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懷疑,應該是正确的。”
“我就知道!”
蘇清漪咬牙切齒,絕美的面容因爲憤怒而扭曲。
她根本不相信安予甜死了,也不相信何家那個是何以諾!
這世上,怎麽可能會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一切,都是安予甜的反擊!
至于何家,肯定也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陰謀,所以才會和安予甜聯手!
“有什麽辦法能直接揭穿死丫頭的把戲嗎?”
她擡眼,問。
眸中的恨意,深似海。
男人歎口氣:“她現在背靠的可是何家,也不知道何家用了什麽方式幫她隐瞞身份,完全是滴水不漏,目前爲止找不到破綻。”
“哼,還真是背靠大樹好乘涼!”
“可不是嘛……”
蘇清漪沉默片刻,忽然有了靈感。
她悠悠開口,語調又恢複了往日的輕快:“靠你我之力,怕是很難對付她了,畢竟她現在有何家庇護,但有個人,可以做到,隻要他出手,就連何家也不是對手。”
“誰?”
“别多問了,我會安排好一切,你照做就是了,放心吧,不會太爲難你的,等我得到了一切,少不了你的好處。”
蘇清漪溫柔一笑,眼神中滿是期待。
男人愣了愣,随即點頭。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等下要是撞見護士就麻煩了。”
“去吧。”
等假裝醫生的男人走後,蘇清漪掀開了被子。
她微笑着欣賞着手指上的鑽戒,不知在想着什麽。
許久之後,她似乎有了頭緒。
拿起了一旁的手機,她打了個電話回蘇家。
“爸,我一個人住院害怕。”她柔柔弱弱的說着,向父親提出一個要求:“能不能讓媽媽過來陪我?”
何家,私人莊園。
何以然和顧玄霆交手,雖然被揍了,但好在傷得不重。
安予甜給他簡單的處理好了傷口,很快就沒事兒了,想來以後也不會留疤。
然而看着他原本帥氣迷人的一張臉現在挂了彩,安予甜倍感内疚。
趁着此時客廳隻有兩個人,安予甜小聲說:“真是不好意思,都怪我,惹了這麽多麻煩到何家。”
“沒事,顧玄霆就是沒事兒找事兒。”
“唉,要不是因爲我,他也不會這樣……”
回想着顧玄霆看着自己時,那仿佛能穿透靈魂的目光,安予甜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知道爲什麽,她總覺得顧玄霆能透過她的僞裝看透她的真實身份。
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幻覺,但足夠讓她驚心。
她難過道:“要麽,我們和老爺子商量一下吧,就說我想出國學習,然後找個理由讓我離開?”
聽到她又說要走,何以然忽然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腕。
“不行!”何以然一臉凝重:“爺爺這次摔傷了,情緒很低落,這個時候你說要出國,他怕是又要鬧了,到時候情況會更糟糕的。”
何廣勝的脾氣,安予甜清楚。
這老人家任性得很,除了孫女的話,誰的話也不聽,現在何以諾依然杳無音訊,如果她這個假孫女也走了,後果不堪設想……
“那我怎麽辦?”
“要麽,你就在家裏呆着,專心陪爺爺就好,我會盡快讓人找到小諾,争取能早點放你自由。”
何以然很誠懇,目光灼灼,希望安予甜能多幫忙一段時間。
眼下,他實在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而安予甜,想走也沒那麽容易。
她招惹來的是非,已經牽連何家惹上了不少的麻煩,現在直接撂挑子走了,反而會害了何老爺子。
無奈,她還是得留下。
“那這段時間我就不出去了,就呆在這裏,不過,你也不要再去招惹顧玄霆了。”
安予甜指的,是顧玄霆收到的那封信。
她覺得,這件事是何以然做的。
然而何以然沒聽出她的意思,郁悶道:“我可沒有主動招惹他,也不知道他吃錯了什麽藥,又跑來找我們的麻煩!等下律師就過來了,我得驗傷,然後起訴他,包括之前蘇清漪怼你的事兒,我們都要讨回公道!”
顧玄霆屢次到何家鬧事,甚至将他打傷,他不想輕易私了了。
在他眼中,顧玄霆就是欺人太甚,必須硬氣到底。
見他執意如此,安予甜隻能表示贊同。
事兒是她惹來的,何以然太無辜,這種時候,隻能尊重何以然。
安撫好何以然後,安予甜才想起一件事來。
之前和老爺子說有重要的事要跟她談,然而因爲何以然和顧玄霆的事情耽誤了,現在總算有空了。
跟何以然道了晚安,安予甜上樓。
她準備去見何老爺子,卻被傭人告知此時人已經睡了,讓她明天再來。
這忙碌的一天,總算能結束了?
安予甜長舒一口氣,回了何以諾的卧房。
洗漱後,她倒在寬敞的大床上,隻想好好睡一覺。
她真的好累,累得恨不能睡上三天三夜。
很快,她進入了夢鄉。
夢,不過是悲催生活中的一絲安慰,她現在恨不能就活在夢裏,至少不那麽難熬。
才睡着沒多久,她就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
在黑暗中摸索到了手機,她迷迷糊糊的接了電話。
“哎,出事兒出事兒了!”夏淺淺的聲音,無比焦急,“你趕緊醒醒,聽我說!”
“什麽情況?!”
安予甜一下子坐起身來,睡意全無。
夏淺淺已經被調去了蘇清漪所在的樓層,不用猜,肯定是蘇清漪那邊又有什麽情況了。
“你媽今夜在蘇清漪的病房守夜,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人剛才戴着手铐被帶走了!事發當時我在别的病房查看病人,所以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肯定是出大事兒了!”
夏淺淺的聲音,帶着哭腔。
在她值班期間發生了這種事情,甚至還有人戴着手铐被帶走,這可把她吓壞了。
更可怕的是,被帶走的人,是安予甜的母親安岚。
她現在六神無主,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趕緊給安予甜打電話通知這件事。
聽着她說着今夜蘇清漪病房出的事兒,安予甜置身于冰窖,渾身冰涼。
“我媽被帶走了?理由是什麽?”
她強作鎮定,想了解更多的細節。
夏淺淺哭了起來:“我聽大家說,是謀殺……好像是她利用守夜的機會,想弄死蘇清漪……”
匆匆起身,安予甜想去救人!
可人還沒跑出卧房,就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她現在,要以什麽身份去救人?
是安予甜?
還是何以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