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勾勾地看着她驚恐的雙眼,李崇白明确地說:“我要跟你結婚。”
“這不太好吧?你這是重婚诶……”
安予甜說着,指了指他身後。
此時,何以諾正一臉幽怨的在不遠處盯着他們。
李崇白知道她什麽意思,無所謂地說:“不用管她,以後我們會在國外定居,用新身份生活,這不算重婚。”
“可是,她到底是你老婆啊。”
“我已經很正式的跟她提過離婚了,她自己不肯,非要把事情變成這樣,怪不了我。”
李崇白把釣竿上活蹦亂跳的魚取了下來。
魚很生猛,拼命想逃。
可惜,它的結局,大概隻有變成今天的晚餐。
“之前我是打算跟你結婚的,可惜,被何以諾破壞了,這一次,我不會讓任何人破壞。”
這男人,又在自說自話了。
安予甜真的很想給他兩耳光,把他徹底打清醒。
但一想到現在還擺在餐桌上的那盒堕胎藥,她忍住了。
正努力咽下這口惡氣,李崇白忽然抱住了她。
錯愕間,男人吻了吻她的額頭。
這親昵的動作,讓正在偷看的何以諾氣炸了!
實在看不下去,何以諾轉身走了。
回頭看了一眼,确定何以諾不在,李崇白才笑了起來。
他頗有些幸災樂禍,對安予甜說:“你看,她會自己滾蛋的,不用擔心她妨礙我們。”
這是擔心何以諾會不會妨礙的問題嗎?
問題,不應該是他們根本就不應該在一起嗎?
隻可惜,這男人已經走火入魔了!
他偏執的認爲,他根本不愛何以諾!
也隻有旁觀者清了,能看得出來什麽才是真相。
“唉,随你吧,你愛怎樣就怎樣,反正我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安予甜轉身,想離開。
然而李崇白卻跟着她,再一次從身後抱住了她。
這個懷抱,和剛才有些不同。
“晚上,我們一起住。”李崇白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說:“我一個人睡不着。”
“你也染上失眠的毛病了?”
“也?”
安予甜不耐煩,說:“聽說喝多了就能睡得着了,或許你可以試試。”
“好主意,那我等下試試。”
安予甜試圖掙脫,但李重白圈得很緊。
無奈,隻能被這麽我抱着。
“我忽然很懷念從前。”
“啊?”
“那時候我們還在何家,你信任我,我照顧你,我們就是彼此唯一的依靠……你不知道,那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時光,這世上,終于有個人真心對我,平等的看我。”
那低沉的話語,透過海風鑽進了耳中。
安予甜的心,像是被擊中了。
揪痛的感覺,陣陣襲來。
“如果可以,我真想回到那個時候,可是,我知道回不去了,哪怕我拼命的想要挽留你,你心裏也不會有我。”
“李崇白,你真的愛我嗎?”
“愛。”
“不,你不愛。”安予甜轉身,看着他,說:“你愛的不是我!你愛的,是一個你理想中的幻影!因爲現實對你來說太殘酷了,你無法面對,所以你選擇不接受,隻留下這美好的幻影就好,你真是個懦夫!”
“或許吧。”
“何以諾就在你的身邊,她一直在等你啊,你們随時都能和好,她也會願意爲了你改變,經過了這麽多磨難,她不會再那樣任性對待你了,爲什麽你不能給彼此一個機會?”
安予甜說得認真。
現在,她不怕觸怒這個男人。
她隻是指出真相而已,若是這個男人真的生氣了,反而說明她說到了痛點。
“隻要你願意,我們随時都能返航的,這幾天發生的荒謬的一切就當是一場夢,以後不提就好,每一個人都能重新開始。”她強調:“我和顧玄霆都不會追究什麽的,真的。”
李崇白沉默。
他看起來,似乎是在斟酌。
暗地裏,安予甜捏了一把汗。
忐忑不已的她,期待李崇白能面對真相然後返航。
可她也明白,這個男人太害怕孤獨和失去了,他不會這麽選的。
時間,一分一秒滴答流逝。
最終,李崇白開口,說:“你說這些,對我來說沒用,爲了今天我已經放棄了太多,回不了頭了。”
“不,你可以回頭的!”
李崇白溫柔地笑了笑,擡手輕撫着她的面容,說:“如果這是一個錯誤的話,一直錯下去挺好的,我不想失去你。”
安予甜的心,徹底涼了。
這個男人不肯面對真相,他選擇一意孤行!
一股悲傷,湧上心頭。
安予甜不擔心自己的未來,她相信,顧玄霆一定會找到她。
她擔心的,反而是李崇白跟何以諾的未來。
哪怕,她真的不該這麽聖母。
不知不覺間,一滴淚落了下來。
她伸手,抱住了這個男人。
“你心裏一定很孤單對嗎?”她問,“一直一直,都很孤單,就算有一個家,就算有器重你的爺爺依賴你的妹妹,可你的心,從來都沒有找到歸宿……”
她的主動,讓李崇白意外。
僵硬地站着,一時間,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但我想說,這次不管結局如何我都不想去怪你恨你,你永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永遠都不會忘記在我陷入谷底的時候,是你幫助我走了出來,在我心裏,你甚至比我的家人更好!”
“安予甜,你不用故意讨好我。”
這一次,李崇白生氣了!
一股怨怒,由心而發!
他感覺這女人說的話,全都莫名其妙!
他很快就會過上夢寐以求的幸福生活了,他再也不會孤單了,他不需要一個女人來對他展露同情!
猛然推開安予甜,他滿臉怒氣,轉身離開。
爲了發洩怒火,他甚至一腳踹翻了擱在一旁的水桶。
才釣上來的魚撒了一地,在甲闆上進行着垂死掙紮。
安予甜忽然動了恻隐之心。
她蹲下,把那些魚一條條扔進了大海裏。
再起身時,眼前多出一個人。
何以諾用怪異的眼神看着她,似乎有話要說。
安予甜以爲她要因爲剛才的暧昧畫面找自己麻煩了,卻沒有等來辱罵的聲音。
“安予甜,你不要放棄希望,顧玄霆一定會找到你的,真的。”
何以諾低聲說罷,迅速消失。
安予甜沒搞明白這女人想幹嘛,怎麽會沒頭沒腦的冒出這麽一句?
晚餐時間,李崇白沒出現。
等到夜裏安予甜準備睡了,房門就被一把推開了。
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安予甜被吓了一跳,坐起身。
一邊解開扣子,李崇白一邊腳步搖晃的靠近。
他似乎是喝了不少,整個人都醉醺醺的。
安予甜心驚肉跳!
喝醉的男人最可怕,從小,父親酗酒家暴留下的陰影讓她恐懼不已,下意識的就躲去了角落。
“李崇白,你喝多了?”
她小心翼翼試探,就怕這個男人有什麽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