有人在樓下争吵打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