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物,也似乎模糊了起來。
她感覺渾身無力,差點站不穩。
顧玄霆火速扶住了她,關切地問:“感覺怎麽樣?要緊嗎?”
“我真沒想到,會親眼目的這麽可怕的事情……”
靠在他懷中緩了緩,安予甜輕聲說。
那些可怕的畫面,不斷在腦海中回放。
想忘,都忘不掉。
“你别太緊張了,何以諾作惡多端,若是這次真的出了什麽事兒,那也是她咎由自取,上天要懲罰她。”顧玄霆溫柔安慰,不想多想:“我們已經用最快的速度送來救治了,對她仁至義盡。”
“話雖如此,可是……”
“可是什麽?”
安予甜按着心口,難過道:“可是,我就是會難受……或許,是因爲我跟她長得太像了吧?隻要一想到她倒在血泊中的樣子,我就滿心恐懼,就像是我自己遭受了這一切一樣……”
這是一種奇怪的感覺。
安予甜惴惴不安,第六感告訴她,何以諾這次是兇多吉少了。
“你别多想了,你現在可是個孕婦,經不起折騰。”
“嗯,知道的,隻是那些畫面,揮之不去啊。”
顧玄霆心疼無比。
他緊緊抱住了安予甜,想用堅實的胸膛可靠的懷抱給她一些安全感。
緩了好一陣,安予甜總算是平靜了不少。
爲了不讓她多想什麽,顧玄霆從褲袋中拿出了一個戒指盒。
那是安予甜之前退回來的戒指,他無時無刻不帶在身邊。
“親愛的,把戒指戴上吧。”顧玄霆說。
随着戒指盒打開,那枚美麗的粉鑽亮光閃閃。
顧玄霆拉過她的手,替她戴上戒指。
很快,安予甜纖細的手指上多了個絕美的裝飾物。
“這些天,我一直把戒指帶在身邊,就想着等找到你了第一時間給你帶上。”他的聲音,那麽好聽,“一切都過去了,等何以諾的情況差不多了,我們就回國了。”
“好。”
安予甜使勁點頭,終于綻放了幸福的微笑。
這一路波折重重,所幸,他們終于找到了彼此。
此時,顧玄霆彎腰。
他把臉頰貼在安予甜的孕肚上,同時輕輕撫摸了下,說:“來,讓我跟我們的寶貝聊聊天!哎呀,好幾天沒見了,真是想得很啊……”
不等他聊上,肚子裏的小家夥就有了反應。
顧玄霆的臉頰,忽然被小家夥撞了一下。
“小家夥,爸爸好想你啊,你想爸爸嗎?”顧玄霆樂呵呵的,“很快我們就要回家啦,到時候,爸爸有驚喜要給你哦!”
“什麽驚喜?”安予甜問。
“等回去,你就知道了。”
安予甜對顧玄霆那是刮目相看,這麽一個不懂浪漫的鋼鐵直男,如今怎麽這麽上道啦?
正想着,手術室的門被拉開,一個醫生模樣的男人走了出來。
似乎,是手術有什麽情況。
顧玄霆立即讓人去叫翻譯,很快,一個熟悉的姑娘趕了過來。
換掉李崇白發的禮服,這姑娘穿上了普通的休閑服,雖然皮膚黝黑,但渾身散發着健康陽光的氣息。
“之前送何以諾過來的時候,怕語言不通耽誤搶救,這個姑娘主動說要幫忙,所以我就聘請她了。”顧玄霆低聲解釋。
安予甜這才想到,這姑娘之前說過,她是泰籍華人。
既然是華人,自然是懂兩國語言的。
讓姑娘跟醫生交流,顧玄霆和安予甜通氣:“她姓姚,叫姚海茵,等下你叫她小姚就行。”
“知道了。”
安予甜緊張地看向醫生,試圖從醫生說話時的神态語氣分析下何以諾現在怎麽樣了?
很快,姚海茵就跟醫生交流清楚了。
她無奈的對顧玄霆說:“醫生說了,現在何小姐的手術做得差不多了,取出了腹部的子彈,也止了血,但是,她出血太多,身體太虛弱了,已經沒有辦法再繼續做頭部手術了,最好采用保守的治療方式。”
“那醫生有說她要多久能好嗎?”
“醫生認爲情況太複雜,隻能持續觀望,看她能不能挺過危險期,以後能不能醒來還不一定。”
顧玄霆和安予甜對視一眼。
看來,何以諾是真的情況危急!
“麻煩告訴醫生,盡一切努力救治,同時,我也會聯系國内的醫院,如果這邊實在不行,就盡快把人轉去國内。”
顧玄霆的話,姚海茵悉數告知醫生。
再次溝通後,姚海茵又對他們說:“醫生說,聯系更好的醫院也行,不過最好是确定何小姐的情況稍微穩定了一些再進行轉院,不然怕引起傷情惡化。”
“好的,我們知道了。”
讓姚海茵搞定醫生,顧玄霆也沒時間和安予甜享受重逢了。
他要立即聯系何家,告知何家這邊發生的一切。
夜色沉沉,到了該休息的時間。
安予甜洗了澡,從酒店的浴室出來,看見顧玄霆仰面躺在床上等她。
她一路小跑,直接撲進了顧玄霆的懷中。
溫暖的燈光中,她一擡頭,便撞上了顧玄霆無比溫柔的雙眸。
“今天真的太累了!”她抱怨着,舒舒服服的窩在了顧玄霆的懷中,嘀咕着說:“等下我要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不要叫我。”
“嗯,好。”
顧玄霆擡手,用指尖梳理着她的長發。
雖然已經吹過了,但發尾還帶着水氣,弄得指尖涼涼的。
這樣的小細節,在他眼裏也是幸福滿滿。
兩個人的擁抱,那麽緊密。
安予甜心裏那塊大石頭,已經徹底粉碎了。
她一下子就泛起了困,眼睛都睜不開了。
可是,她現在還不想睡。
好不容易和顧玄霆重聚了啊,她還有好多好多話想說呢……
恰好,顧玄霆也有此意。
他開口,富有磁性的聲音那麽好聽。
“老婆,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跟洛柔什麽都沒發生,更沒有讓她懷孕。”
此時此刻,這個男人委屈巴巴的。
他隻想跟安予甜解釋清楚那些該死的誤會,要不是孫管家到現在還沒找到洛柔,他恨不能現在就把那個該死的女人拖到安予甜面前來。
“那件事,我已經知道了。”安予甜強忍睡意,打了個呵欠,說:“放心吧,我不會誤解的。”
“已經知道了?”
“嗯……”安予甜解釋:“我之前從李崇白的手機裏看見了,是他吩咐手下到酒吧找了那個女人,讓她假裝懷孕來套路我的。”
“……我今天真應該打他一頓出出氣。”
安予甜感覺自己快睡着了,掙紮着坐起來,說:“不僅如此,我還知道何以諾那件事是怎麽回事兒了!她已經跟我解釋過了,所以,以後我不用吃她的醋了。”
“嗯?”顧玄霆發現了重點:“你也會因爲我吃醋啊?”
安予甜腦袋一歪,反問:“爲什麽我不會吃醋啊?”